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清晨,萬賴寂靜,東方的地平線泛起一絲絲亮光,小心翼翼的浸潤著淺藍色的天幕,和煦的陽光,透過稠密的樹葉灑落下來,形成點點金色光斑映在ICU病房的窗上。
嗒嗒嗒……腳步聲越來越接近,宋桉在ICU病房外站著,看到岑商走來,像是感到差異,但是又回想,還是恭恭敬敬喊了一聲“老爺!”
岑商想要進病房,宋桉卻攔住他,岑商透過窗口:於終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少年白淨的皮膚,高高的鼻梁,粉嫩的唇。看出於終很累,連臉龐的碎發都沒有來得及收拾。
“於終,於家養子?岑命跟我提起過他,是個不錯的孩子,把兒子交給他,我也是挺放心的。”岑商點點頭,“宋桉,我今天下午還有會要開,就麻煩你了!”
“老爺!放心。”宋桉答道。
岑商走後,宋桉又繼續回到ICU門口站崗。
“我要殺了你……是你害了他……是你……”無數的聲音在岑命腦海裡回蕩,“我沒有!”
“哈哈哈——你害了他——岑命——”
岑命在病房裡慢慢睜開雙眼,他隻感到全身疼痛,根本用不上力氣,他用力抬起手,卻疼的抬不起來。
“嗯……阿岑?”於終揉揉眼睛,看向病床方向,他的神情驚訝,於終連忙走向岑命:“我去找醫生。”
——262號房間
“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根據傷口的嚴重程度上還要繼續觀察,家屬,如果發現異常,請及時叫我們!”醫生看著報告單說。
於終:“好,幸苦了!”
就這樣,於終又連續照顧三天岑命。
岑命終於可以微微開口:“你是……誰?”
“誰”於終聽到這個字,心都要碎了,於終忙前忙後,終於在岑命可以開口說話這一天,就為了聽到“誰”這個字?他當然不甘心。
於終隻能尷尬的笑笑:“一個陌生人,你有感到不舒服嗎?”
“那你可以走了,我想一個人靜靜。”岑命麵無表情的說。
“抱歉,打擾到你休息了,我這就走。”於終眼裡泛著淚花,他急忙走出醫院。
於終頹喪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苦笑著:“怎麼會這樣,我就隻是他的替身嗎?對不起,寒吾錫,我好像愛上他了!”
這時於終腦海裡回蕩出聲音:“那就替我去愛他!”
——酒吧
“於終,你是打算喝死的嗎?”於岐說道,“這可不像你,於終,可以和哥哥分享一下嗎?”
於終眼神迷茫,他隻看到眼前的昏暗影子,並不看清他的臉。
“哥哥?”於終一頭紮到於岐的懷中,痛哭起來:“他不記得我了!怎麼辦?哥,我到底怎麼辦?”
於岐搖搖頭,他歎了口氣說:“於終,你終究還是學會了愛他!你知道寒吾錫嗎?”
於終點點頭:“他的愛人。”
“他的愛人?他愛上的隻有利益,並非他這個人,岑家人,野心……哼,遠比我們想的還要大。”於岐看向於終,“真……哈,既然你愛他,那等在天黑時,打開它!”於岐起身,走向門外。
於終攥緊於岐留下的物品,望向門口:“就……走了。”
夜色的燈火虛幻浮華,終究比白日的城市多了飄渺的希望。初晨,暮色退去,一切歸於平靜,寧靜過於單調。重複的生活 ,重複的開始。
於終打開於岐給他的紙條,於終看著紙條上的字:替代他,讓岑命的記憶裡刻上你!
“刻上我?哈,哈哈哈——怎麼可能。”於終看向鏡子裡的自己,自己是多麼狼狽,是多麼的不幸。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一降世就注定拿不到好結局嗎?
於終身前的鏡子在發光,璀璨的金光照亮了於終的整個臥室。
鏡子裡仿佛有聲音在呼喚於終。
“來~幫他找回記憶……”
於終張口:“我從一出生就是寒吾錫的替身嗎?為什麼,為什麼?”於終雙手抱住自己,蹲在角落。
於終腦海裡浮現出一隻手,要帶走於終:“來~回來,你不用那麼辛苦——”
於終起身,走向身旁的鏡子。他好像被什麼附身,身體不由自己控製,於終手指觸碰鏡麵,他踏進鏡子,鏡子在吞噬他,光芒漸漸變暗。
臥室裡的於終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