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進如風呂將軍 “三十年前,呂將軍在……(1 / 1)

“三十年前,呂將軍在東域中部的滕國廣嘉郡祁山縣呂家村一帶活動……”

曲白借口不勝酒力,在下午一點結束了酒席。

其實在各大飯局“酒精”考驗、又被天雷強化過身體的曲白,喝著席上的米酒,可以說是和喝水區彆不大。

但他想趕在小智下班前,商量一下下午的安排,這才找了個借口回到郡衙休息。

然後他從小智那裡,得知了係統的另一個超級好用的功能。

係統可以以曲白為錨點,查到與他近距離接觸過的人,在過去曆次全球掃描時的位置!

這是什麼裝神弄鬼,卜卦算命的利器啊!

趕緊查查呂大將軍。

小智果然給力,立刻將呂將軍查得明明白白!

“二十年前,呂將軍在祁山縣;十年前,在廣嘉郡;九年前,在滕國首都滕中城;七年前,在滕國與東麵的項國邊境;五年前在項國南部的烏山縣;三年前,翻越烏山山脈,進入項國東南方向的黎國,也就是東安郡名義上的所屬國,在烏南縣一帶活動;一年前在黎國北部的海安郡;三個月前,在東安郡西北隔黎水相望的東黎郡;之後就在東安郡了。”

好家夥!曲白直呼好家夥!

看看這路線,看看這豐富的履曆,這是一路從中原繁華之地,轉進如風,來到了東部沿海三不管地區啊!

而且曲白還發現,呂將軍說話口音有點兒奇怪,雖說他都是靠金手指翻譯器,但隻聽發音還是感覺到呂將軍口音和本地人有區彆,而且有時會出現略微卡頓的情況,呂衝和呂況情況稍好,大概是年紀小,適應得更快。

本來就是純粹的武將,沒有治理郡縣的經驗,再加上不同方言之間的隔閡,連日常交流都費力,難怪把回鄉種田的太守又抓回來了?

(呂將軍:咳咳,是“請”,“請回來!”)

無所謂,也有點累,這東安城他呂超管不了!誰願意管誰管吧!

什麼,你是老天爺派來的,就是你了,主公受我一拜!

曲白根據呂將軍這些年的行跡,大概推測出他的行為邏輯,接著又讓小智幫著查了一下鄭太守的情況。

還好鄭太守的情況比較簡單,除了二十年前在黎國首都黎安城,鄭太守其他時間都在東安郡和下轄的臨海縣。

看來這裡沒有什麼異地任職的規矩,豪族世家和宗族鄉紳基本掌握著地方勢力。

小智又查了一下蔣孝和馮波兩位副將的情況。

馮副將應是滕國人,七年前開始跟隨呂將軍。

蔣副將則一直在黎國,最遲十年前就已經在東安城了。

粗略了解了一下手下班底的基本情況,曲白心中大概有底。

無論出於什麼心理,呂將軍就是自己的頭號擁躉,而且他手下有兵,自身又武力值超高,正是自己各項工作能夠落實的堅強保障!

“呂將軍連遭兩道天雷,若論身體素質,在當世絕對數一數二!”小智為呂將軍的武力背書。

曲白想到天雷給自己帶來的種種變化,再想到被劈兩次的呂將軍,心下一驚,這……這是要出超人的節奏啊!

殺不死我的,終將自己變得更強大!

若是用這種方法批量練兵……

啊,罪過罪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趕緊打住,想想都覺得身上電流在竄!

再來考慮鄭太守,他就是本地宗族士紳勢力的代表了。

他能當太守,與其說是黎國君主賦予他的權力,不如說是來自本地宗族的支持。

東安郡城離了他,幾乎處於無序自由發展狀態,但又沒有完全崩潰,也是這套半地方自治係統在起作用。

但東安城偏僻狹小,經濟也不發達,養不出大的地方豪族,更談不上蓄養私兵了。

駐紮在東安城十年之久的都尉蔣孝和他手下的兵士,大概就是東安城養兵的極限了。

奈何蔣孝與鄭太守也並非完全一條心,這才一個回合不敵,就投降了呂超將軍。

對於鄭太守所代表的地方宗族勢力,采取的策略應該是又拉又打。

許以好處,將他們綁在利益共同體的戰車上;又要有一定壓製,不能放任他們的權力做大,脫離掌控,喧賓奪主。

對於鄭太守本人,既然都被綁回來了,那就是論跡不論心,物儘其用,人儘其才了。

在曲白和小智琢磨呂將軍和鄭太守的時候,他們兩人也分彆在琢磨曲白。

呂超軍伍出身,一步步走到滕國政治中心,之後所擁立之人在權力鬥爭中失敗,自己也被派到邊城。

沒安穩多久,又遭到迫害,要徹底奪了他的兵權。

他一怒之下,帶兵離開滕國,被項國接納,但顯然也不得重用。

再之後,本就鬆鬆散散、七零八落的各國統治再難維持表麵的權威,大大小小的封地紛紛實際獨立,原有的九國並立局麵已然瓦解。

呂超不願意聽命於項南的諸侯王,乾脆帶著手下的數百兵馬,成為獨立的勢力,一路輾轉來到了東安城,才算是有了一個安身立命之所。

這十多年來,呂超也算跨越了小半個東域,卻不知道自己究竟該何去何從。

占據東安城後,明明這裡已算難得的安穩之地,卻不知如何治理,隻能去請原來的太守回來。

今天上午騎馬走在街上,正是悶悶不樂之時,還有一個奇怪的短發之人一直擋在路上。

卻不想此人有著牽動雷電之偉力,得天道庇護。

霎那間,仿佛所有的迷惘都被照亮,所有想不明白的事也不必再想。

呂超越想越激動,隻覺渾身上下有使不玩完的力氣,拿起手邊長刀,來到院中,虎虎生風地舞了起來。

越舞他越心驚,今日的他,力氣、耐力和速度都大大加強,竟似與昨日判若兩人!

