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琴嬤嬤帶著侍女們收拾趙念安的……(1 / 1)

大佞臣 沉默的戲劇 4041 字 11個月前

琴嬤嬤帶著侍女們收拾趙念安的衣裳飾物,趙念安身邊的幾個一等侍女都被她打發去了正院做事,隻留了幾個年歲小的姑娘。姑娘們方十二三歲,伺候趙念安也不過是這幾年的時間,尋常也是聽吩咐辦事,琴嬤嬤問她們話一句也答不上來。

琴嬤嬤累得腰酸背痛,使喚著侍女搬了椅子給她坐,看著滿屋子的箱籠精疲力儘。

她顫巍巍指著箱籠問:“都是方德子叫抬來的?”

小侍女怯生生點頭,害怕地說:“方管事說少夫人的嫁妝一共二百五十六抬,這裡八十四抬是華服及首飾,很快就要入夏,叫我們抓緊收拾了,等收拾好了,還有四十八抬擺設要拿來,王府修繕時按著規製已經添置了許多物件,擺設抬來後,叫嬤嬤選一些給少夫人添上,其他的再抬回庫房去,另還有書籍文房四寶二十幾抬,方管事說選一些給少爺送去書房。”

琴嬤嬤擺擺手,打斷她的絮叨,皺著眉疲憊問道:“少爺的文房四寶管我什麼事?你跟我說得著嗎?”

另一位小侍女攥著手說:“少夫人不想少爺終日待在前院書房,特意吩咐了方管事,書籍和文房四寶拿來後,擺一些在後院的小書房裡,請嬤嬤挑選好之後呈給少爺少夫人過目。”

琴嬤嬤揉了揉腰,哎喲哎喲叫了許多聲,小侍女見她如此,小聲說道:“要不然咱們叫蕊琴姐姐過來吧,這些東西怎麼收拾她都知道。”

琴嬤嬤眼睛猛地瞪大了,扶著腰站起來道:“不用!不用!我能行!我一定能行!你們殿下可是我奶大的,他喜歡什麼我會不知道?我肯定能行!我必須能行!”

小侍女怯怯提醒道:“嬤嬤,咱們如今該叫少夫人了。”

琴嬤嬤瞪她道:“就你機靈!趕緊收拾了。”

小侍女又說:“哎呀,我給忘了,方管事說嫁妝裡還有許多布料,稍晚些也都抬過來,請琴嬤嬤選了拿去給少夫人過目,然後去製新衣裳,得趕緊著些,天氣熱了少夫人沒有衣裳穿了。”

琴嬤嬤撫著胸口,難以置信地問:“隔壁屋子裡堆了三百多件兒,這就沒衣裳穿了?這嫁妝箱籠裡不也添了新衣裳?”

小侍女小聲道:“那也不多呀......”

另一侍女也點頭道:“一年四季,每季不到一百件兒,每個顏色也沒幾件呐......”

琴嬤嬤倒吸一口涼氣,好家夥,這哪裡還用得著她來拱他鋪張浪費,自己就驕奢淫逸頂了天了,還是皇後娘娘高招,不費一兵一卒,費些銀子就打發了一位皇子,皇後娘娘真是高明,還是得好好跟著皇後娘娘辦差......

琴嬤嬤喃喃自語道:“隻是我這老腰真不行了,我再歇會兒,你們收拾。”

“嬤嬤,這珊瑚手串放哪兒?”

“嬤嬤,這銜珠金簪似是女子款式,是不是要給方管事送回去?”

“嬤嬤,怎麼還有耳墜子?真是好看。”

“嬤嬤,耳挖子這麼些個,是不是收一些起來?”

“嬤嬤......”

“嬤嬤......”

琴嬤嬤欲哭無淚道:“也不知道萬貴妃娘娘想不想奴婢,若是想奴婢,回去了也罷......”

正沮喪著,外頭跑來一個侍女,張嘴喊道:“嬤嬤!”

琴嬤嬤一跺腳,懊惱問道:“又怎麼了?”

