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1 / 1)

雖然不明白他在擔憂什麼,但早紀還是喘著氣回應他的打招呼。

“海、海帶。”

而後早紀又搖了搖頭,“不是海帶,是跑步。”

狗卷棘眼底帶著一點擔憂,似乎想要過來伸手幫忙,但又礙於界限感,手伸了伸,但最終什麼也沒敢做。

他跟在早紀旁邊,聲調是一如既往的輕柔,帶著憂心。

雖然是麵無表情的樣子,但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一種……男媽媽的錯覺。

“大芥?”

不懂,聽不明白。

於是早紀決定主動出擊拿回話語主動權。

“是、是體測……呼,莫名其妙的要體側,還要測跑步,呼呼,如果、不提前練習的話,到時候我一定會不及格的……哈,所以,我就來練習跑步了。希望、呼,能及格。”

她說話都是斷斷續續的,感覺上氣不接下氣,隨時有可能斃命。

然後一個不小心呼吸錯了,咳嗽了起來。

狗卷棘微微睜大雙眸,顧不得保持距離這回事,連忙湊過來幫忙拍了拍早紀的後背。

“大芥大芥。”

早紀艱難地保持著步伐不亂。

“謝、謝謝。”

她已經快要說不出話了。

嗓子眼痛,臉上燙燙的,估計早就變成猴屁股了。

反觀狗卷棘,跟在她身邊跑了這麼一段距離,體不虛氣不喘的,果然厲害。

狗卷棘抿了抿唇,一邊跟隨著早紀的步伐,一邊拿出手機打字。

打完之後,他想要把屏幕朝向早紀那邊讓對方查看,但因為此刻正在跑步的緣故,早紀眼前都是花的,能看清楚路就不錯了,根本顧不上看他的手機屏幕。

於是狗卷棘點開了語音朗讀的功能。

[“要不要停下來休息一下?”]

早紀被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了一跳,隨後才意識到是狗卷棘的手機發出來的男主播朗誦的聲音。

彆說,就,還挺一本正經的。和狗卷棘這張臉很不搭。

而且他居然寧願用手機的朗誦功能都不願打破他的人設說句話!這、這是多麼令人稱頌的中二精神啊。

聽到狗卷棘的建議,早紀想了想,點點頭,慢慢放緩腳步。

狗卷棘也隨著她的步伐而停下。

停下來之後,早紀就深刻感受到了什麼叫做“肺裡有把火在燒”。

她現在難受的快要死去了。

而且臉是出奇的燙,感覺下一刻就能著火,或者說……總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聚集在臉上,稍稍用尖銳的指甲刮一下都能噴出好多血一樣。

早紀被自己這個莫名其妙的腦補給嚇了一跳。

狗卷棘左右看了看,而後看到旁邊有自動販賣機,於是立刻跑過去買了一瓶水。

接著他小跑過來,把水遞給了早紀。

早紀:“謝謝……”

她伸手一摸,居然是溫熱的。

早紀有點詫異還有點嫌棄。

畢竟剛跑完步,現在的她隻想立刻喝點冰冰涼的東西。

於是早紀毫不掩飾的苦下了臉色,可憐巴巴的看著狗卷棘。

狗卷棘一僵,眼神下意識的垂下,手指撚了撚圍在下半張臉前麵的圍脖,有些不安。

他很快的抬眸看了眼早紀,而後拿出手機打字。

狗卷棘:【剛運動完一下子喝太涼的水不好。】

早紀眨眨眼,“喔,這樣啊。”

他還挺貼心的嘞。

早紀無奈:“那好吧。”

狗卷棘點點頭,有些擔憂的看著早紀的臉色,而後指了指她手裡的瓶子,“金槍魚蛋黃醬?”

聽不懂。

早紀歪了歪頭。

狗卷棘:【我幫你打開吧,你是不是沒力氣了。】

見他這麼一說,早紀才發現確實如此。

現在她的四肢都是軟的,嘗試著擰了下瓶蓋,結果手指都發酸。

早紀甩了甩胳膊,把礦泉水遞給了狗卷棘,“麻煩你了。”

狗卷棘搖了搖頭,接過水,而後很輕易的就擰開了瓶蓋。

他的動作很輕鬆,毫不費力,簡直就像是用了魔法一樣。

早紀驚訝的睜大雙眸,而後十分捧場:“哇,好厲害好厲害。”

狗卷棘忍不住彎了彎眸,把水遞過去。

早紀接過水瓶開始噸噸灌水。

喝了將近半瓶,才感覺自己緩了過來。

狗卷棘看了看旁邊,伸手指了下路邊的長凳。

早紀明白了他的意思,“好啊,我們過去坐一下。”

然後帶著狗卷棘走過去。

坐下來之後早紀感覺整個身體都緩過來了。

她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終於活過來了。”

狗卷棘轉頭看著她。

早紀有點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是好燙。

“嗯,我的臉是不是紅的像猴屁股一樣?”

與其被人調侃,不如自己主動出擊!

狗卷棘微微睜大了下雙眸,而後搖頭。

他打字:【沒有。】

早紀:“真的嗎?我不信,摸起來就很燙的樣子啊。”

她看了看狗卷棘,而後忽然很感興趣的對對方說,“你要不要摸摸看?”

