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岐山
魏無羨到達岐山的時候,原本陰沉沉的天氣變得狂風大作了起來。仿佛上天也知道了魏無羨的悲傷,明白了他心中的怒火,所以也跟著發起了脾氣。
魏無羨並沒有在岐山腳下停下,更沒有徒步上那不夜天,而是囂張地直接禦劍飛到了不夜天的廣場之上。他氣沉丹田,沉聲喝道:“溫若寒,給老子滾出來。”
這一聲無異於平地驚雷,不夜天是誰都能闖進來的嗎?
自然不是,那,在天上飛著的黑衣小子又是怎麼回事?他怎麼敢在這裡禦劍,怎麼敢挑釁宗主,挑釁溫氏,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正在議事廳與大長老議事的溫若寒聽到了魏無羨的聲音,放下手中的折子,對大長老道:“大長老,這難得有人敢欺上門來,跟我去看看是誰這麼膽大吧。”
大長老跟在溫若寒的身後,心中無奈至極。宗主他難道都不想一想的嗎,岐山的禁止可是一直都開著的,來人到底是怎麼到的不夜天廣場?是有細作為他帶路還是其他什麼,宗主你有想過嗎?你這樣興奮地去見來找茬的人,真的好嗎?
溫若寒:沒什麼不好,有人找他乾架他十分樂意,揍人的感覺不要太爽!
魏無羨:……彆高興得太早,誰揍誰還不知道呢!
溫若寒到達不夜天廣場的時候,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人,不管是天上還是地上,都是如此。魏無羨腳踩避塵,禦劍在空,並沒有下去的打算。他的身後站著淩空飛行的紅衣,紅衣的身邊並排站著紫芙,而他們身後站著密密麻麻的鬼影。
隨著魏無羨的那聲大喝,留守不夜天的長老與客卿紛紛趕來不夜天廣場,離這裡最近的則是四長老。他一出現便看到了禦劍飛行的魏無羨,他厲聲喝道:“大膽賊子,還不下來領罪?”
四長老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不夜天的廣場之上,他們的陣法禁製難道都是紙糊的嗎?還是說,有哪個不怕死地將人給帶到了這裡?
魏無羨蹙眉,剛想發作,慢他一步的紅衣終於趕到了。紅衣也不廢話,直接一道怨氣甩向四長老,四長老沒想到這人說動手就動手,直接被怨氣擊中,摔倒在地。
紅衣嫌棄地看了四長老一眼:“聒噪,我家主人脾氣好,但我紅衣可不是好說話的主兒,你們可得掂量著點兒,我可不想將你們一一揍趴下。”
圍觀的溫氏眾人:……他們可什麼都還沒說呢,就這樣被堵住了?
繼紅衣之後紫芙也到了,跟在紫芙身後的還有一大片的鬼影。溫氏眾人看到這幅場景,脊背不由得一涼,這是什麼人,竟然能驅使鬼物?
溫若寒最先看到的不是魏無羨,而是淩空飛行的紅衣與紫芙。在他看來,能夠淩空飛行,那便是突破了金丹,破丹成嬰的象征。這樣的兩個人卻站在一名少年的身後以護衛之姿保護著,這少年到底是誰?
他激動地上前,對魏無羨一行人表示熱烈的歡迎,將魏無羨最先挑釁的話忘到了腦後。他邀請道:“這位小兄弟,有什麼事我們可以坐下來慢慢地談,你先下來可好?”
魏無羨懶得理會溫若寒的抽風行徑,這是真不認識還是誘敵之計?不管是什麼他都不會下去,他冷漠道:“不去。溫宗主,我來這裡隻為找你,既然你已經出來了,那我們新仇舊恨一起算!”
新仇舊恨?他對這位少年做什麼了嗎,他怎麼不知道?他在腦海裡扒拉了許久,但一點兒印象也沒有,難道他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傷害了這少年的親人?
溫若寒難道的好脾氣,解釋道:“小兄弟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可沒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兒。”
魏無羨蹙眉,溫若寒這是真的不認識他,不知道他就是魏無羨,要不要這麼扯?
被魏無羨收進鎖靈囊的藍忘機蘇醒了過來,他看著地上的自己,明白自己這是已經死了,那他現在就是魂體了?這裡黑漆漆的隻餘一絲光亮,也不知道是在哪裡。
直到聽到魏無羨的聲音,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這是被魏嬰收進了鎖靈囊內?
不是說人死後就會去往生,那他現在又是怎麼一回事,他並沒有去往生,而是以魂體的狀態留了下來。難道說,他這是成了鬼嗎?
若是真的倒也不是不可以,隻要能再見魏嬰一麵,隻要能看到崽崽的出生,他這輩子也算無憾了吧?
至少,他還能看著他們,陪著他們,不是嗎?
大長老猛翻白眼,他是真的對自家宗主沒想法了,不久前剛還派了人去捉拿人家,這會兒人家打上門來了卻不認識,還有比這更好笑的笑話嗎?
可誰讓人家是宗主呢,為了溫氏他也不得不提醒這個不省心的宗主,他輕聲道:“宗主,他就是魏無羨。”
什麼,這人就是魏無羨?溫若寒一個縱身,直接飛身上了屋頂,如此他與魏無羨也算勉強齊平了,不用再抬頭看他。
溫若寒上下打量了魏無羨一番,稱讚道:“魏無羨,你很好。”好的他想將人收為己用,若不能那就隻能毀了。
魏無羨可不是來嘮家常的,直接發出一道怨氣衝著溫若寒而去。
溫若寒輕鬆地擋下了那道怨氣,並將其消滅。他激動地看著魏無羨,像是盯著一塊垂涎欲滴的紅燒肉,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魏無羨我說得依然有效,隻要你肯來溫氏,你想提任何條件都行。”溫若寒也是求賢若渴啊,啊呸,才不是,他就是想突破金丹想瘋了。他現在就是想試試,若是他修煉了怨氣會怎麼樣。
會怎麼樣?自然是不得好死,怨氣不是那麼好修煉的,沒有堅定的意誌,那可是危險得很呐!
溫若寒對修煉一途的意誌是很堅定的,但在其他方麵可就不好說了。
魏無羨邪魅一笑:“若我說,我想要你的命呢?”
藍忘機在鎖靈囊內急得不行,魏嬰不可,你要冷靜,不能與溫若寒硬碰硬,你這是要擔心死我嗎?
不,不行,他一定要想辦法出去才行,他不放心魏嬰。
他要告訴魏嬰他還在,他沒有離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