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噩耗
七長老沒想到不過是一個沒注意,魏公子居然禦劍跑了,而他的屬下那個紅衣厲鬼直接淩空飛行追了上去。
魏公子啊,你知不知道自身的情況啊,現在不是為忘機報仇的時候,養胎要緊啊!
等生產完我們再去報仇不行嗎,若是你有個萬一,你怎麼對得起忘機對你的一片深情?
你肚子的孩子可是忘機唯一的骨血啊!
不行,他不能任由魏公子亂來,他必須跟去阻止才行!便是來不及,至少有他在,也能護他們爺倆一個萬全。
七長老拋出飛劍剛想躍身而上,就看到另外一位身穿綠衫的鬼姑娘想要淩空飛起,他連忙阻止:“姑娘等一等,請帶我一程。”
綠裳一愣,她看向七長老,想到這是藍氏的長老,便有禮地詢問:“不知長老叫住小女子,可是有事?”
七長老問道:“姑娘可是去追你家主人?”
綠裳頷首:“正是。”所以你能夠讓開了嗎,她趕時間啊!
綠裳有些悲憤,她本來就沒有主人與大人的速度快,這一耽擱,她要怎麼追得上啊?
七長老將藥箱往自己身上一掛,請求道:“還請姑娘帶老夫一程,我是含光君為你們主人請的醫師。”
“這樣啊。”綠裳雖然覺得自家主人強大到離譜,但帶上這位長老也好,有備無患嘛!畢竟現在主人可是特殊時期,馬虎不得。她點頭道:“好,那長老跟我走吧。”
七長老誠心道謝:“多謝姑娘。”
綠裳隻覺得這位長老也忒多禮了,這人與他們家紫芙有得一拚,怎麼就沒讓紫芙給碰上呢,要是紫芙在,一定能夠惺惺相惜的吧?
七長老搭了綠裳的“順風車”,他一邊給藍啟仁與藍曦臣傳訊,一邊琢磨著藥方。方才他雖然隻是匆匆見了魏無羨一麵,但好歹他也算是個神醫不是,望聞問切,他光“望”就能得出一些東西了。魏公子的身體可要抓緊時間好好調理了,再過半個月,營養的攝入要跟不上身體消耗的速度了,那樣父子兩人都會有危險的。
綠裳與七長老的“摩擦”魏無羨並不清楚,他隻是憤怒地往岐山趕。儘管憤怒,但這一路上遇到的場景一幕一幕地收入了魏無羨的眼底、心裡。遍地的百姓流離失所,這是溫氏與百家戰鬥所帶給他們的,他們又何其無辜?
為了一己之私,置百姓於不顧,百家與溫氏又有何區彆?
魏無羨對百家的失望與日俱增,從藍忘機身死的那一刻起,維係著百家與魏無羨的牽扯就已經斷了。
原本魏無羨還願意為了藍湛,為了藍氏,適當地幫助百家。但百家的行為與溫氏無異,既然這樣,那就全部打亂、重組吧。但凡品性不過關的,該消息在修真界了,他們不配成為修士。
這邊,魏無羨與一眾人正在全力趕路,身在雲深不知處的藍啟仁從一早起來就開始覺得心慌。他頻頻給自己加水,喝了一杯又一杯,因為不安,他派遣了兩撥人分彆前往江陵與清河。
藍曦臣現在就在清河,前兩天藍啟仁與藍曦臣還通訊過,那時候一切都好。
但戰場上瞬息萬變,誰又能保證什麼事兒都不會發生呢?
還有忘機這邊,他聽曦臣說過一嘴,說是最近兩天會有一場攻擊戰,莫不是忘機或者魏嬰那小子出了什麼事兒?
想到自家小侄子與他說的事兒,藍啟仁的眉心就突突地疼,他是怎麼也沒想到自小守禮的忘機會做出如此唐突他人的事來。還有魏嬰那小子,他怎麼也沒想到,魏嬰居然會分化成了坤澤,還被忘機永久標記了。
忘機這不是乘人之危嗎?你要幫人,臨時標記不行嗎,非得徹底標記了人家,你是多怕人家跑了啊?
