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子完成時,早餐也好了。
吃完早餐後,岑茗加入了雲,兩人一起處理豹子肉。
讓葉帶領其他人一起去采集果子,岑茗想讓她們隻出去幾個小時,中午十二點左右回來吃飯和休息。於是讓她們在太陽很曬、很熱的時候,必須回來,也不知道時間會偏差多少。
果留下繼續打製石器,幾個小蘿卜頭沒人帶著,岑茗不放心她們出去撿柴,便讓她們在這裡到處看看。
五隻豹子,兩人同時開工,其實也沒有花很長的時間——主要是雲的動作很是麻利。
剩下一隻的時候,岑茗開始用一頭被削尖的竹篾串肉。每塊肉之間,需要隔開10厘米左右的距離,這樣一條約1.5米的竹篾上大概就能串十來塊肉。
雲處理完最後一隻,便加入串肉這邊來。
當所有的肉都被串好後,兩人合力,將串好了肉的竹篾用藤條貼著架子上竹竿的一側,綁上去固定好,就算完成了。
搞定之後,稍作休息,岑茗扭捏地帶著幾個小蘿卜頭做起了廣播體操。幾位老人看得目瞪口呆。
來到這裡,岑茗不敢像以前那樣躺著不動,看時間還早,葉她們還沒有回來,便領了雲和小蘿卜頭去撿柴。
一點的時候,葉她們回來了,還不算太晚。
休息時間!休息時間!
眾人圍在火堆旁說說笑笑,岑茗則拿出那根想用來做洞簫的小竹子放到火上烤,因為小竹子有點彎曲,需要把它烤軟,然後壓直。
“果子,吃!”一個果子懟到岑茗嘴邊,熟悉的手法,荊又來投食了。
岑茗發現,荊在其他時候都顯得乖乖的,還有些沉默,安安靜靜的。
可一到了吃飯的時候,就會變得很強勢,一雙眼睛裡麵透露出來的,全是不容拒絕,話也會多起來。
岑茗倒不是有意讓小姑娘來給她投食,隻是她總是在吃飯的時候搞東搞西,小姑娘總擔心她不吃東西,於是來給她投喂。
岑茗覺得自己本質上還是個懶人,先前兩次還有些不自在,後來也就半推半就的,安心享受起荊的投喂來,漸漸也有些樂在其中。
“你肚子還疼嗎?”
荊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感受了一下,道:“好了。”
“那下次還敢不敢一下吃那麼多了?”
“吃!”
“……”
……乾嘛惹她,岑茗搖頭歎息。
岑茗打算讓眾人下午不再外出,全力加固竹牆,於是讓眾人午休。
岑茗:中午不睡,下午崩潰。大家既然叫她神明,她也就借著這個名頭,大肆宣傳了一番。
眾人歎服,乖乖躺下。岑茗靠著竹牆睡下,荊自然地也在她身邊睡下。
睡了個午覺,岑茗感覺精神不少。
砍竹子、搬運竹子、將竹子按照一定的規則堆放好,加固竹牆的這個過程,她們已經熟悉,並不需要岑茗太操心。
岑名隻在一些特殊情況時,指點一下即可,她們並不笨,隻是缺少一些經驗,所以在狀況之外時,還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罷了。
小孩軍則繼續負責柴火。
岑茗脫身出來,做一些新的工具,竹梯和背簍。岑茗帶了矛,讓他跟著學。
找了兩根四米長,且比較粗的竹子做為梯子的兩邊,然後挑些質地比較硬而略小的竹子,砍成半米左右的一小段,做梯子中間的踏板。
再給兩邊鑽孔,孔的大小要比中間的竹子稍大些,做完這些工作之後就是組裝。
組裝其實也很簡單,因為兩邊的長度是一樣的,孔的地方也一樣,隻需要先將一邊的所有孔都放好踏板,再將一邊對孔安裝即可。
兩邊的孔做得比踏板大,有些鬆,岑茗便找來些乾草塞入孔中,直到它不鬆就算完事。竹子上有一些刺,岑茗用石斧來修理乾淨,又拿了果給的一個石頭,磨了磨。
這樣,她們爬上爬下就不會被割到了。
累啊!雖然不是什麼難的技術,但架不住工具不頂用啊!尤其是那些孔……
岑茗突然抬頭,發了一下癲,大聲對矛喊:“矛,你懂了嗎?”
唉,果然,人哪有不瘋的……岑茗歎氣。
矛被嚇了一跳,不知道神明怎麼了,隻是本能地回答:“……懂……懂了。”
i人發瘋起來果然很顛。
岑茗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就像擁有武林絕學的老人終於尋得傳人般,拍了拍小夥子的肩膀,“好好乾!木部落就靠你了!”
矛聞言立即繃緊了身體,大聲道:“是,矛好好乾!”
