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體噴泉 四麵環山,湖泊坐落於市……(1 / 1)

劇烈 懿語M 3905 字 11個月前

四麵環山,湖泊坐落於市中心,這是這座城市獨有的布局,雖然小到隻有兩條公交線路,但總體來說氣候舒適,給人一種乾淨宜居的生活體驗。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這麼覺得,有時這座城市也像一座巨大的牢籠,蒙上一層誰也看不清的霧。

手機裡的鬨鐘剛響了兩聲,就被按下了暫停鍵,肖晨艱難的爬起床,在昏暗的房間裡穿戴整齊,將房門一關,便從空蕩的家裡迅速離開。

夜晚七點,對於黎城來說剛剛落下帷幕,肖晨漫無目的的圍著這座城市瞎轉悠,他很久沒有回來了,從都城回來之後,整個人都變的有些鬱悶但也有些許慶幸。

喧鬨的人群,令他有些煩躁,他用手揉了揉腦袋,又繼續往之前常去的那家酒館走去。看著平靜的湖泊倒映出剛剛被點亮的城市,倒是彆有一番迷離的美。肖晨無奈的勾起嘴角笑了笑,曾經隻想拚命逃離這裡,但如今也隻有這裡才肯收留他。

人生啊,就是充滿意外!你想去到的地方並非就能發生如你所願的事情,你想逃跑的地方,也並非一文不值。

剛走到酒館門口,手機振了幾下,肖晨掏出手機,點開消息框。

-回來了?沒事吧?

-嗯,沒什麼事,就有點不習慣。

-那你高三下學期休/學,之後怎麼辦?

-家裡安排好了,你就甭擔心了,這個點兒你不上晚自習?

-上啊!這不是偷摸著給你發消息嘛!等過幾天放假,咱們再出來細聊!拜拜!

消息是李宇發來的,和肖晨認識六年了,從初中兩人就混在一塊,雖然肖晨有時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偏偏跟這貨玩在一塊兒了,但想到兩人一塊“犯病”的時候,就覺得成為資深“病友”,的確不冤。

推開酒館的大門,倒讓肖晨多了幾分親切感,他連菜單都不用看,習慣性地招手示意服務員點單。

“麻煩給我一打精釀。”

他指了指冰櫃裡經常喝的那種,服務員點點頭,轉身拿了12瓶放在他桌上。

“謝謝,麻煩再給我一桶冰塊。”

這家酒館從他小學就開著,地理位置很好,就在湖邊,景色很不錯,裡麵的裝修以叮當貓為主題,隻擺放著四五張桌子,平時人也不多,十分安靜,倒不像一個喝酒的地方。

肖晨還是習慣性地坐在了進門的第二桌,在他的印象裡,初二的時候就經常和朋友來這裡,他那群“病友,”無論喝與不喝,無一例外的被他拖過來這裡聚會,李宇不止一次吐槽他:“你上輩子是酒桶轉世?”

不過可惜,雖然他自詡朋友不少,但現在都正處於埋頭苦讀的階段,隻有他這個敢於在高三/休/學的藝術生還有閒功夫來酒吧放鬆。

看著窗外來往的行人,又有酒館裡的燈光加持,肖晨愣了愣,發著呆陷入了往事,15歲之前,他在黎城過的還算快樂,雖然那時候天天被父母管教,隻能剪著最土的鍋蓋頭,穿的衣服也被嚴格規定隻能是黑白灰三種顏色。儘管念的是市裡最好的初中,但成績也一直吊車尾,是萬千學渣中最普通的一個,不過這些他都不在意,有一群最好的朋友在身邊讓他整個初中生涯都過的還算不錯。

肖晨成績不好,但耐不住天生有副好嗓子,音樂不僅給了他自信,也陪伴了他不少空白的時光,用他的話來說“音樂是能夠治愈人心的。”所以在初三的時候便選擇去考藝術高中,不過對於他考藝術高中這個事情卻遭到許多人的質疑和諷刺,班主任私下還和彆人吐槽“他這樣的還考藝術高中?”而他自以為的朋友也偷偷在背地裡說“他長成這樣,能考上我去吃x。”

對於這些嘲笑,肖晨從未去回懟,隻是憋著一股氣兒,心說:“等著吧,有你們打臉的時候.”而他也如願考上了都城的藝術高中,錄取通知書下來的時候,肖晨在他們那幾個朋友的群裡發了一句“有人要吃x囉”便默默關上了手機。是的,他從來不是一個大度的人,在他的理念裡一定要睚眥必報!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典型天蠍座!

想到這,他倒了一杯酒,豪邁的飲下,連冰塊都沒加!接著又點上一根煙猛吸一口,又吐出,昏暗的燈光下透過煙霧看他那張白皙的臉倒更顯出幾分迷離感。

其實在藝術高中的三年,肖晨早就大變樣,或許是因為擺脫了父母的管束,或許是這些嘲笑,或許是藝術學校裡的氛圍…都有吧,但更重要的是他想變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思緒很快又被他拉到快中考的那段日子,不禁感歎果然一人飲酒醉就是容易勾起過往啊!

