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黎城日暖風和,耐心地等待他們的到來,而奶茶店靠窗的位置裡正坐著剛買完道具的李宇、安琪、金金三人。
“他們快到了吧。”莫安琪用手托著臉問到。
“差不多吧,我問問。”李宇說完,拿起手機發了個語音:“到哪了,晨。”
“好久沒見了,咱們三還好,平時節假日還能見一見,就肖晨這死玩意兒,一年見不著幾次。”葉雨金一邊搗鼓她的劉海一邊說。
李宇手機振了振,肖晨回了消息過來。
-剛到站,先把他們送去酒店,一會兒過來找你們彙合。
“他們到了,晨一會兒過來。”李宇說。
剛下車的三人正提著行李箱往出站口走去,有肖晨幫忙,陳璿終於沒有了提兩個大箱子的狼狽,和許隅博一起戴著墨鏡,走的那叫一個瀟灑。
出站口拉人的車很多,有大巴、出租、黑車…供人選擇,肖晨隨手攔了輛出租,司機又下車將他們的行李放進後備箱,許隅博和陳璿倆人坐在後座,肖晨則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係好安全帶後,才開口:“師傅,去XX酒店。”
接著又轉頭看向他倆說:“我一會兒得回家拿點東西,你們先在酒店休息會兒。”
“你甭管我們了,該忙啥忙啥。”許隅博說。
“是啊,我們又不是小孩兒。”陳璿跟著說。
等把他們送到酒店,肖晨又回了趟家,準備換件衣服,肖順德正坐在客廳看電視,肖晨喊了句:“爸。”
“去哪了?兩天沒回來?”肖順德臉上的表情並不太好看。
“這兩天在李宇家住,好長時間沒見了。”肖晨隻好拿李宇出來做擋箭牌,畢竟他爸媽最信得過的也就是李宇了。
“你自己沒有家嗎?要tm跑人家家裡去住?我看你放個假給自己玩瘋了!你都被人罵變態了,還一天天往外跑個屁!”肖順德突然站起來,指著肖晨罵到。
這種情況見怪不怪,肖順德經常情緒失控,在這個家裡,一天一個樣,有時候甚者上午還相親相愛,下午就可以惡言相向和仇人一樣。肖晨小時候以為每一家都這樣,因為每次吵完爸媽給他灌輸的理念就是:吵架是正常的,家家都會吵。直到長大後,他才明白這種家庭關係其實非常畸形,他已經不想再去爭辯什麼。
回了臥室後,抓緊換了套衣服,就準備離開,肖順德又起身罵到:“你今天敢出這個家門,我就打斷你的狗腿!”
肖晨沒理他,輕呼一口氣,把門給關上,肖順德的罵聲在門外都還能隱約聽到,“有種你彆給老子回來……”隨著他越走越遠,罵聲才終於漸漸消散。
“晨,這兒!”李宇招了招手。
肖晨徑直走了過去,坐到了李宇旁邊。
“喝什麼?”金金問。
“我剛在前台點了。”肖晨說。
“情緒不太高啊,怎麼了?”安琪看了看他。
“剛回去和我爸了吵幾句,沒事兒。”準確來說,是肖順德單方麵罵他,他一句話都懶得搭理。
“誒誒誒,你看看我們買的這些道具怎麼樣!”李宇一向擅長把低氣壓的話題給轉移。
肖晨拿起來看了看,都還挺精美,“挺好的…謝謝啊。”
“你有病?”安琪一臉疑惑地問。
“你會跟我們說謝謝?”金金二臉疑惑地問。
“可能的確病了。”李宇回答。
肖晨愣是被他們幾句話逗得笑了笑,“得得得,不用謝,我謝我自個兒行了吧。”
“你準備明晚給他過?”金金一邊問,三人一邊盯著他。
“嗯,本來是5號,但他5號就回去了,咱們明晚提前給他過了,玩的晚一些也沒事兒,四號他還能緩一天。”肖晨回到。
“那這些東西去哪擺啊?”安琪問完,三人繼續盯著他。
“秘密基地。”肖晨笑著擠了擠眉。
……
“就這麼辦!”商量了一通,終於決定好最終的方案,李宇搓搓手,隱隱期待,這是他們第一次一起製造驚喜。
“交給我們吧!妥妥的!”莫安琪朝他打了個響指。
過了一會,群主金金把群名改成了“黎城驚喜四人組”又交待了一句:“你那幅畫明天彆忘了帶過來。”
“行,下午六點一塊吃飯啊,我先走了。”肖晨轉頭就在群裡發了餐廳的定位。
“你就走了啊!靠!重色輕友!”莫安琪扯了他一下,差點沒站穩……
“就是!”金金也跟著一把抓了過去。
“重哪門子色,輕哪門子友。”肖晨無奈的被拉回座位。
“重許某人,輕咱們唄。”李宇笑了起來。
肖晨朝他們抱了抱拳,“各位好漢饒了我吧,下次再給你們請罪。”
“滾!”三人一同喊道,給肖晨嚇一激靈。
“好咧,這就滾。”肖晨一溜煙就跑不見了。
三人歎了歎氣……都想把他拉過來揍一頓……
許隅博和陳璿正準備出門,肖晨就打來了電話,“在哪呢?”
