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地在床上一蹬,許隅博才從睡夢中慢慢醒過來,昨晚的酒勁兒太猛,頭還有點發懵。閉著眼在床頭櫃上摸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拿到手機,眼睛眯成一條縫似的看了眼時間。
靠!11:40!竟然睡了這麼久!
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吧。
緩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肖晨呢!不會是被他昨天的行為嚇跑了吧!立馬起身看了看,肖晨的衣服和包都還在,這才鬆了一口氣,剛準備打電話問問,就聽到房門“嘀”的一聲被打開了。
“醒啦?”肖晨把買好的早餐放在桌子上,準確來說這個時間已經算午餐了…“頭還暈嗎?”
“嗯,還有點兒。”許隅博在床上看著肖晨買來的早午餐。
“起來吃點東西能舒服些。”肖晨邊說邊拿出兩杯豆漿,兩根油條,兩籠包子,兩個茶葉蛋。
“謝啦…買這麼多…”許隅博因為昨天的事還有點不好意思,起身坐到桌子旁,拿了個包子往嘴邊送,“那個…昨天不好意思。你就當沒發生過啊。”
“已經發生了你讓我當沒發生過?”肖晨這句話似乎還有另一次層意思,“我又不會笑話你。”
“哎呀,我不是這個意思,晨~晨晨~小晨晨~”許隅博又開啟了不要臉的撒嬌模式。
肖晨嘖了一聲,把手抬到許隅博麵前,“你要不要看看我起了多少雞皮疙瘩。”
許隅博笑了起來“快放回去,掉碗裡了還怎麼吃。”然後又剝了個茶葉蛋給肖晨遞過去“今天本來打算一早起來帶你玩的,沒想到睡過了,對不起啊。”
肖晨沒和他客氣,把茶葉蛋接過來,兩口就吃沒了“沒事兒,這不還有下午外加一晚上嘛。”
“那我們吃完就去,特地為你做的專屬攻略!”許隅博說,“對了,昨晩的酒喝完了?”
“沒有。還剩一打沒動呢。”肖晨說。
“存了嗎?”許隅博喝了口豆漿。
“沒,放那了,沒來得及。”
許隅博瞪著眼睛,把剛喝進去的豆漿,一口噴在了地上。
“敗家啊~!”
肖晨愣了0.0001秒之後,才跳起來躲開“你乾嘛!”又往衣服、褲子上瞅了瞅,確定沒被許隅博噴到才繼續開口:“你昨天直接就往外走,我哪有時間存啊!”
許隅博抬手杵著下巴,裝出一副小可憐的樣子“對不起啊,那你原諒我了嗎?”
不得不佩服許隅博的裝乖程度,不僅騙得了季喻,騙得過老餘,連肖晨看了都想摸摸他那頭順毛……眼角下垂地眯著眼睛,委屈巴巴地盯著肖晨,真的很像一隻求原諒的可憐小狗。
“……得,算我敗給你了。”肖晨無奈地歎了歎氣。
吃完早午餐後,兩人收拾了一會,就打車去了許隅博安排的第一個景點,聽說很有歐式風情。
上車後倆人各坐一邊,都看向了車窗外,車在津城的道路上馳騁,肖晨這才有時間好好看看這座城市。這就是他將來要念大一的地方,很陌生,也很新鮮……幾個月後在這裡會是新的開始嗎?又會發生什麼未知的事情?或許正是這種未知,才讓人變得有期待,有盼頭。
手機震了震,肖晨才從窗外的世界回過神,拿起手機看了看。
-在哪呢?晨。
消息是莫安琪發來的。
-津城。
-你tm一聲不吭跑津城去了?
-聽音樂會,順便來看看。
-行吧,那你注意安全。我是想說五一放假,我們幾個聚一聚,叫上李宇和金金,好長時間沒碰麵兒了。我這段時間忙著補文化課也沒來得及問你回來的事。
莫安琪也是藝術生,從小學習民族舞。和肖晨不一樣的是,莫安琪沒去藝術高中,而是選擇在重點高中先學文化課,然後再去集訓機構突擊了一段時間。
而莫安琪、李宇、葉雨金、肖晨,四個人在初中就經常待一塊,畢業後肖晨去了外省的藝術高中,莫安琪去了市一中,李宇去了三中,葉雨金去了鄰市的高中。肖晨和李宇倒是經常聯係,就是和莫安琪,葉雨金的聯係少了很多,不過幾人情誼還是不變的,隻要一有假期就往一塊兒湊,不管時隔多久,大家坐在一起仍然輕鬆自在。
想到這,肖晨才在手機上按了按。
-行,到時候見,加油衝!