侍女道:“前頭來傳話,叫都去正院集合。”

琴嬤嬤拍了拍胸口:“也好也好,我也歇歇,走,瞧瞧去。”

*** ***

趙念安晚膳吃的不多,他午後睡得久了,起來沒什麼胃口,雙喜有眼力勁,自己去膳房端了兩碗杏仁豆腐來,又拿了半罐子蜜餞,趙念安看著他胖乎乎的臉蛋,笑說:“蜜餞你吃吧,我不喜歡,我喜歡吃杏仁豆腐。”

雙喜捧著蜜餞罐子,傻笑道:“謝謝少夫人,少爺也喜歡吃杏仁豆腐。”

趙念安笑眯眯看著沈容,兩人交頭接耳柔情蜜意,雙喜見狀捧著半罐子蜜餞往外走,躲在廊簷下吃了兩顆,恰碰上從小院出來的琴嬤嬤,琴嬤嬤見他偷吃,一個箭步上前,擰住他的耳朵罵道:“你個小兔崽子敢偷吃!”

雙喜害怕地躲,嘴裡急急說道:“嬤嬤,少夫人叫我吃的。”

琴嬤嬤瞪他幾眼收了手,惱怒道:“我諒你不敢胡說,臭小子,你記住了,就算是主子賞的,也得拿了回屋子裡吃,沒規沒矩的,叫人看見了像什麼話?”

雙喜本也是知道的,今日一時沒忍住,才悄悄吃了兩顆。他連忙點點頭,怯懦道:“嬤嬤彆生氣,我知道了。”

“怎麼不在屋裡伺候?其他人呢?”

雙喜揉了揉耳朵道:“少爺少夫人喜歡清靜,無事不喜人在旁,我方從裡麵出來,其他姐姐去前頭打點了,一會兒就過來。”

“少爺少夫人新婚燕爾自然親近,隻是前院怎麼了?怎麼好端端要去前院集合?”

雙喜道:“少夫人要給府裡奴才立立規矩。”

“怎麼才第一日就立規矩?”琴嬤嬤掩著嘴笑,“到底是咱們二殿下的性子,管他初一十五,該怎麼鬨就怎麼鬨。”

雙喜撓撓頭,不知道她笑什麼。

琴嬤嬤笑問:“今兒個賞銀都拿到了?”

雙喜忙不迭地點頭,喜笑顏開道:“拿了二十兩呢。”

琴嬤嬤也笑:“少夫人闊氣,我從前在宮裡頭,賞銀也不曾一次拿過這麼許多。”

雙喜陪著笑點頭。

琴嬤嬤瞪了瞪眼道:“好了,彆抱著個蜜罐子了,趕緊先找地方收起來,晚上回去再慢慢吃。”

雙喜連忙進去了,他小心將蜜罐子擺在黃花梨美人榻下,撣了撣手,心滿意足看著那蜜餞罐子。

沈容見他鬼鬼祟祟,問道:“雙喜,你在乾什麼?”

雙喜高高興興地說:“琴嬤嬤叫我把蜜餞罐子放好了,夜裡帶回屋再吃,我擺在長榻下麵,省得被竹笙姐姐瞧見了,搶了去吃。”

趙念安噗嗤笑了一聲。

沈容小聲道:“你瞧他,沒頭沒腦的樣子,到底還是年紀小些,貪嘴的很。”

雙喜跑過來說道:“少爺,我瞧著琴嬤嬤人也還好,雖然凶了些,還算講道理,方才以為我偷吃,罵了我幾句,我一說她就明白了,還叫我把蜜餞罐子擺擺好,晚上回去慢慢吃。”

趙念安歎道:“她就是愛折騰,你以後若是犯了錯,被她逮住了,說些好話哄哄她,一準就好了。”

雙喜嘿嘿笑道:“奴才知道了。”

趙念安站起身道:“走吧,琴嬤嬤都等著看熱鬨了,我得哄她高興高興。”

