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明白他在擔憂什麼,但早紀還是喘著氣回應他的打招呼。
“海、海帶。”
而後早紀又搖了搖頭,“不是海帶,是跑步。”
狗卷棘眼底帶著一點擔憂,似乎想要過來伸手幫忙,但又礙於界限感,手伸了伸,但最終什麼也沒敢做。
他跟在早紀旁邊,聲調是一如既往的輕柔,帶著憂心。
雖然是麵無表情的樣子,但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一種……男媽媽的錯覺。
“大芥?”
不懂,聽不明白。
於是早紀決定主動出擊拿回話語主動權。
“是、是體測……呼,莫名其妙的要體側,還要測跑步,呼呼,如果、不提前練習的話,到時候我一定會不及格的……哈,所以,我就來練習跑步了。希望、呼,能及格。”
她說話都是斷斷續續的,感覺上氣不接下氣,隨時有可能斃命。
然後一個不小心呼吸錯了,咳嗽了起來。
狗卷棘微微睜大雙眸,顧不得保持距離這回事,連忙湊過來幫忙拍了拍早紀的後背。
“大芥大芥。”
早紀艱難地保持著步伐不亂。
“謝、謝謝。”
她已經快要說不出話了。
嗓子眼痛,臉上燙燙的,估計早就變成猴屁股了。
反觀狗卷棘,跟在她身邊跑了這麼一段距離,體不虛氣不喘的,果然厲害。
狗卷棘抿了抿唇,一邊跟隨著早紀的步伐,一邊拿出手機打字。
打完之後,他想要把屏幕朝向早紀那邊讓對方查看,但因為此刻正在跑步的緣故,早紀眼前都是花的,能看清楚路就不錯了,根本顧不上看他的手機屏幕。
於是狗卷棘點開了語音朗讀的功能。
[“要不要停下來休息一下?”]
早紀被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了一跳,隨後才意識到是狗卷棘的手機發出來的男主播朗誦的聲音。
彆說,就,還挺一本正經的。和狗卷棘這張臉很不搭。
而且他居然寧願用手機的朗誦功能都不願打破他的人設說句話!這、這是多麼令人稱頌的中二精神啊。
聽到狗卷棘的建議,早紀想了想,點點頭,慢慢放緩腳步。
狗卷棘也隨著她的步伐而停下。
停下來之後,早紀就深刻感受到了什麼叫做“肺裡有把火在燒”。
她現在難受的快要死去了。
而且臉是出奇的燙,感覺下一刻就能著火,或者說……總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聚集在臉上,稍稍用尖銳的指甲刮一下都能噴出好多血一樣。
早紀被自己這個莫名其妙的腦補給嚇了一跳。
狗卷棘左右看了看,而後看到旁邊有自動販賣機,於是立刻跑過去買了一瓶水。
接著他小跑過來,把水遞給了早紀。
早紀:“謝謝……”
她伸手一摸,居然是溫熱的。
早紀有點詫異還有點嫌棄。
畢竟剛跑完步,現在的她隻想立刻喝點冰冰涼的東西。
於是早紀毫不掩飾的苦下了臉色,可憐巴巴的看著狗卷棘。
狗卷棘一僵,眼神下意識的垂下,手指撚了撚圍在下半張臉前麵的圍脖,有些不安。
他很快的抬眸看了眼早紀,而後拿出手機打字。
狗卷棘:【剛運動完一下子喝太涼的水不好。】
早紀眨眨眼,“喔,這樣啊。”
他還挺貼心的嘞。
早紀無奈:“那好吧。”
狗卷棘點點頭,有些擔憂的看著早紀的臉色,而後指了指她手裡的瓶子,“金槍魚蛋黃醬?”
聽不懂。
早紀歪了歪頭。
狗卷棘:【我幫你打開吧,你是不是沒力氣了。】
見他這麼一說,早紀才發現確實如此。
現在她的四肢都是軟的,嘗試著擰了下瓶蓋,結果手指都發酸。
早紀甩了甩胳膊,把礦泉水遞給了狗卷棘,“麻煩你了。”
狗卷棘搖了搖頭,接過水,而後很輕易的就擰開了瓶蓋。
他的動作很輕鬆,毫不費力,簡直就像是用了魔法一樣。
早紀驚訝的睜大雙眸,而後十分捧場:“哇,好厲害好厲害。”
狗卷棘忍不住彎了彎眸,把水遞過去。
早紀接過水瓶開始噸噸灌水。
喝了將近半瓶,才感覺自己緩了過來。
狗卷棘看了看旁邊,伸手指了下路邊的長凳。
早紀明白了他的意思,“好啊,我們過去坐一下。”
然後帶著狗卷棘走過去。
坐下來之後早紀感覺整個身體都緩過來了。
她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終於活過來了。”
狗卷棘轉頭看著她。
早紀有點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是好燙。
“嗯,我的臉是不是紅的像猴屁股一樣?”
與其被人調侃,不如自己主動出擊!
狗卷棘微微睜大了下雙眸,而後搖頭。
他打字:【沒有。】
早紀:“真的嗎?我不信,摸起來就很燙的樣子啊。”
她看了看狗卷棘,而後忽然很感興趣的對對方說,“你要不要摸摸看?”