剛下車,肖晨就看到路邊種滿了兩排樹蔭,四周都是歐式建築,街道很乾淨,由於現在並不是節假日,人也不是很多,在這走一走倒是能讓心情開闊不少。
“怎麼樣?還不錯吧。”許隅博說。
“挺漂亮的。”肖晨點了點頭。
“往前麵逛逛,把相機給我,我給你拍幾張。”許隅博說。
肖晨把相機掛在了他的脖子上,許隅博隨手拍了幾張風景試了試手感,這個相機算是入門款,基本上都是自動調節,找好角度哢哢按就行。
景區除了歐式建築,一路走去就是裝修的很文藝或者很複古的咖啡店、花店、書店、古著店……很出片,但都大同小異,許隅博給肖晨拍了不少,肖晨也想給他拍幾張,但許隅博說:“我土生土長的津城人,還在家門口拍上了。”
不過肖晨還是偷偷抓拍了幾張,特彆是有一張許隅博走在路中間,雙手插兜,旁邊剛好是花店,門前擺放著各式各樣的花,他剛好回頭看肖晨,而肖晨也剛好按下了快門。
逛了大約一個多小時,倆人逛累了,進了一家貓咖,要了兩杯冰美式和一份鬆餅,徑直上了二樓。
“這貓真肥啊,比碳哥還胖一圈。”許隅博正在拿店裡的逗貓棒逗貓。
“我挺喜歡小動物的,以前養過一隻狗,後來生病去汪星了,我媽就不給我養了。”肖晨懷裡正躺著一隻,睡的很安詳。
“等你到時候過來,我天天帶你去看碳哥。”一隻貓正凶狠地在和許隅博對視,大概是因為聞到了碳哥的味道。
“好啊。”肖晨摸了摸懷裡的貓。
“你們的咖啡和鬆餅好啦,二位請慢用。這是店裡贈送的貓條,兩位可以拿來喂店裡的貓。”服務員小姐姐微笑著說。
“謝謝。”倆人一起開口,又同時看了對方一眼笑了笑。
肖晨往包裡拿出先前準備好的禮物遞了過去“給你的,見麵禮,昨天我給忘了。”
“才想起來給我啊,我可是剛見麵就送你了!”許隅博邊拆邊說。
“……那幅畫?”肖晨說
“不然呢?我親手畫的!”許隅博拆開袋子後,又打開包裝盒看了看“鑰匙扣?”
“嗯,針織的。”肖晨看著他,沒猜出來喜不喜歡。
“為什麼有兩個?一個太陽,一個星星。”許隅博說,“不過我很喜歡。”
肖晨笑了笑:“太陽的白天用,星星的晚上用。”
許隅博翻了翻口袋,掏出一個方形的盒子,“給,我也有見麵禮。”
“不是有許大作家的畫了嗎?”肖晨說完又很期待的接了過來。
“畫是給你收藏的,這是給你戴的。”許隅博正盯著肖晨拆禮物的手。
“手鏈啊,謝謝。”肖晨立馬戴在了手上,還朝許隅博晃了晃。棕色的皮質鏈條,還掛著個金色的小太陽,挺酷的,“算不算心有靈犀?都送了和太陽有關的。”
“算。我們都是小太陽。”
許隅博眼帶笑意的看著肖晨,有種老父親般的慈愛。
等到晚飯時間,倆人決定去城市廣場逛逛,那邊有津城最大的步行街和商場,也是最熱鬨繁華的地段,不過剛才在咖啡店吃了鬆餅,現在都還不餓,於是肖晨準備先去買點特產帶回去送人。
“你們這有什麼特產適合送人嗎?”肖晨問。
“我想想啊…大麻花…算嗎?”許隅博想半天也沒能想出其他的。
肖晨仍舊秉持著送禮不送吃的,吃進去就把我給忘了的原則,堅決要買一些有紀念意義的,於是進了一家文創店,買了幾張津城的明信片,不過想想隻送明信片有點不太合適,最終還是妥協,又買了點大麻花搭配明信片一起送……
買完後倆人又隨便逛了逛,任何地方的商場和步行街都大差不差,簡直就是一個模版裡套出來的,沒有購物的目的,真沒有逛街的欲望……
隨便找了個餐廳,今天胃口欠佳,倆人都吃的不多,許隅博從廁所回來,雙手搭在肖晨的座位上,“帶你去個地方,走!”