“酒店,剛準備出門。”許隅博說。
“等我五分鐘。”肖晨說完就給掛斷了。
五分鐘後,許隅博和陳璿已經在樓下等著,肖晨跑著過來的,喘的厲害。
“不用那麼急。”許隅博邊說,邊往兜裡拿了張紙出來,輕柔地給他擦了擦鼻尖上的汗珠,突然有種觸電般的酥麻感湧了上來。
“給。”陳璿遞了瓶水過去,“沒喝過的。”肖晨接過來喝了大半,“謝啦。”
“你們準備去哪?”肖晨氣息總算平穩了下來。
“剛找了一家畫石膏畫的。”許隅博說。
肖晨轉頭看了他一眼,“你幼不幼稚。”
“你管我,我這叫回味童年。”許隅博朝他揚了揚眉毛。
“是啊,小時候倒是經常畫,後麵津城那邊就挺難找到畫這玩意兒的了。”陳璿說。
“給我看看地址。”肖晨這時候才有點在我的地盤的感覺。
許隅博拿出手機給他看了看,“不遠,就那邊那個步行街後麵,走路十分鐘就到了。”
肖晨帶著他們從湖那邊繞過去要近些,但中途竟然遇到了迎麵走來的章揚,旁邊還跟著一個和他差不多高的男生。
“揚哥。”肖晨率先開了口,但心裡莫名有些緊張。
“出去玩?”章揚一如既往地笑著。
“嗯。”肖晨簡單應了句,目光掃了章揚旁邊那位男生一眼。
“這我男朋友,林家峰。”章揚倒是一點都不避諱,看林家峰的反應也沒表現出什麼不正常,隻朝肖晨點了點頭。
“峰哥好。”肖晨叫了一聲。
“誒,這位是你那幅……”章揚的話剛說一半,肖晨就把眼睛瞪大了,這個眼神明顯是在提醒他閉嘴!
“喔喔…那個我們有事先走了,五一收假繼續上課啊。”章揚扯了扯林家峰的袖子。
“好,拜拜揚哥。”肖晨朝他們揮了揮手。
等章揚,林家峰走出一段距離後,肖晨才回頭看了一眼,又轉回來長舒一口氣,這倆人看著還挺般配。
“這是你補課老師?”許隅博問。
“嗯”肖晨還沒回過神來。
“他也是那個?”許隅博突然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是的,他第一天來我家補課,就和我說了。”肖晨應到。
“他剛才說那幅…是說我嗎?”許隅博接著問。
靠!肖晨又立馬把心懸了起來,“沒…說你吧。”
許隅博笑了笑,也沒拆穿他,接著問:“他會不會喜歡你啊?他還能天天去你家,我都沒去過。”
肖晨最後的心理防線已經蕩然無存,“你想什麼呢!你沒看到人家有男朋友嗎?你想去我家的話,我明天帶你去!”說完感覺自己額頭已經冒出幾滴毛毛汗。
許隅博又開始了他最擅長的技能-裝可憐,“我就隨口一說,你說帶我去你家是真的假的?”
