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白一通高談闊論,把臨海縣的各位士紳商賈忽悠得暈暈乎乎。
這……不是……呃……
這就開始選人了,雖然不知能有多少實權,但還是那句話,有總比沒有強。
剛剛各家都捐款了(曲白:什麼捐款,是投資!投資!),但錢多錢少總有區彆,隻出了幾十兩的,總不好去爭一些高層職位。
曲白見眾人還在猶豫,繼續說道:
“權力和責任從來都是相輔相成的,就像我們剛剛提到的安全負責人這個職位,如果出現安全事故,就要被追責,最嚴重的情況甚至有可能坐牢。
“其他職位也是如此,工作出現紕漏,玩忽職守,都會受到不同程度的懲罰,績效考核不達標,也可能會被撤職。
“不過諸位也不必過於擔心,稍後我們會出一個完整的章程,詳細介紹各個職位的權力和責任,以及必須遵守的規章條例,隻要在崗前培訓的時候認真學習,在工作中嚴格執行,就能安然無虞。”
眾人:剛剛還挺想試試的,現在有點兒被勸退了,怎麼辦?
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啊!
曲白察覺自己說岔路了,趕緊往回找補,接著忽悠:“俗話說,權力越大,責任越大。但俗話也說,一分耕耘一分收獲。”
眾人:我們不想聽俗話說,我們就想聽你說點兒實在的好處。
“管理人員也是工業區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和一線工人同樣,屬於勞動參與者,除了工資外,也根據績效獲得三成盈利的分配權。
“和一線工人隻接收二十至三歲的青壯男子不同,管理人員對於年齡性彆都不做要求,參加崗前培訓並通過考核,就可以入職。
“而參與前期的籌備工作,雖然沒有報酬,但可以積累經驗,同等條件下,獲得優先錄取資格,大大提高了獲得高層職位的成功率!”
眾人:懂了,白乾活,賺取表現機會!
見大家都意會了,曲白微微一笑:“好,現在開始第一個職位,籌備委員會總主管,全麵負責籌備工作各項事務的最高職位,隻限一人。”
“鄙人鄭宣,雖才能有限,但有一顆為民之心,願擔此職位!”
曲白話音未落,鄭縣令就“騰”一下站了起來,生怕彆人搶他的職位,這大半晚上,鄭宣是看明白了,這位新主公,沒有任何的彎彎繞繞,就是一個字——乾!
而且辦事是真的快,完全沒有三推四請那套,不主動爭取,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非常好!”曲白又化身為無情的點讚機器。
“還有沒有其他人也想報名這個職位?”曲白問道。
一片沉默,不是沒人想過爭取一下,但鄭縣令這堅毅的表情,堅決的態度,堅定的執行力!
算了,讓讓他吧!
見沒人回應,曲白說道:“如果沒有其他人報名,總主管就是鄭宣鄭縣令了!”
聽聞此言,鄭宣知道十拿九穩了,心下暗暗鬆了口氣。
先下手為強,他剛剛可是看到吳家老大吳則蠢蠢欲動,如果他還搞猶豫推讓那一套,少不得兩個人、甚至幾個人就要爭一爭了。
現在,再看吳老大那懊惱的神情,一個字——爽!
曲白沒在意席間眾人的眉眼官司、眉來眼去、眉目傳情(鄭宣&吳則:你才眉目傳情,你全家都眉目傳情!),繼續走流程:“下一個職位,籌備委員會財務主管,負責此次投資繳納和管理事務,需要有一定的計算能力,需三人。”
這次雖然沒有人迫不及待地搶先,但大家也沒矜持多久,很快三個職位就分彆由吳家老三吳列、鄭添和投了300兩白銀的金家獲得。
“好,下一個職位,籌備委員會人事主管……”
顯然大家都和鄭縣令一樣,對曲白的行事風格有了一定了解。
不多時,六、七個職位,二十多人的籌備委員會人事框架就搭建了起來,在場三分之一以上的人都獲得了大大小小的職位。
白乾活就白乾吧!大家都投了錢在裡麵,總得有個自家人在不是?
在眾人組建籌備委員會的時候,曲白忙裡偷閒,終於把席上的飯菜都吃完。
待各職位基本確定,曲白手一揮,仙尊牌打印機完美發揮,複製之前的流程,傳閱委員會名單。
曲白再次舉起酒杯:“東安郡是大家的東安郡,臨海縣是大家的臨海縣,今得諸位賢才協力齊心,必將興旺發達!”
