回到酒店後,許隅博正在浴室洗澡,肖晨點的外賣剛剛送到,他放到桌上,怕一會兒太燙還貼心地打開蓋子晾一晾。
“餓了?”許隅博穿個內褲就從浴室走出來。
“給你點的小餛飩,晚上看你沒吃多少。”肖晨看了他一眼,拿起空調遙控,把溫度調高了一些,“把衣服穿上,還感冒呢。”
許隅博走過來從後麵抱住了他,又貼在他的耳跟上親了親,“這麼貼心啊,晨晨。”
肖晨頭皮一麻,摸了摸他的胳膊,“快吃。”
許隅博套了個短袖,乖乖地坐到了桌邊,剛準備開吃,又抬起頭看著他,撒嬌到:“燙,你幫我吹吹。”
“矯情,自己不會吹?”肖晨嘴上這麼說著,身體很誠實地對著勺子吹一吹,又送到他嘴裡。
許隅博很滿意地笑了笑,吃的十分滿足,“你也吃點。”
“我不餓,我下午吃撐了。”肖晨邊說,又勺了一個在嘴邊吹了吹。
“開門開門開門。”
門外還伴隨著一陣敲門聲喊到。
肖晨剛打開門,陳璿就抱著一堆零食往裡擠,又隨手遞了三杯奶茶給他。
“開趴體,開趴體,最後一晚了。”陳璿把這堆零食放在了許隅博床上,“喲,吃餛飩呢?”
許隅博這會兒隻能自己勺著吃,愣是沒給他好臉,璿仔一不小心就成了不自知的電燈泡,“彆放我床上。”
“事兒逼。”陳璿隻能把零食又轉移到床頭櫃,放不下的就隻能先裝袋子裡。
接著又湊到肖晨身邊漏出一個壞笑,“你倆接吻我都看著了。”
肖晨頓了頓,“啊,這還能看見啊。”
“清清楚楚好嗎,還好和我一個包廂的那個小孩背對著你們,不然你倆這純純屬於少兒不宜的行為。”陳璿說完撕開了一袋零食往嘴裡送。
“摩天輪這麼多情侶,我就不信就我們接吻的。”許隅博邊說,邊把吃完的餛飩蓋起來扔進垃圾桶裡,“玩什麼今晚?”
“談心趴,就隨便聊聊。”陳璿說。
三人隨便調了個喜劇電影躺床上看著,零食基本都是陳璿自己在吃,嚼的咯嘣脆,好一場並沒有人說話的談心局,唯一的聲音還是看電影發出的笑聲,而許隅博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睡著了。
看完後,璿仔和肖晨把垃圾收了收,陳璿就偷摸著跑回了自己的房間,他連行李都還沒收拾完。
肖晨看了看睡著的許隅博,被子已經被他踢到了一邊,腿垮到上麵抱著,還好酒店的衣櫃裡還備了一條小毛毯,肖晨拿出來,給他蓋上,又坐到他旁邊盯著看了看,手還在他鼻梁上輕輕滑著滑梯,又照著耳朵輪廓劃了一圈。
許隅博突然一把抓住他手腕,閉著眼睛笑了起來。
肖晨下意識地掙了掙,但許隅博抓的特彆緊,甩都甩不開,他隻能放棄無謂地抵抗,歎了歎氣說:“醒啦?”
“你劃的我癢癢。”許隅博把眼睛眯著,又用手遮了遮光線。
“那你繼續睡,我去洗澡。”肖晨摸了摸他睡的汗禁禁的劉海。
許隅博簡單應了個“嗯。”
等肖晨洗完出來,許隅博已經靠在床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繼續撥弄著手機,“洗完啦?”
肖晨應了句,頭發還半濕著,他向來沒有直接吹乾的習慣。
“我幫你吹頭發。”許隅博下床站了起來,又把肖晨推回了浴室。
許隅博先調了熱風,對著手試了試溫度,才往肖晨頭上吹,他的手指輕揉的穿插在發間,風的距離控製的剛好,吹的一陣溫暖,肖晨突然說了句:“你之前有給彆人吹過嗎?”
吹風機的噪音太大,許隅博沒聽清,朝他喊了一句:“什麼?”
肖晨加大了音量,又朝他喊了一遍剛才說的話。
“給我媽吹過。”許隅博繼續喊到:“那有人給你吹過嗎?”
