偉大的戰神又打勝仗了 飛升第一天就遇……(1 / 1)

越塵飛升位列仙班的日子,天上正是電閃雷鳴。從東華君的府上出來,原本熱熱鬨鬨的第七重天沒見著半個人影。他抬手招了一片雲罩在頭上,對著決明說:“定是今日天氣不好,眾仙都散去了。”言罷拽了拽他的衣袖,“我們也趕快走吧。”

後者不為所動,有些怔怔地望著天邊。“什麼天氣不好,今日是戰神凱旋的日子,大家都去天門口瞧熱鬨了。”他摩拳擦掌道:“咱倆也去看看。”

玉臨風位居戰神之位十萬年,率領天兵征戰一百八十三場,從無敗北。此次北荒一戰,大敗羯人部族,並將其殘部收歸天族。班師這日,天君親自迎接,並親手為其解下戰袍,授金玉牌,於其佩劍上篆刻麒麟紋。

“三日後於金瀾台,本君為你召辦接風賀宴,務必前來。”湯澈將染了血的袍子抖了抖,交由仙婢捧下去。

“自然。”玉臨風十分爽快地應承。

“是有始有終的呆著,你彆想溜走。”天君白了他一眼,戳穿他的心思。

戰神此生最厭惡的三大事之一便是宴會上賠笑,除非有好酒,否則他從不賞臉。若是有酒的話,他也就來個半場,喝飽之後再順上兩壇走人。

玉臨風笑笑不做聲,那匹麒麟驍跟在他身後,走的意氣風發。

越塵和決明來的時候已經遲了,天君和戰神走過了天門,連影子也看不到,圍觀的人也都差不多散了。

決明向著通往大殿的路眺望著,越塵覺著鞋下邊踩著了什麼東西,抬腳一看,是一條黑金相間的劍穗,上邊還墜了個雕著花朵樣的玉墜兒

他看了看這樣式,多半猜出了這是誰的,沒和決明說,自己偷偷的揣進袖子裡。

金瀾台位於九重天無極峰的第二峰,正是雲海環繞的高度,天邊被雲仙搬來了四海桃源的蜃氣倒影,遠觀山川重疊,和實景彆無二致。

此次宴會辦的不大,能來的都是上仙階品之上的,而且大多女仙。玉臨風坐定之後抬起眼皮大致掃了一眼,撇了撇嘴。今日是場鴻門宴,閉著眼睛都可以猜到湯澈在想些什麼。

或許是得了什麼囑咐,女仙們大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有兩個或許還走了後門,在高台之上舞了一曲比翼雙飛。

湯澈坐在主位,離著他不遠,看著他扶額掩麵默不作聲,一邊喝著酒一邊把頭探過來:“這種事你躲著也沒用,早晚要麵對。”聲音不乏些幸災樂禍。

玉臨風看了他一眼,歎了口氣:“你知道我的意思的。”

“誒,”天君眨眨眼,“此次與羯族一戰,三界四合至少萬年不會再有戰事,足夠你成個親了,若是再努努力,添個孩子也未可知。”

戰神繼續喝酒,沒有立即答話,待到一杯喝完了,他晃了晃酒壺,放下杯子。抬起頭,眼圈通紅:“你難道忘了你的姐姐了麼,你若是忘了,我可沒忘。”說罷,還抽了抽鼻子。

“又是這一句!你能不能換一招?”湯澈啐了他一口把頭收了回來,“彆老拿我姐姐當擋箭牌,她輪回都不知道入了多少次了,早就兒孫滿堂,子又生孫孫又生子子子孫孫無窮儘也,哪跟你似的,數萬年了還孤家寡人一個。”

玉臨風收了眼角的淚,聳聳肩,沒再說話。

一曲舞完了,沒人說話,那兩個女仙懨懨的退下去。

一列仙婢沿著台階慢步上來,每個人都端著菜品果盤,一樣樣的擺放在眾仙麵前的小案上。宴席正式開始了,音樂從四麵傳過來,不同於剛剛舞蹈中的節奏緊湊,這次的調子不緊不慢的,很是悠揚。

玉臨風早就喝了痛快,無心在宴席上,便心不在焉的左顧右盼,他細聽著這次的曲調,合奏的方式和以往有些不同。

“這次的曲子聽著輕快,誰選的?”他問。

“還是老一樣。”湯澈說,“冀霜應劫了,前段時間有個飛升的小仙,音樂方麵很有造詣,補了他的缺。估計是風格不太像,聽著才不一樣。”

“冀霜應劫了?”聽著這消息他倒是著實驚了一下。當初他出征之前,司樂還率領樂府奏了一曲餞行調,怎麼這麼快就應劫了?不過靜下心一算,冀霜位列仙班已有十二萬載,按著他們這種凡胎飛升的造化,也差不多到日子了,不過在此之前,他還真沒想過那個古板的老司樂會有消逝的一天。

想到這兒,玉臨風又斟了一杯酒,抿了一口,長歎了一口氣,任由五識四散出去。這一放鬆自在了許多,倒是覺得那曲調距自己裡的更近了。

他下意識的回了個頭,發現身後不遠的雲霧裡竟似坐了個人。他以為自己醉了,正逢一陣風吹過來,吹散了霧,露出後邊的景象。

不隻是一個人,而是一群。

一群穿著黑色素衣的仙人各自抱著樂器,或吹或彈,這會兒台子上飄出的曲調就是他們演奏的。

就這麼看了一眼的功夫,為首的仙人不經意抬起了頭,兩雙眼睛正對上。

一個靜如沉水,一個燦若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