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魏嬰懷裡已經懷了忘機的孩子,再過兩個月他就可以當叔爺爺了。
也就是這件事讓他對忘機的唐突網開了一麵,看在侄孫的麵子上,他就原諒了侄子吧。
想到侄孫,藍啟仁心中的不安,越發嚴重了。
不會是魏嬰那小子出了什麼事兒吧?
就在藍啟仁忍不住想要親自啟程出發前往江陵的時候,七長老的靈蝶傳訊終於到達了雲深不知處。
藍啟仁打開靈蝶的瞬間,七長老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隻是,七哥他說了什麼,他說他的忘機沒了?怎麼會沒了呢,七哥不是在跟他開玩笑吧,一點兒也不好笑。
藍啟仁不願意相信,但他也知道,七長老是不會拿這種事跟他開玩笑的。
“忘機!”藍啟仁痛哭出聲,兄長才走沒多久,現在,他的忘機也要走了嗎?
忘機,難道你也如同你的父親一樣狠心嗎?你舍得丟下叔父,丟下兄長,丟下魏嬰,丟下未出生的孩子嗎?
等等,七長老剛剛還說了什麼,他說魏嬰乾什麼去了?
藍啟仁抓起靈蝶重新聽了一遍,確定沒有聽錯,他再也顧不得雅正,直接跑出院子禦劍往岐山飛去。
雅正:好的,我知道了,我沒有崽崽來得重要。
崽崽:那是當然,你拿什麼和我比,雅正有個P用!
雅正:這是藍忘機的孩子,怎麼一點兒也不像他?
崽崽:如假包換,崽崽像爹爹不行嗎?
雅正:……行,這可太行了,他都有些期待以後雞飛狗跳的日常了。
藍氏不管是弟子還是門生,抑或是長老、客卿全都不約而同地抬起了頭,看著空中劃過的靈劍痕跡,紛紛猜測先生這麼急著趕路,到底是出了什麼大事。
大長老接到消息後,忙從自家院中出來,安撫本就躁動的人心。
事情一一安排妥當後,大長老眉眼之間染上了淡淡的愁緒,能讓啟仁如此失態的除了他的兄長也就隻剩下兩個侄子了。
隻不知,出事的是哪一個?
同一時刻,清河戰場。
藍曦臣剛從戰場上下來,還未來得及洗漱,便收到了七長老的傳訊。原本心中還想著,七長老無緣無故為何會向他傳訊,難道是有什麼難以抉擇的事情與他商議?
藍曦臣千算萬算,但他萬萬沒有算到的是,他會在這個時候接到了噩耗。
更加讓他想不到的是,出事的不是彆人,正是他的弟弟藍忘機!堂堂含光君,怎麼就那麼輕易就出了事?
忘機的暗衛呢,藍氏的門生弟子呢?怎麼他的忘機就出事了,他們是怎麼保護的?
藍曦臣不免遷怒,特彆是對那三個暗衛,一定是他們擅離職守,沒有好好地護著忘機。
似是想到了什麼,藍曦臣是又氣又疼,那暗衛一定是被忘機留下保護魏公子了。
依忘機對魏公子的在意程度,不可能讓他一個人留在營地,忘機一定會派人暗中護著他。暗中保護,還有比暗衛更合適的人選嗎?
隻是,七長老為何要他趕去阻止魏公子為忘機報仇?
是不想魏公子因此喪命嗎?
想起胞弟對魏公子的在意,他驅動朔月往岐山趕去。
可憐的藍曦臣,他至今還不知道,他就快要當伯父了。原本藍忘機是想著親自帶著魏無羨去看望兄長的,到時候再告訴兄長這個好消息也不遲。
誰曾想,好消息沒有機會送出去,自己身殞的消息倒是第一時間送到了他兄長的手中。
藍忘機要是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他一定會親手書寫,將魏嬰與崽崽的事情告訴他的兄長。
這樣雖然沒有了驚喜,但至少也不會留下遺憾,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