“我爸媽小時候給我吹過。”肖晨實在是覺得喊的費勁,說完這句,倆人都沒再出聲。
直到吹風機的噪音停下,許隅博又打開冷風將他的頭發吹涼,“好了,吹的不錯。”
肖晨看著鏡子,往頭上扒拉了兩下,“後麵這句不應該我來說嗎,還自我肯定上了。”
許隅博笑了笑,把吹風機放了回去。
倆人躺在床上,隻開了一盞床頭燈,肖晨側躺著背對著許隅博,一隻手枕著頭,許隅博轉過來抱著他,把他另一隻手握在掌心,又把臉貼在他後脖頸上蹭了蹭。
其實倆人都挺難過明天就要各回各家了,明明才剛在一塊兒沒幾天,隻不過他們都不想讓離彆的氛圍加重,所以選擇什麼都不說。
“轉過來。”許隅博很輕地開了口。
肖晨也挪了挪身子,很聽話地轉了過去,兩個人麵對麵靠著,就這樣看著對方的眼睛,再也不會有之前那種對視上的尷尬。
許隅博在他臉上劃著,從額頭到眼睛,又到鼻梁,最後停在他軟乎乎的嘴唇上摸了摸。
“那個……”肖晨猶豫了半天才開口,他不知道該不該提。
“嗯?”許隅博看著他。
“你爸過幾天出來,無論是好是壞都和我說說,彆一個人扛著。”肖晨這句話說的特彆小心翼翼,他害怕一不小心又挑起許隅博的情緒。
“好,接完就給你打電話。”許隅博說的很平靜,臉上也看不出什麼表情。
“你彆怕,我會陪著你的,就一個月,很快的。”肖晨往他後背輕輕拍著。
大概沉默了一分鐘,許隅博才開口:“其實沒有之前那麼怕了,你和我說過的,很多事情要等發生了才知道,有你在,我就有個盼頭,再麵對這些事情就多了幾分勇氣。”
肖晨聽他這麼一說心疼得很,往他額頭上吻了一下,又往他眼瞼上吻了一下;這一晚倆人靜靜地相擁而眠,雖然都沒怎麼睡,但抱在一起的時間總是讓人踏實,同時也在提醒他們分離已然進入倒計時。
一大早的高鐵站人滿為患,列車也已經開始檢票,許隅博一直坐在候車廳裡沒動,陳璿也就跟著沒動。
肖晨催促到:“快去檢票吧。”
“不急,等他們先檢完。”許隅博就這樣呆呆地看著他,倆人也不知道現在該說點什麼。
“一會兒彆回頭。”肖晨愣是憋出這麼一句。
“你管我呢。”許隅博捏了捏他的臉。
眼看著檢票口沒剩幾個人了,陳璿低聲說到:“走吧。”
許隅博起身抱了抱肖晨,這個擁抱短促而平靜,鬆開後壓著情緒說了句:“走了。”提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往檢票口走去,陳璿就這樣跟在他後麵,朝肖晨揮了揮手。
肖晨目送著他們的背影,一直到消失在他的視線範圍。
許隅博你還真tm聽話,
真頭也不回一下,
還走的那麼瀟灑。
許隅博在車廂裡坐下後,立馬拿出手機發了個消息過去。
-我上車了,晨晨。
肖晨正走到出站口,兜裡振了振,掏出來回複了過去。
-在車上睡會兒,到機場給我發個消息。
許隅博把手機放回口袋裡,往太陽穴上按了按,他也不是不想回頭,他是真怕自己繃不住,又掉幾顆小珍珠,他們匆匆在一起,又匆匆分離,說不上是什麼感受,就是心裡特彆不舒服。
肖晨也坐上了回黎城的大巴,看著窗外突然覺得有點孤單,翻開朋友圈看了看,前麵幾條都沒什麼意思,直到看到【博君一肖】十分鐘前發布的內容時,才停下來一張一張地點開看。
【博君一肖】:等你。
照樣是九宮格拚接的照片,有他們爬山的、喝酒的、六人的大合照、生日驚喜、還有一些風景照,而最顯著的則是那張他倆拿著糖畫的雙人照片。
肖晨點了個讚,又返回私聊裡給他發了句-沒睡?
發完後才注意到許隅博的網名改了,博君一笑變成了博君一肖,肖晨被逗的笑了起來,這名真是夠土的,但大概是情人眼裡出西施,竟然覺得還有點可愛。
隻不過許隅博一直沒回,肖晨也沒在意,八九不離十已經睡著了。
等許隅博醒過來時,肖晨剛回到黎城正往家趕,章揚的電話打了過來。
“乾嘛呢?”
“剛回黎城。”
“去哪玩了?”
“紫陶鎮那邊。”
“收收心,明晚我過來上課。”
“好。”
他和章揚的這段對話,仿佛兩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主要是肖晨現在的確沒什麼心情說話,心裡空落落的,一陣失落。
許隅博邊回了個消息告訴他剛醒,又拍了拍陳璿的肩膀問:“還有多久到?”
陳璿偏頭瞅了他一眼說到:“二十分鐘吧。”
一直等他們到了機場,肖晨也沒回他,他又給肖晨發了一條。
-我到機場了,你到家了嗎?
候機廳裡的廣播響了起來,提醒航班即將登機,許隅博又拿出手機看了看,還是沒有肖晨的回複,他擠了擠眉,撥了個電話過去,響了半天,隻傳來一句“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隻好先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又跟著陳璿進了登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