快中考的那幾個月,班主任把他安排在了最後一排,不過他也不在意,反正有學校念,就不必大動乾戈的苦讀,每天都在課上睡大覺,放學了就拉著朋友飛奔而逃,簡直跟剛解禁的二哈有一拚!就連老師點名道姓要留下他,他也隻當自己聾了聽不見。

好像從這時開始,他的叛逆才逐漸浮出水麵,雖然初三上學期之前他都是一副乖學生的樣子,但隻有他清晰地知道:這個年紀,他青衫落拓、叛逆無比,他想做一回自己。父母的嚴格,暫時困住了他並未成熟的肉身,但困不住少年隨時躁動的心意,當臨近離開這座城市的日期,他驕傲肆意,也狂妄不羈,而這才是他記憶裡少年該有的樣子。

煙灰掉落在他手上,肖晨才猛地回過神來,把桌上的冰塊放在嘴裡,他不敢在往後想。這種極端的冷靜方式,經常讓肖晨的另一個“資深病友”-莫安琪由衷誇到“牙口真tm好!”

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他對麵的椅子上,酒館的老板娘直接用牙開了一瓶,和肖晨心照不宣的碰了碰杯:“喲,今天一個人來喝啊,挺久沒見你了。”

“是啊,剛回來,老板娘還是風采依舊!”

“就你小子會說話,以前天天都見你和一幫朋友過來,在後麵一年也就見得到兩三次了吧!不過你在我這吐多少回了!今天自個兒來就少喝點!再吐我就把你永久拉黑!永遠不能進我這個店!”

肖晨笑了笑回了個:“嗯,不會了,快去忙吧。”

老板娘說的的確不假

肖晨的酒量屬實算不上多好,不過勝在敢喝,他喜歡喝醉的感覺,像是可以把身上的種種束縛通通都給拋掉…

但!他吐的方式真真真與眾不同!!!

彆人都是垂直式往下吐,而他在三米開外往水平方向吐!有一次李宇扶他去廁所,隻聽“哇”的一聲,前麵那桌人立馬惡狠狠的盯著他們看,眼睛裡的火星子都快把李宇給燒著了,最後還是李宇連連道歉,又自罰三杯,他們才沒挨這頓打……

自此,肖晨流傳了一個響當當的綽號

-“人體噴泉!”

一下晚自習,許隅博打了個哈欠,又伸了個懶腰,等彆人都走光了,他才慢慢悠悠地下樓。大概是聽夠了學校裡的喧鬨,他總是在晚自習結束之後選擇步行回家,夜晚的這條路格外安靜,順著學校外麵的護欄一直往前走,風時不時的吹過樹梢,而今晚的月光格外的明亮,穿透稀疏的枝葉,輕柔地掛在了他的臉上。

“我回來了!老媽!”

許隅博一邊放下書包,一邊喊道。家裡的那隻黑色加菲貓跑到他腳邊滾了滾,他換上拖鞋,笑著揉了揉它的肚子。

“彆滾了,家裡都快被你掃乾淨啦!”

“餓不餓啊!兒子。”

許隅博裝出一副乖巧中帶點可憐的樣子才開口:

“有點…不知能否在這個深夜吃上一碗偉大的母親做地愛心牛肉麵?”

許媽媽樂了樂,笑出聲:

“彆貧!你先去洗個澡,這就給你做。”

洗完澡出來之後,許隅博連湯帶水的吃完了這一碗愛心麵,拍了拍肚子,十分滿足。與許媽媽互道晚安後,又刷了個牙才回到臥室。

他學習雖然不儘人意,不過打遊戲倒是能算得上精通,以往這個點兒應該已經在和他的好鐵子-陳璿甜蜜雙排,不過今天陳璿竟然出奇般的沒找他,他也就沒那個心思玩了。

許隅博躺在床上,抱著個和他差不多高的玩偶,看向窗外,今晚的月亮的確很圓,還挺有對月深思的氛圍,這幾天他有些迷茫,他的成績一直不好,而高考臨近,又不得不去思考一下未來,學校給了他這種學生兩個方案,一是走自主招生,二是學校有聯合的留學項目。

他還挺想去留學的,而且是學校聯合辦的,學費可以減免不少,但一想到他的:

好鐵子,

好妹妹,

好媽媽…

又有點舍不得。

何況他們家隻是普通家庭,費用倒是能承擔,但日子就得過的緊緊巴巴,他自己可以這樣,但不願讓媽媽也這樣。

“啊~~~何時是個頭啊!”

許隅博煩躁地喊了一聲,今晚太過安靜了,就連淺顯的呼吸聲都能聽見,這一喊,喊斷了他的思緒,也把他拉回了現實。

他起身喝掉許媽媽早就幫他準備好的熱牛奶,又劃了眼朋友圈,果然是高三,發朋友圈的人寥寥無幾,設了個明早七點的鬨鐘,又打開交友軟件看了看,想找個人聊一聊,但大多數人看起來都並不靠譜,就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彈出了一張男孩在海邊,伸手喂海鷗的照片,男孩看起來並不愛笑,但卻有種向往自由的神態,他隨手點了個喜歡,隻可惜並沒有匹配成功,許隅博暗暗罵道“太不給麵兒了!”

接著又點開男孩的資料看了看,還有另外一張照片,是男孩在舞台上唱歌的樣子,光線昏暗,隻有一束白色的追光打在他的身上,表情依然冷淡,但確能辯出臉上的專注與認真。

而個人簡介也隻有簡單的一句:

“當你看到晨光,就是希望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