狗卷棘驚訝的睜大眼睛,下意識朝後仰了下,整個人既僵硬又炸毛。
“金槍魚蛋黃醬,木魚花,明太子醃高菜!”
“……”
早紀雙眼暈暈。
聽不懂的密語增加了。
狗卷棘現在緊張的樣子比之前自己懷疑他在偷偷跟蹤時還要緊張,原本就炸炸的頭發看起來更炸了。
早紀:“冷靜冷靜!好好說話。”
狗卷棘耳朵已經是紅的了。
他拽著圍脖不肯撒手,仿佛這樣就能保護好他一樣。
狗卷棘:【這樣不太好,不太合適。】
早紀歪了歪頭,“難道你是在擔心授受不親之類的?”
狗卷棘點了點頭。
啊,他好純情。
而相較之下早紀覺得自己就好像那個逼x為x的壞蛋一樣。
可隻是試下溫度而已啊。
早紀:“這有什麼啊,隻是讓你伸手更貼切的感受下溫度而已,就跟發燒了試額頭的溫度是一樣的啊。”
她是真的不覺得這有什麼。
早紀:“你想試試嘛?”
狗卷棘手指揪緊了下,眼睛微微睜大,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而後,他紫色的眸子悄悄瞥向早紀,但又很快移開。
沉默了兩秒,他麵癱著臉但耳垂紅紅的點了點頭。
早紀聳聳肩,“這不就是了。”
她很大方的伸出自己的臉,“給,試試吧。”
狗卷棘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手指輕輕抬起來,動作很慢的朝著早紀的臉伸過去,給了她充足的時間來喊停或是後悔。
但早紀沒有,反而還有點嫌他慢。
狗卷棘的手指終於落到了她的臉上。
很燙。
有一點軟軟的。
很燙。
好像還有一點滑滑的。
帶著蒸騰的熱意,很燙。
早紀眨眨眼,“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像是要燒起來一樣?”
狗卷棘驚醒,下意識撤回了手。
“鮭、鮭魚。”
早紀摸摸下巴,“哦,就是讚同的意思?果然,你也這麼認為吧。”
狗卷棘點點頭。
他此刻已經有些顧不得對方在說什麼了,他整個人都帶著一點慌亂,思緒亂飛,同時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收回來的手指上。
上麵似乎還殘留著熱意,連帶著他的手指也要燒起來一樣。
狗卷棘往圍脖裡麵埋了埋,整個人愈發僵硬,但同時還在努力保持著自然。
隻是他越努力,就顯得越僵硬。
早紀還在叭叭著,“人一運動血液就會往臉上跑是什麼原理呢?感覺這樣就很不科學,明明全身上下都在運動,但是最紅的卻隻有臉。啊,難道是因為臉上的皮膚最薄、然後那個什麼什麼血管又最多的緣故?”
狗卷棘一邊走著神,一邊點頭應和著。
早紀好奇的問道:“說起來,你的體測成績怎麼樣啊?”
狗卷棘回過神,“鮭魚?”
早紀:“嗯嗯。”
已讀亂回。
狗卷棘:【好像還不錯。】
然後他給早紀報了一組數據。
早紀震驚的睜大雙眼,“啊?!真的假的?”
她吃驚的看起來像是要把狗卷棘的手機吃掉一樣。
這真的是普通且瘦弱的高中生能弄得出來的數據嗎?
雖然狗卷棘外表看著其貌不揚但其實他是一名運動健兒?
早紀一整個震驚了。
狗卷棘點頭:“鮭魚。”
早紀由衷的佩服了,“你好厲害!”
狗卷棘稍微有點不好意思,“木魚花……”
其實是因為平日裡鍛煉的就很多,加上咒術師身體好的緣故。
早紀歎了口氣,“哎,可惜我就沒有這麼厲害了。如果我體育成績也能這麼好的話,就不用擔心體測了。這樣說的話你在你們班體育成績肯定是排前幾的吧?”
狗卷棘想了想,點點頭。
一個年級三個人,這何嘗不算是排名前三呢。
早紀:“哇——”
狗卷棘拉了拉圍脖。
早紀:“既然這樣的話,你能不能教我跑步啊?”
狗卷棘睜大雙眸。
早紀:“誒?是不行的意思嗎?”
聞言,狗卷棘立刻搖頭,“木、木魚花!”
早紀:“嗯?所以是行?”
狗卷棘立刻點頭,“醃魚子!”
早紀笑了笑,“好呀好呀,那我就提前謝謝你啦。”
狗卷棘努力穩住自己的心跳,“木魚花。”
早紀:“啊不過……跑步該怎麼教呢?教一些跑步時的呼吸技巧嗎?可我感覺我一旦跑起來很快就忘了,根本記不住啊。”
狗卷棘也稍微有點猶豫。
畢竟他本來就不算是專業的體育生,之所以體育成績好也隻是因為他是咒術師。
就在狗卷棘思考著的時候,早紀來了一拍雙手,“嗨呀,教不教的這不重要,不如你來當我的陪練吧?陪著我一起跑步,這樣的話我一個人也不會覺得很孤獨了。”
雖然倒是可以聽歌什麼的,但是如果一個人在街邊跑著步,感覺很容易吸引彆人的視線啊,總覺得傻傻地。
但是如果有人陪著自己的話就不尷尬了。
嗯,她真是個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