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裝就裝個大的 東安郡臨海縣,鄭家大……(1 / 1)

東安郡臨海縣,鄭家大廳主位,曲白舉起酒杯,略微抬高音量,字字分明地說道:

“當今天下,各國王室衰微,群雄四起。亂世中,百姓命如草芥,身似浮萍;諸侯今日起勢,明日覆滅。

“然,若諸法無我,安懼諸行無常?

“今,白與眾賢才聚於此,當弘無畏之精神,共圖太平之盛世!”

言罷,曲白將杯中酒一飲而儘,翻轉酒杯,擲地有聲道:“請!”

大多數都是來湊數的、還有一些完全不知是來乾什麼的眾人:……好、好能裝!而且,這說的是要自立門戶造反了吧,莫名其妙就要成反賊了?

但氣氛都烘托到這兒了,入不入夥以後再說,這酒當下是必須要喝了!

於是眾人紛紛舉杯,跟曲白一樣,豪邁地一飲而儘。

“哈哈,好!”曲白大笑,“飲了這杯酒,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眾人:誰跟你是一家人,想打人怎麼辦?

曲白繼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接下來我就開門見山地說說近期的工作安排。”

眾人:……我們同意聽你的了嗎?你就安排?

曲白微笑:“內容可能比較多,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拘束,可以邊吃邊聽。我還給大家準備了內容提要,可以隨時觀看。”曲白一邊說,一邊舉手示意。

有兩個家丁抬了個書架進來,倒放在曲白右手邊,原來是書架背麵糊滿了白紙。

有人心下暗忖,這是要邊說邊寫嗎?倒也稀奇!

然而,下一秒,隻聽“轟”的一聲炸響,一道雷光閃過,白紙上憑空出現了滿篇工整的字跡!

!!!

目瞪口呆!

曲白這一手來得突然,彆說完全不了解情況的臨海縣眾人,就是呂將軍和鄭太守這些知道曲白神異之處的人,都被震住了!

整個大廳落針可聞,半晌,一個青銅酒杯落地的聲音,才讓人回神。

曲白對眾人的反應,非常滿意,沒枉費他和仙尊做的準備。

時間回到一刻鐘前。

曲白被鄭添親自領到偏廳去換衣洗漱,見到一旁桌上擺的文房四寶,他忽然福至心靈,對鄭添說道:“可否將這一疊白紙賣與我?”

鄭添忙道:“主公自可隨意取用。”

曲白拿出一錠銀子,塞到鄭添手中,說道:“錢你一定要收下,這非常重要!”

鄭添有些茫然,但他還是選擇不多問,拿了銀子出去,留曲白自己更衣。

今天一天,大部分時間都在路上,清德仙尊下午上線後,曲白一邊騎馬,一邊跟他講述了早上小智和自己的新發現。

仙尊躍躍欲試。

那麼,就是現在!

曲白來到桌前,將剛買的白紙單獨一張鋪在了桌麵上。

隻能說仙尊不愧是仙尊,無聲無息,紙上就出現了一篇文字,灰黑色的線條清晰分明,和科技打印技術如出一轍。

哪哪都好,就是寫的什麼,曲白完全不認識,紙上既不是漢字,也不是這個世界的文字,係統翻譯器顯示,正在翻譯中,請稍後。

“此乃《九霄天雷正法》,用修界傳法字寫成。”仙尊解釋道。

曲白立刻把手裡的紙放回了桌上,磕磕絆絆道:“如此真經,蘊含天機,光是看著就帶給人莫大的心理壓力,當是不應行於此世。”

“小友言之有理!”

再看時,還哪有什麼法什麼經,了無痕跡。

曲白真是跪了,仙尊這技術,這微操,彆說3D打印了,4D也能試試啊!

接下來,曲白用最快的速度換洗一番,又讓鄭添叫了兩個家丁過來,把白紙糊在了書架背麵——實在是一時間找不到合用的木板。

同時,曲白一心二用,和仙尊梳理宴席上要講的內容,確定聲光效果,終於趕在開席前,將一切安排妥當。

事實證明,付出就有回報,這不就讓曲白裝了個大的。

在眾人懷疑人生、懷疑自我、懷疑世界真實性的目光中,曲白繼續他的演說。

“首先,我們看一下東安郡的地圖。”曲白示意大家看紙板上占據三分之一麵積的地圖。

在座眾人:啊?這就直接開始講了嗎?剛才怎麼回事,完全不解釋嗎?