“哪裡?”肖晨回過頭看著他。
“去了就知道了。”許隅博直接拉著他往外走。
到飯店門口,許隅博叫的車已經停在了路邊,開了二十多分鐘後,停在了一個山腳下……
“有沒有搞錯,許隅博!這個點你帶我來爬山?你要不要看看幾點了?”肖晨已經無語……
“這就是個小矮山,十幾分鐘就爬上去了。”許隅博直接開始往上爬。
肖晨半信半疑,但隻能跟著他往上爬,就當飯後消食了……
倆人最終在山頂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下,肩膀已經無所顧忌地貼在了一塊兒,許隅博遞了遞水給肖晨,“要在城市裡找這樣一個地方很難得啊,晨晨。”
肖晨擰開瓶蓋,又喝了口水說到:“那你是怎麼找到的?”
“你說要來的時候,我在網上找的攻略,還提前踩過點的,就怕照片與實物不符。”許隅博雙手往後撐著石頭,仰頭盯著眼前的景色出神。
肖晨有些意外,心裡有些發酸,他沒有想到許隅博會為他做這些,就這麼盯著許隅博開口:“謝……”
話剛到嘴邊,就被許隅博打斷了,“誒,打住,讓你彆老和我說謝謝!記性不好?笨!”許隅博轉過頭去看了看他,擦了擦肖晨太陽穴的汗珠,“其實我就是想讓你看看津城的夜景,津城挺美的。”
“很美,我喜歡這裡。”肖晨眼中印入了這座城市,他們共同望著眼前的景色,似乎冥冥之中要與這裡有所關聯。
倆人坐在一塊發了會兒愣,“唱首歌吧,我還沒聽過你唱歌。”許隅博率先打破了沉默。
“想聽什麼?”肖晨朝他笑笑。
“隨意,唱你想唱的。”許隅博也朝他笑笑。
肖晨把水瓶當作話筒放到嘴邊,直接開口唱到:“世界在下沉,你拉住我的手,城市印入我眼中,隻有你允許我放縱…….陪我歌唱,陪我療傷,陪我找回過去的時光……”
“好!”許隅博鼓了鼓掌,“這是什麼歌,還挺好聽。”
“自己寫的,還沒取名,想好告訴你。”肖晨順手把水瓶扔在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厲害啊!我的晨!”許隅博直接摟住他脖子。
“我可以把我們的合照發朋友圈嗎,還有你那張回頭的照片。”肖晨又把照片給他看了一遍。
“行啊,我也準備發。”許隅博立馬拿出手機開始編輯照片。
許隅博一共發了四張照片,他和肖晨在音樂廳的合照,一張他回頭的照片,一張肖晨送他的鑰匙扣,一張貓咖裡的貓。
還配了個文案:
我們都是小太陽(太陽)
剛點進朋友圈,就刷新出許隅博剛發的動態,肖晨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心裡卻暖洋洋的,忍不住會心一笑。
肖晨則發了九張,同樣有和許隅博的合照,許隅博回頭的照片,還有許隅博送的太陽手鏈……以及他的人像照和一些風景照。
他的朋友圈許久沒有文案了,今天倒是出奇的發了一個:
今天的太陽很暖(太陽)
發完以後看到兩條朋友圈接在一起,肖晨才發現,這怎麼那麼像情侶官宣……
果不其然,剛發出去十分鐘,底下就跳出一大堆評論。
丁心:你和他去聽的音樂會?
李宇:這麼大的事兒瞞著我??太不夠意思了,絕交!
莫安琪:祝福,這男生好帥(花癡)
葉雨金:什麼情況???
……
解釋不清了,隨便吧……
“晨晨,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不過我覺得現在不是時候。”許隅博突然開口。
“什麼?”肖晨疑惑的看著他。
“留到我去黎城再問吧,總要留點懸念。”許隅博笑了笑。
“好,等你。”肖晨也跟著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