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飛機落地還有十分鐘,許隅博已經早早地站在了接機口等待,挑了個出來就能看到他的絕佳C位傻站著。上一班飛機的人已經陸續往外走,儘管知道出來的人中不會有肖晨,還是仔細盯著認了認。
十分鐘後,肖晨的航班顯示已到達,許隅博正納悶怎麼還沒給他打電話,褲兜裡就傳來了手機鈴聲,左右掏了掏,立馬接起來。
“我出來了,沒有托運行李,很快!”肖晨說。
“我就在接機這裡等你!保證你第一眼就能看到我!”許隅博笑著說。
直到肖晨看到那副寫著“大美津城,歡迎肖晨!”的畫時,他立馬想原路返回……
這人是什麼腦回路!!
幾歲了!
真的很傻!!
唉,算了…
肖晨本來想裝作沒認出他來,悄悄繞到後麵把許隅博拉走 ,奈何許隅博站的位置視野太好,剛走出來沒幾步,計劃就落了個空。
“肖晨,肖晨,這!”許隅博還朝他晃了晃那副畫。
肖晨轉頭回了他一個努力克製尷尬的微笑,還透露著幾分想打人的衝動,眼看周圍的人都在往這邊聚焦過來,肖晨以一種來不及讓他反應的速度,衝到許隅博背後強行拉走。
“怎麼跑這麼快。”許隅博還沒發覺這幅畫有什麼問題,繼續拿在手裡。
“一來就給我玩尬的是吧!還手繪一個接機牌!”肖晨話雖這麼說,還是把畫拿過來看了看,剛才就看到字,沒仔細看畫了什麼。
“送你了!我的第一幅大作!”許隅博拍拍手,用手比了個“biu”的姿勢。
“這畫的是我在海邊的照片?”肖晨不太確定地問。畢竟在海邊的人太多,而這幅畫抽象的並不太能認出來是誰…隻不過當下來看,應該也隻能是自己了…
“我就說我畫的不錯吧!我那好哥兒們,叫陳璿,他說看不出來畫的是什麼!果然是他不懂藝術!這不有懂藝術的人能看出來嘛!”許隅博更得瑟了……
“……謝謝啊”肖晨有些無語,但還是認真地將畫塞在包裡,他一直都喜歡親手做的東西,好或不好都不重要,隻要是心意都值得收藏;儘管這幅畫令他有些汗顏,但的確是許隅博的一番心意。
“包給我。”許隅博很自然地將他的包拿過來單肩背在身上。
肖晨本來想下意識地拒絕,但又不想辜負許隅博的好意,強行收回了要扯書包的手,又說了一次:“謝謝啊”
“不,客,氣。肖謝謝。甭跟我客氣,也彆一直和我說謝謝。”許隅博拍了拍他的後背。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許隅博突然回頭,又往前走了兩步,肖晨有點發懵,停在了原地。
“你好,我叫許隅博。”
肖晨愣了愣,才想起這是他們在網上聊天的第一句話,不經意地笑了笑。
“你好,我叫肖晨。”
許隅博官方式的玩笑,雖然很傻,但這一刻令他有些恍惚,也是從這一句話開始,才真正感受到眼前這個人真實存在。
倆人打了個車去往肖晨預定的酒店,途中許隅博一直在發消息,而肖晨用餘光剽了他幾眼。
比照片上好看,
臉上的輪廓在生活中看起來更立體,
身高也比設想的還要高一些。
“你在看我?”許隅博突然轉過頭看向肖晨。
“沒……沒啊。”肖晨語氣已經虛掉了,用餘光看還能被發現…唉…
“想看就看唄,看我又不收費!”許隅博忍不住地笑。
這下肖晨直接扭過頭去看他,就在這一瞬間四隻眼睛突然就這麼對上了!
WC!
真尷尬!
為什麼要轉頭!!
大概兩秒吧,倆人又迅速轉了回來,繼續當作無事發生……
許隅博繼續在手機上按著。
-你就彆擔心我了,肖晨挺好的,大概率不是我對手,搶劫是不可能,我搶他還差不多。
肖晨確實比許隅博矮半個頭,渾身散發藝術氣息那味兒,看起來不太會像打架的人。
-那就行,起碼證明你是安全的,有事就聯係我,注意彆被騙!
陳璿這位好鐵子的確很擔心他這位友人的智商。
到酒店時,差不多1點了,肖晨剛要和前台核對入住信息,許隅博悄悄把他到旁邊,低聲說:“那個…要不我也在這個酒店開一間?”
“啊?為什麼?”肖晨皺了皺眉,又瞪著他。
“你彆誤會啊!就…其實我家離這邊挺遠的,當時你問我離的遠不遠,我沒跟你說實話。”許隅博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等著肖晨的反應。
而他貌似從肖晨臉上看到了一絲愧疚?是他理解錯了嗎?
肖晨想到許隅博一早就來機場接他,又為了陪他看音樂會跑這麼遠,連家都回不去…多少還是有些愧疚的,而他又剛好是個把所有情緒都表露在臉上的人。
“不用了,和我住一個屋吧,房間裡有兩張床。”肖晨開口。
“方便嗎?”