肖晨最看不得他這副樣子,但偏偏就吃這一套,“真的,不過…去我奶奶家吧,我剛和我爸吵了架。”
“好!”許隅博齜著個大嘴,樂開懷。
陳璿在一旁聽的無語,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但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兒……靠!他竟然習慣了……來個人收拾這倆貨吧!!!
一家坐滿了小朋友的店裡,三個大朋友正在挑選他們要畫的石膏,樣式倒是很多,不過肖晨和許隅博都往最簡單的那排看過去,隻有陳璿挑了個招財貓,看樣子就很難畫……
“要不我倆互相畫。”許隅博湊到肖晨耳邊說了句。
“啥意思?”肖晨問。
“就是你挑一個,我挑一個,畫完交換。”許隅博摸了摸他後腦勺。
“行,那我畫這隻豬。”肖晨隨手拿了起來。
“靠!不行,換一個。”許隅博把他手中的豬又給放了回去。
最終肖晨選了個吉他樣式的,許隅博則選了個太陽樣式的。
當老板把筆,顏料,調色盤,圍裙放在他們麵前的時候,肖晨才發覺這場景似曾相識啊,他頓時不想畫了……這段時間畫那幅油畫都已經足以讓他老眼昏花。
陳璿才畫了十分鐘,就已經開始抓狂,“早知道畫個小的了,這也太tm難了,小時候我記得挺簡單的啊。”
“那是因為小時候畫不來的,都有家長在旁邊幫忙啊。”許隅博邊低頭畫著,邊說。
“好像是誒,小時候不想畫了都是我爺爺給我善後。”陳璿突然想爺爺了……
許隅博這個小太陽倒是簡單,中間塗上橘黃色,周圍的光暈在塗上暖黃色就完成了,一番操作下來都沒到20分鐘,他看了看又覺得有點單調,換了支細的畫筆,在太陽中間寫了一個黑色的“晨”字。肖晨剛湊過頭來看,他一把蒙住,“畫你的,警告你彆偷看啊。”
“切,小氣。”肖晨又繼續挪回來,倒騰他那把吉他,整個琴身他都畫了海洋藍,又把琴弦描成銀色,琴頭點綴了一些星星和藤蔓,最後在琴身的右下角寫了個很小的“博”字,比起許隅博畫的,肖晨這個明顯要精美很多,時間上也足足多了半小時。
肖晨正拿去給老板烘乾,許隅博那個已經擺放在了旁邊,他交給老板後,又坐回到了許隅博旁邊,摟了摟他肩膀,“還挺有默契啊,都寫了字。”
“你寫了什麼?”許隅博邊搗鼓手機,邊問。
“到時候就知道了。”肖晨說完,又問了句:“你在發朋友圈?”
“嗯,把省城的那幾張先發了。”許隅博說完,就點了發布。
肖晨拿出手機刷新了一下,就看到【博君一笑】的朋友圈,這個網名肖晨剛加他那天還以為是個四五十歲的阿姨……
【博君一笑】春城,美!
底下配了個九宮格照片。
肖晨嚴重懷疑他詞彙量貧乏……照片還都是拚圖,九張完全不夠許隅博發的。
等老板把兩份包裝好的石膏畫拿過來,他倆下意識地交換,許隅博打開看了看,一眼看到了藍色吉他右下角的“博”字,不禁感歎:“畫的比我好多了,我那個畫的有點糙…”
大約又等了四十分鐘,陳璿才把他的招財貓拿給老板,老板撇了撇嘴,大概是沒見過這麼醜的招財貓……
“你這畫的也太醜了,哪有全黑的招財貓。”許隅博一臉嫌棄的看著他。
“你家碳哥不就是。”陳璿說,“主要我實在沒耐心畫下去了,乾脆全塗一個色兒得了,省事兒。”
“咱們去吃飯吧,現在過去時間剛好。”肖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