接下來要編背簍。
現在的工具太落後,如果全部用竹篾來編織背簍恐怕效率會很低,不如就用竹篾來打個底,然後用藤條來編製背簍的身體。
岑茗叫上了兩個和荊在一起撿柴的女子,一個叫鬆,一個叫楓的,一起去割藤條,告訴她們藤條儘量選擇差不多大的,比較長的。
其他的,她也給不出建議,畢竟她自己還在摸石頭過河呢。
岑茗小時候就跟著奶奶用竹篾編製過不少東西,應該還是可以應付得過去的。
她竹篾片得不錯,大小不會有太多偏差,還算合格。竹篾的長度約兩米,中間半米作底部,兩邊彎起來作背身,約80cm,剩餘的部分用作收尾。
編製底麵將竹篾的內部朝上,外部朝下,將打豎的竹篾相隔5cm左右排開,用破開的一半竹子的平麵壓住。這樣可以固定住竹篾,防止移動。
然後用新竹篾打橫,將打豎的竹篾中奇數的竹篾壓在下方,偶數的竹篾則在上,下一根竹篾則反過來,將偶數竹篾壓在下方,奇數在上。如此循環往複,就得到了一個底部。
織布的原理也是如此,豎的叫經線,橫的叫緯線,緯線綁在一個梭子上麵,在經線中來回穿梭,就像編製婁底時一樣,先將單數經線提起,穿一緯線,再將雙數經線提起,再穿一緯線。如此循環往複,便織成了布。
背簍的身體的編製方法是一樣的道理,隻是材料換成藤條。
第一次手生,不過憑著記憶,跌跌撞撞地還是完成了,看起來還不錯。
讓鬆和楓開始嘗試編織,岑茗則在一邊編背簍的背帶,時不時幫忙她們調整錯處的地方。
到太陽快下山的時候,技術小隊完成了四個竹梯,三個背簍。
將竹梯抵住竹牆,岑茗爬了上去,可以看到外麵的情況。
她讓兩人站到梯子上用力瞪了瞪,梯子紋絲不動。
背簍的情況差些,岑茗自己編的那個還不錯,鬆和楓的那兩個則是長得有點歪,不過都很值得誇獎。
岑茗決定給她們申請一下福利,和老祖母說,她們三人做出了新的工具,晚上給她們多一些肉,以示獎勵。
老祖母欣然同意了。
眾人今天回得都比較早,岑茗給大家展示新工具的用法,眾人紛紛要上梯子看看,還有人笨拙地背著背簍跑來跑去。
最小的青咿咿呀呀跑過來,伸出手來也想玩。
岑茗將她抱起來,放到了雲的背簍裡,雲背著青小跑起來,青在背簍裡樂得咯咯直笑,惹得所有人都笑開了顏。
老祖母慈祥地看著她們,想起那些死在路上的族人,心中百感交集。
目光落在岑茗的身上,她被族人們圍在中間,耐心地為族人講解著什麼。
不知道青那孩子又做了什麼,那人溫溫柔柔地揉了揉青的腦袋,引得族人又是一陣大笑。忽然,她似有所感看過來,發現是老祖母在看她,微微一笑以作回應。
眾人的新鮮勁過了之後,就開始做晚餐。
岑茗說今天晚上吃了飯,讓她們也學習編背簍,看誰做得最好,大家都躍躍欲試。
岑茗爬上了竹牆,在上麵走了一圈,確定沒什麼大問題之後,就直接躺在了竹牆上。
她需要安靜一會,需要放空一會。就這樣攤著,什麼也不想。
放空了一會後,她才覺得舒服了些,這時,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岑茗壓住欲要勾起的弧度,仍閉著眼睛假寐。
來人瞧見了岑茗閉著眼,便放輕了動作慢慢挪過來。最後,停在了岑茗的身邊坐下。
兩人就這樣相伴無言,夕陽打在她們的身上,一人眉目舒展而臥,一人緊張局促而坐,倒是一道有趣的風景!
岑茗能感覺到荊的目光,時不時地落在她的身上,她起了逗弄的心思,便繼續裝。
隻豎起耳朵,想聽聽這孩子在乾嘛。
結果荊半天也不說話,她也乏了便不去管她,隻等一會開飯了再說吧。
意識迷迷糊糊之際,一個溫軟的東西在岑茗的臉上輕輕地摩挲了兩下,岑茗猛然睜開眼睛,便撞上了荊那雙略帶慌張的水潤眼眸。
兩人都呆住了,就這樣大眼瞪小眼,誰也不先開口。
還是岑茗先敗下陣來,她趕緊眨了眨發酸的眼睛,又忍不住用手背輕輕揉了揉,輕歎一聲,“荊,又在做什麼?”
岑茗坐起來,荊往旁邊挪去坐回原位,眼神有些躲閃,小手握在一起摩挲著。
岑茗心道:我還沒說什麼呢……
岑茗盯著荊看了一會,伸出一根手指,戳在荊的額上稍微一推,荊支撐不住往後一倒,忙用雙手撐住,才不至於倒在竹牆之上。
荊不說話,岑茗就看著她也不說話。
岑茗手上的力道沒有卸去,荊也不退,兩人隱隱又對峙起來。
時間越久,荊的反抗之力就越大,岑茗越堅持,荊的表情越委屈。
岑茗想起荊那天晚上單槍匹馬衝向豹子的樣子,覺得她就像一隻勇敢無畏的小狼崽,而現在卻又覺得她像一隻軟糯可欺的小兔子……嗯……倔強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