“磨嘰。”
“行吧。”
這段對話似曾相識,兩個人又猛地笑了起來…
回到房間,肖晨在一旁掛著衣服,許隅博抱著膝蓋,側躺在沙發扶手上。
“你睡哪張床啊,晨晨。”許隅博側眼看著他。
肖晨一邊手拿衣架掛著衣服,一邊回到:“都行。”
“那我睡裡麵那張了啊!咱們點個外賣吧!你想吃什麼!”許隅博起身坐了起來,點開手機看了看。
“你是本地人聽你的!不過下午我請,彆和我搶!”肖晨掛好後,往他旁邊坐了下來。
“沒問題!”許隅博找了一家當地的菜館,點了幾道津城的特色菜“搞定,包你滿意!等著吧。”
肖晨笑笑“那我先去洗個澡。”
許隅博打開電視,隨便調了個台,抱著頭躺在沙發上,才仔細地回想了一遍今天見到肖晨的樣子,從機場到酒店這一路太過匆忙,好像做了個夢似的,沒有他預想的那樣,但又如此自然,自然的恰到好處。
門響了。
許隅博起身開門。
“您的外賣,麻煩給個好評!”
“好的,謝謝。”
關上門後,許隅博把外賣放到了陽台上的小桌子上擺放好,又把房間裡的兩把椅子提溜過去。
“到了啊。”肖晨穿著浴袍走出來,頭發剛擦完還半濕的落在眼前,浴袍的領口開著很大的一個V,許隅博不經意地看了一眼。
真白啊。
肖晨確實很白,甚至比很多女生還要白。
許隅博趕快收回了視線,咳了咳“不吹頭發?”
“不吹了,十分鐘後就乾差不多了。”肖晨說。
“那快過來吃飯!”許隅博遞了一盒米飯過去“嘗嘗!”
肖晨挨個嘗了嘗“好吃!和我們那邊菜口味不一樣!”又夾了一塊肉段放在嘴裡。
“北方菜沒你們那邊辣,嘿嘿。對了,你來幾天啊?”
“三天,周一走。”
“那明天我帶你去逛逛,今天先把音樂會看了,晚上去喝點?”許隅博用筷子扒拉著餐盒裡的米飯,沒怎麼吃“不過我周一要上課,就不能去送你了。”
肖晨打開桌上的水,喝了一大口“沒事,我又不小了,你能來接我,又陪我玩,我已經很滿足了!”
“這麼容易滿足啊!晨晨。”許隅博不知道為什麼迷迷糊糊地笑了起來,手也不自覺地摸了摸肖晨的頭。
低著頭吃飯的肖晨,猛地抬頭看了一眼,筷子就停在嘴邊沒動,許隅博這才反應過來,假裝自然地收回了手。
吃完飯後,離七點的音樂會還有幾個小時,倆人今天都起個大早,決定小眯一會兒,這一覺倒是倆人都睡的很香。
等許隅博醒過來時,肖晨正站在鏡子麵前抓著頭發,身上穿著一件休閒款的西服,並不是很正式的那種,但把他的身型勾勒的很有線條感,比起在機場時的肖晨,這種並不循規蹈矩的藝術氣息又多添了幾分。
就跟肖晨這個人一樣,不給自己設限,又能很好的把握分寸。
“醒啦。”肖晨看著還在愣神的許隅博。
“嗯,收拾的不錯嘛,突然覺得我這身運動服去聽音樂會好像不太合適……”許隅博看了看自己手邊的帽衫。
“沒事,又沒規定穿運動服的不能去。”肖晨又把相機給收好,準備去現場拍兩張。
“也是!你喜歡什麼類型的音樂啊,爵士嗎?我看今天是個爵士樂的演出。”許隅博開始把衣服往身上套。
“沒有特定喜歡的類型,每種音樂都有它獨特的魅力,像我以前喜歡唱抒情,有段時期迷上了唱跳,現在倒是偏愛搖滾。其實每過一個時期就會喜歡不同的音樂,但那個階段聽到的歌,會在以後的某一瞬間通通還給你。”
“那你還挺不專一啊,晨晨。”許隅博挑逗似的朝他挑了挑眉。
“滾!快起來!”
音樂廳離酒店就十分鐘的路程,今天來的人很多,門口已經站滿了來看演出的觀眾,看得出來大多都是搞藝術的。肖晨站在門口拍了拍大廳的標誌,又回頭衝著在發呆的許隅博拍了一張。
“偷拍我呢?”許隅博朝他走去。
“我試試光…”肖晨心想這人觀察能力還真強,餘光被發現也就算了,偷拍也能發現…
許隅博笑了笑“我幫你拍一張?或者,我倆拍一張?”
“行啊”肖晨把相機屏幕翻過來對著前麵,抬手舉起相機,隻漏出半張臉;而許隅博在後麵插著手,勾起嘴角麵帶微笑;倆人頭頂上方則寫著-“津城音樂廳”
“拍的不錯嘛。”許隅博說
“還行,走,進去吧。”肖晨拉了拉他
這是他們的第一張合照,略微青澀,卻能看見清澈的眼底。關上相機,兩人並排著往演奏廳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