接下來,曲白話鋒一轉:“無論是什麼工業、農業建設,歸根結底都是為了百姓能更好地生活。遵照以人為本的原則,我們也把百姓的身體健康放在重要的位置。那麼,下麵,我們就宣講一下‘優生優育’的重要性。”
白紙版上最下麵寫的“優生優育”條目,大家是一早都看到的了,也非常好奇是什麼內容,現在終於講到了。
曲白也沒廢話,延續自己的一貫風格,把宣傳冊中的內容再次精簡,挑著最重要的說了一遍。
在座眾人反應不一,有些眉頭緊皺嚴肅對待,有些不以為意。
但在曲白暗示,家族中“優生優育”的落實情況直接與工業區的職位獲得相關時,所有人都重視了起來。
鑒於曲白頗有些神異之處,眾人覺得,陽奉陰違、欺瞞糊弄,大概率是行不通的,左右不過是讓家中子女晚些結婚,問題不大。
至於近親結婚,聯想到以往的一些慘痛經曆,至今日方才知曉原因,好多人出了一身冷汗。
有近親訂婚的趕緊取消,結婚了沒孩子的趕緊和離。
曲先生不是說了嗎?今後東安郡內的交通會得到改善,人們之間的交流會大大加強,與外郡的往來也會越來越頻繁。
若真如此,等個幾年,或許真能找到更好的親家。
天色漸晚,曲白完成今日最後一項宣講內容,又通知籌備委員會的成員明日9點到鄭家開會,就宣布散席。
眾人嘩啦一下圍了上來,先開口說話的,都是要訂正名字的,仙尊幫他們一一改好(眾人:咦,仙尊是誰?),大家卻沒散去,但看著曲白這憑空打字的本事,一時間竟不知要說什麼了。
“今天天色已晚,我明天會在鄭府吃過午飯再離開臨海縣,大家有什麼事情,儘可明天上午再說。而且東安郡就這麼大,有什麼事,隨時能找到我。”曲白善解人意地一抱拳,跟臨海縣眾道彆,累了一天,趕緊睡覺!
而對臨海縣的眾人來說,這注定是個不眠夜。
早上6點,在小智的問好聲中,曲白準時醒來。
起床第一件事,不是洗漱,而是將仙尊牌雷光打印機的成果,展示給小智看。
昨天晚上,曲白強睜著眼睛不睡,一直熬到10點仙尊下班,將今天可能要用到的資料都打印了出來。
小智看到這些跟科技印刷相差無幾的成品,連連稱讚 。
曲白卻不無擔憂地問道:“我們這樣卡係統bug,不會被發現吧?”
小智立刻不讚同道:“諸天萬界係統是完美的係統,怎麼會有bug呢?這不是bug,這就是係統機製!”
曲白:……你說得好有道理,bug應該是仙尊才對!
曲白推門出屋,呂衝已經在院中活動拳腳了。
簡單洗漱一番,曲白也和他一起,先練一套八段錦,再來一套五禽戲,最後以24式太極拳收尾。
呂衝看著稀奇,也跟在曲白身後模仿,一整套下來,感覺還挺不錯。
兩人剛運動完,鄭添就來請曲白吃早飯。
早飯吃的是肉菜包子和粟米粥配小菜,滋味很好,一起吃飯的除了鄭太守實在太累還沒起,其他東安郡來人都在。
用過早飯後,鄭添引曲白到客廳,陪同的就隻有呂超將軍、黃晉黃將作和楊弘楊鐵匠。
這間客廳雖比不上昨晚舉辦宴席的大廳,但也不小,坐個二、三十人不成問題。
時間還不到八點,但曲白一進門,就見已經有人等在其中。
昨晚宴席散後,鄭宣就和其他鄭家人一起,來到鄭太守家的偏廳。
雖然大家剛在宴席上互彆苗頭,你爭我奪,頗為熱血上頭,但偏廳門一關閉,沒有外人了,剛才的那股精神似乎都泄了下來。
大家按位次坐好後,麵麵相覷,半晌說不出話來。
最後還是坐在主位的鄭容鄭太守深深歎了口氣,問眾人道:“大家怎麼看?”
眾位鄭家人隻覺剛剛泄下去的那股氣“噌”一下又竄了上來。
不是你剛回郡城一天就送信回來,讓大家到你家來赴宴的嗎?
不是你把這位神神叨叨的新主公和鐵塔似的大將軍帶過來的嗎?
不是你一個勁兒地使眼色,讓大家趕快投錢的嗎?
幾百兩的銀子都花出去了,你現在來問我們怎麼看?
拳頭硬了有沒有?
鄭容見眾人瞬間鬥誌升騰,立刻意識到自己犯了眾怒,但他也隻是早一天認識主公好不好?
雖然他的理智已經跳到了由曲白掌舵的全新大船上,但他的身體還在船下劃水呢!
“咳咳!”鄭族長到底是長輩,見鄭太守尷尬,出來解圍到,“那個,大郎啊(鄭太守:介紹一下,在下同輩中排行老大哈!),你要不講講曲先生的事兒,讓大家多了解了解?”
鄭太守想說,他了解的也不比其他人多,但看到眾人好奇催促的眼神,隻得把呂將軍請他回郡城,他如何認識曲白和呂將軍的過程講述了一遍,其中特彆詳細地轉述了呂將軍為何認曲白為主公的過程。
鄭家人臉上的表情逐漸麻木,敢情在昨天之前,曲白、呂超和鄭容三個人,你不認識我,我不認識你,差點兒擦肩而過在人海?
原來曲白曲先生真的是昨天突然出現的?
(曲白:前天,我是前天從天而降的!)
還有,新主公竟然是無敵狀態嗎?幸虧沒動什麼不該有的歪心思。
所以,他真是身負天命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