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魚 岑茗卻一夜未睡。(1 / 1)

河部落所有人都已經進了草棚中,草棚裡麵太小,也不怎麼通風,隻能在草棚子的門口處,燒著一堆火,眾人擠在靠門的一邊,希望能夠暖和一些。

岑茗和星這邊的動靜並沒有引起河部落眾人的注意。

岑茗在近河邊的地方找到了一顆比較大的樹,打算在這裡自己建一個棚子。

她帶著星在周圍撿了一些乾柴,她身上沒有帶打火機,隻能自己鑽木取火,幸好她有些經驗,掌握了要領之後,幾分鐘就得到了火種。

兩人圍在漸漸燃起來的篝火旁烤了一會,才覺得身子軟了一些。

岑茗道:“星,河部落距離這裡不遠,走路也一會到了,你要回去嗎?”

星道:“阿媽回去嗎?”

岑茗道:“我不能去,我不是河部落的人。”

星果斷道:“星跟著阿媽的,阿媽在哪裡,星就在哪裡。”

岑茗有些感動,她道:“可是,我不是你阿媽。”

星楞了楞,將岑茗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看了一遍,肯定道:“你就是阿媽,阿媽才這樣好看,阿媽才喜歡雲一樣的衣服,阿媽才會回來找星。”

岑茗低頭往火堆裡麵加柴火,“如果,我以後離開河部落,你會怎麼樣?”

星道:“阿媽,阿媽去哪裡?”

岑茗看著她道:“回家,那裡有我的族人。”

星道:“是天上嗎?”

岑茗道:“不是。”

星道:“那是哪裡,你的族人不是河部落人嗎?阿媽……那阿媽走了,星怎麼辦,星可以和阿媽一起走嗎?”

岑茗道:“河部落是你的部落,這裡有你的族人,你不留下嗎?”

星拉住岑茗道:“阿媽去哪裡,星就去哪裡,阿媽的族人,就是星的族人呀。”

岑茗摸了摸她的頭,“好,那我們好好活著,等冰雪融化,我帶你一起回去。”

岑茗讓星看著火種,自己則繼續去撿柴,她手上沒有任何的工具,隻能靠純手工,幸而她有神力,徒手將樹上的枯枝掰下來不是什麼難事。

收集足夠燒一天的柴之後,岑茗又開始徒手砍樹。

將比較小的樹掰斷,然後用膝蓋折斷成一段一段的,又找來了一些藤條,開始搭建庇護所。

她將樹木與大樹架在一起,在地下撐起一個幾平方米的三角形空間。讓星挪到三角形小房子中,避免雪直接落在她的身上,又將火堆轉移到小房子的門口處,自己則冒著小雪繼續外出,在附近到處搜□□草。

她將乾草往房子裡麵鋪了厚厚一層,隻在靠近門口的地方沒有鋪,防止火花進來引著了。

星乖乖的看守著火堆,看著自己阿媽忙來忙去,心裡很是開心。

星道:“阿媽,現在不冷了。”

冷不冷岑茗能不知道,星怕是在安慰她。岑茗道:“一會更暖,等我做好這個。”

這個星知道,應該是做好了圍在棚子外麵的,就跟部落的草棚子那樣。

不過岑茗紮的這些草簾,顯然是比河部落那些更加緊致密實的,不容易通風,也能擋雪。當岑茗用草簾將這個小棚子圍住時,果然暖了不少,不漏風了。

星開心得直鼓掌,“阿媽,現在真暖,比部落的草棚子都暖!”說著她忽然想起什麼,“阿媽,我回去部落,一會就回。”

她們現在這個地方距離河部落隻有近百米,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岑茗沒攔著她,星是河部落的人,族人不會為難她,隻是有些擔心她被凍壞了。

岑茗摸摸自己扁平的肚子,歎了口氣,如今是冬季,很多動物也都躲起來了,不好抓到,也不能離開河部落太遠,這裡有人類生存的痕跡,有些野獸不會靠近,還是比較安全的。

正當她想著應該怎麼搞到食物,星已經跑回來了,她光著腳,身上隻有下半生關鍵部位用小草裙遮擋住,她在雪地裡走了一遭,整個人都發著顫,小臉卻是一臉喜色。

岑茗忙道:“快進來。”

星將三個小果子和一塊小得可憐的肉,遞到岑茗的麵前,她道:“阿媽,這是今天的食物。”

岑茗鼻子一酸,拿了一顆果子,她道:“好。”

星自己隻留了一個果子,肉和兩個果子都要給岑茗,岑茗隻拿兩個果子,另一個果子和肉留給星,星推脫不過,留著口水,將肉吃了。

岑茗才想起來問:“星,你是女孩還是男孩呀?”