狗卷棘驚訝的睜大眼睛,下意識朝後仰了下,整個人既僵硬又炸毛。

“金槍魚蛋黃醬,木魚花,明太子醃高菜!”

“……”

早紀雙眼暈暈。

聽不懂的密語增加了。

狗卷棘現在緊張的樣子比之前自己懷疑他在偷偷跟蹤時還要緊張,原本就炸炸的頭發看起來更炸了。

早紀:“冷靜冷靜!好好說話。”

狗卷棘耳朵已經是紅的了。

他拽著圍脖不肯撒手,仿佛這樣就能保護好他一樣。

狗卷棘:【這樣不太好,不太合適。】

早紀歪了歪頭,“難道你是在擔心授受不親之類的?”

狗卷棘點了點頭。

啊,他好純情。

而相較之下早紀覺得自己就好像那個逼x為x的壞蛋一樣。

可隻是試下溫度而已啊。

早紀:“這有什麼啊,隻是讓你伸手更貼切的感受下溫度而已,就跟發燒了試額頭的溫度是一樣的啊。”

她是真的不覺得這有什麼。

早紀:“你想試試嘛?”

狗卷棘手指揪緊了下,眼睛微微睜大,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而後,他紫色的眸子悄悄瞥向早紀,但又很快移開。

沉默了兩秒,他麵癱著臉但耳垂紅紅的點了點頭。

早紀聳聳肩,“這不就是了。”

她很大方的伸出自己的臉,“給,試試吧。”

狗卷棘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手指輕輕抬起來,動作很慢的朝著早紀的臉伸過去,給了她充足的時間來喊停或是後悔。

但早紀沒有,反而還有點嫌他慢。

狗卷棘的手指終於落到了她的臉上。

很燙。

有一點軟軟的。

很燙。

好像還有一點滑滑的。

帶著蒸騰的熱意,很燙。

早紀眨眨眼,“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像是要燒起來一樣?”

狗卷棘驚醒,下意識撤回了手。

“鮭、鮭魚。”

早紀摸摸下巴,“哦,就是讚同的意思?果然,你也這麼認為吧。”

狗卷棘點點頭。

他此刻已經有些顧不得對方在說什麼了,他整個人都帶著一點慌亂,思緒亂飛,同時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收回來的手指上。

上麵似乎還殘留著熱意,連帶著他的手指也要燒起來一樣。

狗卷棘往圍脖裡麵埋了埋,整個人愈發僵硬,但同時還在努力保持著自然。

隻是他越努力,就顯得越僵硬。

早紀還在叭叭著,“人一運動血液就會往臉上跑是什麼原理呢?感覺這樣就很不科學,明明全身上下都在運動,但是最紅的卻隻有臉。啊,難道是因為臉上的皮膚最薄、然後那個什麼什麼血管又最多的緣故?”

狗卷棘一邊走著神,一邊點頭應和著。

早紀好奇的問道:“說起來,你的體測成績怎麼樣啊?”

狗卷棘回過神,“鮭魚?”

早紀:“嗯嗯。”

已讀亂回。

狗卷棘:【好像還不錯。】

然後他給早紀報了一組數據。

早紀震驚的睜大雙眼,“啊?!真的假的?”

她吃驚的看起來像是要把狗卷棘的手機吃掉一樣。

這真的是普通且瘦弱的高中生能弄得出來的數據嗎?

雖然狗卷棘外表看著其貌不揚但其實他是一名運動健兒?

早紀一整個震驚了。

狗卷棘點頭:“鮭魚。”

早紀由衷的佩服了,“你好厲害!”

狗卷棘稍微有點不好意思,“木魚花……”

其實是因為平日裡鍛煉的就很多,加上咒術師身體好的緣故。

早紀歎了口氣,“哎,可惜我就沒有這麼厲害了。如果我體育成績也能這麼好的話,就不用擔心體測了。這樣說的話你在你們班體育成績肯定是排前幾的吧?”

狗卷棘想了想,點點頭。

一個年級三個人,這何嘗不算是排名前三呢。

早紀:“哇——”

狗卷棘拉了拉圍脖。

早紀:“既然這樣的話,你能不能教我跑步啊?”

狗卷棘睜大雙眸。

早紀:“誒?是不行的意思嗎?”

聞言,狗卷棘立刻搖頭,“木、木魚花!”

早紀:“嗯?所以是行?”

狗卷棘立刻點頭,“醃魚子!”

早紀笑了笑,“好呀好呀,那我就提前謝謝你啦。”

狗卷棘努力穩住自己的心跳,“木魚花。”

早紀:“啊不過……跑步該怎麼教呢?教一些跑步時的呼吸技巧嗎?可我感覺我一旦跑起來很快就忘了,根本記不住啊。”

狗卷棘也稍微有點猶豫。

畢竟他本來就不算是專業的體育生,之所以體育成績好也隻是因為他是咒術師。

就在狗卷棘思考著的時候,早紀來了一拍雙手,“嗨呀,教不教的這不重要,不如你來當我的陪練吧?陪著我一起跑步,這樣的話我一個人也不會覺得很孤獨了。”

雖然倒是可以聽歌什麼的,但是如果一個人在街邊跑著步,感覺很容易吸引彆人的視線啊,總覺得傻傻地。

但是如果有人陪著自己的話就不尷尬了。

嗯,她真是個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