鄭容聽到院中響動,從正房出來——呂將軍和屬下副將親兵雖是住在他府中,卻也隻住在一進的客房和偏房中,他回來也就住了一進的正房,算是默許將整個前院充公了。

但見眼前的將軍,身材高大魁梧,步法卻極為靈活,前進後退皆有章法,一把刀舞得上下翻飛,密不透風。

饒是鄭容對武藝不甚了解,也知道呂將軍這水平絕不是一般人能達到的。

他年輕時在黎國都城見過的最厲害的武將,也不及其一二,也難怪蔣將軍一個回合都招架不了。

這樣威猛的將軍,卻對一位年紀相仿的怪異之人推崇備至,尊其為主公,著實令人驚訝。

雖說號稱回鄉種田,鄭容對東安城中事也並非全然不知,但曲白卻像憑空出現一樣(曲白:你真相了),非常突兀地在街上遇到了呂超將軍。

就管家任福剛剛打探到的消息,呂將軍在見到曲白後,立刻摔下馬來,然後他追上去,兩人不動聲色地對視數十息,呂將軍就拜曲白為主公了。

鄭太守實在猜不透這裡麵打的是什麼啞謎,好在自己宦海半生沉浮,關鍵時刻不問為什麼,直接付諸行動,這才糊弄了過去,真是好險好險!

果然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思索間,呂超一套刀法已經舞完收勢,卻是麵不紅氣不喘,走到鄭容麵前,說道:“差不多到了主公要召見的時間了,鄭大人可要與我同去?”

鄭容這才回過神來,笑著說道:“當然,同去同去!”

下午兩點,在與小智說了再見,又向仙尊問了好之後,曲白在郡衙住處的正廳內接待了呂將軍和鄭太守。

這座設計給太守居住的院子比曲白安順巷的院子大不少。

正房三間,中間正廳,西邊臥房,東邊書房;西廂是一間客房和偏廳;東廂是飯廳和廚房;院子也算寬敞,全部鋪了石板,很是平整。

在曲白搬進來後,他就有了這個院子的暫時權限,前提條件是他擁有東安郡的管轄權,且經常居住在這裡。

這院子人來人往,也算曲白的半個辦公地點,所以他照例隻給貴重財物上了個“天雷險”,其他就讓人隨意進出了。

於是乎,呂將軍和鄭太守都安全無恙地進到了正廳中,準備與曲白一起,就東安割據小勢力的生存和發展問題,展開討論。

三人分主次落座,連茶水也沒上,曲白就開門見山地問道:“呂將軍乃當世絕無僅有的猛將,鄭大人亦是經世致用的大才,對於東安城和周邊屬地的發展,二位可有什麼見解?”

呂超看了看曲白,又看了看等他先發言的鄭容,先抱拳行了一禮,才說道:“超一介武夫,對於吏治牧民之道,實是不知。今後隻任憑主公驅使,護主公——,呃,護主公要護之城池、要護之百姓安危,攻伐主公欲往之地!”

“好!”曲白點頭表示讚許,“呂將軍赤誠,日月可鑒。東安郡的兵馬全賴呂將軍統禦了!”

言罷又看向鄭容。

鄭容連忙也起身行禮,說道:“容忝為東安郡太守數載,卻隻是遵循前人之法,碌碌無為,還請主公指教!”

“鄭大人謙虛了!當此亂世,東安城卻依舊安寧,正是鄭大人之功。我的想法是,鄭大人暫時先依舊例,行太守之責。其他再從長計議,不知可行否?”

鄭容快速打量了一下曲白和呂超的反應,再躬身行禮,說道:“願為主公效命!”

“由兩位一武一文統領全局,我們這個班底就算搭建了起來。”曲白笑著說道。

“接下來我們就來說說具體的問題……”

問題一:東安城的守備問題要加強?

東安郡城往南、往東方向就有淺層鐵礦和煤礦。

(小智:這是我根據多次掃描數據,分析出來的成果,精確到100米範圍內,快誇我!)

等我畫張地圖,大家儘快把煉鐵高爐建起來,批量打造精兵精甲。

還有水泥窯和磚瓦窯也要建起來,加強城牆防禦。

問題二:東安城的糧倉支撐不了多久,要不要再征稅?

不要,先買糧應急,錢財支出府庫不夠的話,曲白個人可先借出一部分,再請鄭太守號召本地鄉紳出借一些,曲白擔保必有回報。

現在才7月初,馬上讓士兵們開荒,趕在入冬前就能收獲。

開荒時砍伐的樹木,大的留著造船,小的造紙。

曲白會畫一批新的較大型農具的圖紙,打造規模化軍屯。

農人自己的小塊田地,以後可以走精細化農業的道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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