星驚了:“阿媽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星當然是女娃。沒事,阿媽對星還是這樣好。”

岑茗笑道:”你以後可以不用叫我阿媽。“

星道:“阿媽就是阿媽呀。”

岑茗:……

岑茗暫時歇了與她爭辯的心思。

兩人今晚終於不用直接暴露在雪地裡,之前兩人隻靠著身下的一層草來取暖,每天都有醒不過來的可能,如今星挨著岑茗,身下墊著厚厚的乾草,旁邊還有火,她難得睡了一個好覺。

岑茗卻一夜未睡。

第二天早上,岑茗讓星看火,她又去掰樹上的枯樹枝了。

今天的任務除了準備柴火,就是收集藤條,還要找到適合打製成工具的石頭。

她看到河的情況了,河麵已經結冰,應該已經有幾厘米厚,往後隻會越來越厚。

下麵的魚兒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呼吸到新鮮的空氣了,她可以在冰麵上鑿出洞來,進行捕魚。

岑茗一個上午就搞定了兩天的柴火,下午就開始拿著幾塊石頭在打磨。她需要殺魚的工具,磨了兩個小時,終於像那麼點樣子了。

星回部落領了今日份的食物,族人們已經知道了岑茗醒來的事情,不過大家都沒了當初的那個興致,見她也沒有腆著臉過來,也未威脅到部落的安全,大家就都窩在棚子裡不願意動了。

岑茗磨好刀之後,又編織完成了一個小背簍和一塊密封性比較好的草簾子。

一切準備就緒,岑茗就帶著一個敲魚的木棍,殺魚的刀,一個小背簍,一塊草簾子和一塊大石頭,往河邊去了,星留下看火種。

岑茗頂著寒風,帶著家夥,試探性地站到了河的冰麵上。

她沒敢太往外,隻在岸邊幾米處,尋了一個感覺起來比較容易砸開的地方。

她搓了搓自己的手掌,搓軟了些,才搬起大石頭。她沒敢太用力,怕自己力氣沒控製住。她摸索著力度,砸了幾下,才找到感覺,麻煩的是砸了一次,手沒抓住,石頭滑道遠處去了,又得重新去撿。

將石頭撿回來,岑茗對著已經裂開的冰麵再一砸,冰麵上成功砸出來一個小口,大概一張A四紙這麼大。這個大小正好,不然之後想蓋住還不好處理。

冰麵一破開,很快就有魚爭先恐後的擠過來。

一個A四紙大的小口,一下全都是魚頭,魚兒們在瘋狂地呼吸著氧氣,很快就有一條魚兒忍不住跳了起來。

岑茗看到魚兒,也不覺得冷了,眼明手快地抓住那條肥魚兒,在它的頭上敲了一棍子,將它敲暈。

岑茗剛剛敲暈這一條,又有兩條跳出來,岑茗喜滋滋地敲過去。她想一次性多抓一些魚,看著那些完全不躲的魚,直接將手伸進水中,將魚兒一條一條的抓起來,一條給敲一棍子,然後放進背簍裡。

這裡的魚都很肥美,小背簍裡隻能放下大概八九隻,岑茗看了眼小口子裡麵的魚,覺得可以先將這一背簍放回去,然後再來裝一背簍。

說乾就乾,這乾起活來,心裡熱辣辣的,整個人也感覺沒那麼冷了。

岑茗將那個草簾子蓋在冰口處,儘量減少氧氣進入,然後將魚背回小棚子處,將她們埋進雪地裡,又匆匆跑回了河邊,繼續乾起徒手撈魚的活。

這次岑茗還頂著風雪,在河邊處理好了十條魚,才回到住處。

星看到這麼多魚的時候,人都呆住了,第一次沒看清,第二次看清了,這是在水裡麵的小獸吧!阿媽居然能弄上來!

星興奮道:“阿媽,好多肉啊!”

岑茗冷得已經牙齒不聽使喚了,她緩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嗯,這是魚,有了它,星就不會挨餓了。”

星幫著岑茗搓手,露出幾顆糯米小牙,“有阿媽在,星不會餓肚子。”

今晚,岑茗烤了一條魚。雖然沒有任何調料,但是魚肉很鮮嫩,口感很好。岑茗幫星剔掉了魚刺,先讓她嘗一嘗,然後教她怎麼剔掉魚刺。

星第一次吃魚,就被魚的美味征服了,全程專心吃魚,真正做到了食不言了,直到將魚肉都舔乾淨了,星才砸吧著嘴,意猶未儘。

星道:“阿媽,這個魚,很好吃!”

岑茗笑道:“那就好,明天,後天都還有得吃。”

星眼睛亮亮地,似乎已經在期待下一餐了,她摸摸自己微微鼓起來的小肚子,笑道:“阿媽,你看我的肚子。以前從來沒有這樣過。”

岑茗明白,星從小應該就沒有吃過一頓飽飯吧。

岑茗道:“這是肚子飽了。”

星不厭其煩地摸著自己的小肚子,笑道:“哦,原來這就是飽了呀。”

一大一小兩個人,圍著篝火,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小孩子睡眠好,很快就睡著了。

岑茗則想起了族人們,不知她們可還好?

又是輾轉難眠的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