抬頭看,在滿室燈燭照耀下,紙板上的內容非常清晰,地圖更是精細到極致,河流山川、農田森林、郡城縣城,都一一呈現。

如果他們對地理學有所了解,就會知道,眼前看到的,是一幅外太空掃描圖。

“地圖中間位置的這個黑色小三角圖標,表示此處有鐵礦,右上方緊挨著臨海縣城的黑色小方塊代表煤礦,這兩處我們今天已經實地探查過,都具備露天開采的條件,且礦石品質很高,具有很高的經濟價值。”

說到這裡,曲白停頓一下,看向眾人。

大家的注意力此刻都集中到了地圖上,離得遠的,還有人側著身體,伸長脖子看。

曲白還發現了幾個人似乎近視,用力覷著眼睛,臉都皺了起來,看來玻璃和眼鏡也得安排,曲白默默記在係統備忘錄上。

見大家思路都跟上,曲白繼續:“我們的初步計劃是,在煤礦的旁邊,建造煉焦廠和煉鐵廠。之所以建在這裡,主要考慮的是交通因素,還有就是集中力量好辦事。如果順利,未來可能將這裡建設成一個工業區,就是紙板上麵第一條寫的‘臨海工業區計劃’。大家都是本地人,不知對此有何看法?”

曲白提出問題後,先將目光投向在座眾人,之後給自己斟酒,給大家留出思考時間。

曲白講的內容雖然有一些較為奇怪的用詞,但他說得比較慢,根據上下文,眾人還是基本理解了他的意思——挖鐵礦煤礦、在臨海縣燒煤煉鐵。

許多人不知該說什麼,也有些人不知該不該說。

半晌,一個坐在較遠位置第二排的二十出頭年紀的人站了起來,他對曲白簡單行禮後,說道:“曲先生,自古百姓皆苦於勞役。而其中最苦者,莫過於礦役。東安郡全郡人口恐不如中原之地一縣多,不知能否支撐?”

坐在他前排的中年人聽他說話,顯是有些擔憂,頻頻扭頭示意,但青年人還是堅持將自己的看法講了出來。

曲白沒有想到,滿座鄉紳富戶中,竟然還有人在為百姓考慮,不由得非常欣慰。

“好!非常好!”曲白連聲稱讚,“這位賢士提出了關切到實處的問題。不知賢士姓名為何?”

青年有些無措,也有些驚喜,本來想著自己當麵潑冷水,會令曲白不喜,沒想到卻得到了大力讚揚,他忙答話道:“在下姓杜名永,家中做水運的生意。”

“水運今後大有可為。”曲白再次稱讚。

沒給眾人更多議論的時間,他緊接著抬高了聲音說道:“從即日起,在東安郡治內,全麵廢除勞役製!”

此言一出,滿座嘩然,眾人麵麵相覷。

雖說勞役最苦的是底層百姓,但他們家大業大,人口眾多,每次勞役也出人不少。

可說不服勞役,那道路誰來修,城牆誰來補?

“任何形式的勞動,都必須支付相應的報酬,且采取自願原則,以合同形式約束。這將儘快以律法形式固定下來。”曲白繼續。

“此次項目中的一線體力勞動崗位,隻招收20至30歲青年男性,嚴格實行六小時工作製和旬修三日製度,以工作績效獲得每日報酬和收益分紅。”

曲白再次停頓,臉上的表情由嚴肅,轉變為微笑,熟悉他的人就知道,下麵重點來了。

曲白又抬起右手指向身側的白紙版,說道:“那麼,最開始雇傭工人的錢哪裡來?這就要進入我們要說的第二點,臨海縣工業區招商引資計劃。”

說到這裡,曲白臉上笑意更盛,他站起身來,抱拳左、中、右示意一圈,說道:“這也是此次請諸位前來的主要目的,為項目籌措資金,還懇請大家慷慨解囊!”

言罷,曲白重新落座,泯了一口酒,說:“大家不必這麼拘束,我們儘可邊吃邊聊,有任何疑問都可以直接問。”

在曲白說話的工夫,有些人已經將紙板上的內容看了個七七八八,對曲白要大家出錢這件事也已有了心理準備。

席上一時間有些躁動。

坐在右邊最靠前的鄭宣,離紙板最近,已經將上麵內容反複看了幾遍。

此刻,他終於按捺不住心下好奇,問道:“敢問主公,這第二點下麵寫的‘六、三、一分配原則’是何意?”

“好問題,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講的重點了。”曲白對鄭縣令讚許點頭。

“礦產資源在相當長的一段時期內,都是不可再生資源。礦產資源的價值,一部分來自其本身,一部分來自挖掘開采。前者越稀缺、本身應用價值越高,價值越大;後者越難以發掘、開采成本越高,價值越大。來自其本身的這部分價值,理應屬於這片土地的全體民眾所有。”

曲白不急不緩,娓娓道來,但他估計,在座眾人未必能全部聽懂,不過對此他也不是很在意。

反正他是說了,席間眾人也聽到了,想要參與了解的人,自然會自己弄明白,不願意參與的人,也就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