眼看著就要入夏,白日天長,戌時還不曾夜黑,正院裡仍是點了紅燈籠,仆役們手裡也各自提了一個,將正院照得燈火通明。

侍從們搬了椅子到院裡來,又搬來兩張小幾,沏了兩盞銀針綠茶過來。

除卻守門的侍衛,院子裡滿滿當當站了一百來人,趙念安坐下瞧了,人倒是也不多,聽說相府裡頭也有六七十仆從,他這王府比相府大了兩倍有餘,隻多一倍人罷了。

他白日裡去相府喝兒媳婦茶時穿了喜慶的朱紅色衣袍,午後起來特意換了一身紺藍色的,顯得沉穩持重些,倒是沈容仍舊穿著敬茶時那身赤紅鑲玉色的寬袖束腰長袍,懶洋洋坐在椅子裡,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趙念安環顧一周,捧著茶喝了兩口,問方德子道:“人齊了嗎?”

方德子弓著腰回道:“劉青去了東市,兆喜去找他,還不曾回來,估摸著也快到了。”

趙念安點點頭,熊管事笑吟吟過來,問道:“少夫人,何事勞師動眾,叫了大家過來,您有事兒吩咐下去,自有奴才們代勞。”

趙念安還未說話,琴嬤嬤上前一步怒斥道:“我們少夫人想叫來就叫來,要你多嘴多舌,管我們少夫人的事兒?!”

趙念安嚇了一跳,他還沒發作呢,琴嬤嬤就緊趕著拱火來了。

趙念安睨她一眼道:“嬤嬤,你管內院辛苦,但熊管家才是管家,你對他多少客氣些。”

“奴婢遵命。”琴嬤嬤朝熊管家翻了個白眼,扭著身體去了一旁。

趙念安又喝了口茶,垂著眼道:“把你們叫來也不是什麼大事,隻是這府裡頭的奴才我看著都眼生,叫來瞧瞧罷了。”他問熊管家道:“人手還夠嗎?”

熊管家笑道:“原沛國公府裡留下了二十幾個奴才,加上宮裡來的七十幾人,奴才又聽吩咐從外頭買了四十人,連奴才在內一共一百四十人,隻是......仍有些緊張,若是少夫人同意,奴才還想再買五十人。”

趙念安側頭問沈容道:“相府裡多少奴才?”

沈容道:“相府連著護衛有小七十人。”

趙念安故作恍然道:“咱們一百四十人那也不少了,外頭還有侍衛一百人呢。”

“哎喲那怎麼一樣。”熊管家痛心疾首道,“咱們這正院與正堂加起來,就能頂上一整個相府,這次喜宴若不是宮裡派了幾百號人下來幫忙,就咱們這一丁點人,哪裡忙得過來,您瞧這院子,光清掃,就清掃了一整日,少夫人的開府宴與喜宴都有宮裡幫忙,以後就得咱們自己來了,這怎麼忙得過來。”

趙念安板著臉道:“人手不夠你早說,非要等我問,還要買多少人?”

熊管家用餘光看了眼方德子,伸出五根手指道:“五十人,應該夠了。”

“那日後賞銀三千兩可就不夠了。”沈容笑吟吟道,“今日賞銀都發下去了嗎?”

熊管家忙不迭地點頭:“發了,都發了,多了二十兩,奴才給還到庫房去了。”

“確實如此,劉青的我也幫他領了,餘下二十兩熊管家也送回來了。”方德子朝人群吼了一聲道,“少爺少夫人賞了銀子,你們既都拿了,以後就好好乾活,彆想著偷奸耍滑,我們少爺少夫人是賞罰分明的主子爺!”

沈容隨手叫了個人上來,問道:“都拿到了嗎?”

那侍從垂著頭道:“奴才拿到了。”

沈容問:“拿了多少?”

侍從回道:“拿了一兩銀子。”

熊管家連忙說道:“咱們府裡從上到下,侍從仆役都按階發了,不同等階的賞銀不同。”

沈容頷首道:“也是應該的,你方才說要買多少人?”

熊管家回道:“五十人。”

沈容笑了笑,對雙喜道:“夫人乾坐著無聊,你去拿些果子花生來給他打發打發時間。”

熊管家心中納悶,這是什麼意思,眼瞅著還得消磨大半晌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