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是甜的 我叫瀧澤純一,我想和你交……(1 / 1)

“早上好,風見!”到了部門,瀧澤純一剛進門就舉起手中的一袋子聖女果,露出一枚大大的微笑,“吃水果嗎?按照字母表順序來補充點維生素吧!”

日本公安的同事風見裕也抬起頭,從腳邊高堆成山的罐裝黑咖啡裡抄起一瓶,看都沒看瀧澤純一,一口氣噸噸噸喝下半瓶,才緩緩說道:“這麼重要的時期,你難道不該好好地專心工作嗎?”

“我有好好工作啊!從來沒有遲到早退,每次要求加班也都加了。”瀧澤純一理直氣壯,“你不能要求我置家庭於不顧啊……那是剝削,是壓迫!”

風見裕也放下咖啡罐頭,大量攝入的咖啡.因讓疲憊的神經再度繃緊。他整理著堆滿桌子的各類文件,語氣冷淡道:“我說的就是你的家庭——”

剩下的話瀧澤純一都懶得聽了。他路過風見裕也座位的時候,不顧對方的怒視把聖女果放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風見裕也不僅曾經,現在都是最為反對他和黑澤陣婚姻的人。反倒是他們的上司降穀零接受良好。

“不要輕視愛情的力量哦。”降穀零曾笑著說。

曾經的瀧澤純一被評價為缺根筋,整天樂嗬嗬的樣子,從不生氣也從不難過,每天乾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加班,是個比風見裕也更徹底的工作狂。自從和黑澤陣相識後,越來越會氣人(風見語),而且工作再也不是他生活的重心,三天兩頭沉溺於愛情。

愛人今天做了什麼愛心早餐,愛人今天換了什麼護發素品牌,愛人今天親了他幾次……

煩不勝煩的風見裕也對瀧澤純一的戀愛經曆發表如下評論:

“瀧澤純一,你一定會後悔的。”

如今幾乎每天都被強行喂一嘴狗糧,風見裕也不願繼續直視被愛情俘虜的同事,一腦袋埋進情報文件裡。

三年前,初出茅廬的瀧澤純一剛從警校畢業不久,接手了第一次外勤任務。坐慣了辦公室的他為這次任務做了無數準備,各種預案草案列了整整五張A4紙,誰知一上來就是慘烈的滑鐵盧。

當時,在某個遊樂園一路追蹤一名“疑似組織成員”的瀧澤純一,為了救下被卷入混亂中的無辜路人,不得不向追擊對象暴露了自己的存在。結果反倒被一無所知的警方當作可疑人物,無奈闖進遊樂園工作人員更衣室,匆匆換上閒置的工作服。

耳麥中實時監視任務過程的降穀零:“……瀧澤,你在乾什麼?”

急得跳腳的瀧澤純一:“變裝!”

耳麥中的人聲沉默下來,隻能聽得到電流的滋滋聲,過了會兒降穀零才接著說道:“抱歉,攝像頭位置被打歪了,我好像看到的是——”

瀧澤純一拉上拉鏈,義正言辭地回答上司:“多羅碧加樂園隨處可見的,肯定一點都不顯眼!”

降穀零:“……”

多羅碧加樂園吉祥物,一隻巨大的鬆鼠氣勢洶洶地推開更衣室大門,邁著自信的腳步向前走去。

這次任務比較簡單,隻需要瀧澤純一跟蹤任務目標,並查清他是否在暗中和不法分子有交易往來。

原本胸有成竹的瀧澤純一驟然遭到意外打擊,卻並沒有輕易氣餒。他頂著那套鬆鼠玩偶服,艱難地在遊樂園的人群中尋找方向,透過有限的視野搜查任務對象的蹤影。

“啊,是鬆鼠先生!”遊客中的小女孩指著偽裝的瀧澤純一大喊道,“鬆鼠先生,你能不能和我們拍一張合照?”

她拽著另一個滿臉寫著不情願的男孩,擋在了瀧澤純一麵前。

被悶得滿頭大汗的瀧澤純一看著滿眼期待的小學生,害怕再次暴露身份,隻好咬牙道:“好啊,你們倆一起來吧!”

偽裝成吉祥物就一定要偽裝得完美,不能讓孩子失去夢想!

“謝謝鬆鼠先生!”小女孩歡呼著。

“哼。”那個小男孩卻突然冷哼道,“有什麼好拍的,他是假的!”

瀧澤純一僵住。

這麼快就暴露了?還是被一個小學生戳穿的?!

不能吧!

瀧澤純一,穩住,你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不能在這裡倒下。

他飛速調整心態,咽了下口水,佯裝隨意道:“這位小朋友在說什麼啊,我怎麼可能是假的呢?”

小男孩雙手叉腰,指著瀧澤純一頭頂的鬆鼠玩偶腦袋,大聲說道:“金花鼠,又名花栗鼠,是鬆鼠裡最小的品種,體長最多隻有15厘米,體重隻有100克。你對於花栗鼠來說太胖了!”

他說完之後微微揚起下巴,一副快來崇拜我的臭屁模樣。同行的小女孩撅起嘴巴,並不領情:“不能這麼說鬆鼠先生!太失禮了!他隻是比普通的鬆鼠胖了一點!”

瀧澤純一的反應是賞了這倆小學生一人一個爆栗。

去他的孩子夢。

“哥哥我是新品種,巨無霸鬆鼠,最愛欺負小學生。”

好不容易用一張合影打發那兩個過於個性的孩子,瀧澤純一穿行在人山人海的遊樂園,隱約瞄見任務對象。

他排除萬難,一邊裝作正常和遊客們互動,一邊慢慢朝著目標方位靠近。

十米之內和第十個遊客合影留念之後,瀧澤純一有些崩潰。

這個遊樂園的吉祥物未免太過受歡迎了吧?!

比人還高的鬆鼠有這麼可愛嗎?裡麵裝著的說不定是滿腹牢騷的汗臭大叔哦!

“瀧澤,加快速度,目標要跑了。”耳麥中的降穀零命令道。

“好的!”瀧澤純一為了回答上司,不得不含淚答應了第十一個要求合影的遊客。

終於,和任務對象僅剩數十米的時候,瀧澤純一雖然累得幾乎脫水,一顆心卻是雀躍的,撲通撲通跳得飛快。

也是這時候,他沒能注意到有個壞心的遊客伸出了一隻腳,擋在了他的前進方向上。

“瀧澤?瀧澤!”降穀零焦急的呼喊漸漸遠去。

處在視角盲區的惡作劇讓瀧澤純一避之不及,即使第一時間調整重心,還是結結實實地摔倒在地。

“啊!發生什麼事了?”鬆鼠驟然麵朝下倒地,嚇得圍觀群眾一陣驚呼。

好在玩偶服夠厚,瀧澤純一沒有感覺到疼痛。他艱難地試圖起身,但是鬆鼠肥碩而粗短的四肢妨礙了他的動作,掙紮半天也隻是從臥躺的姿勢調整為半跪。

請關愛皮套演員,他們真的很辛苦!

瀧澤純一在玩偶服內部直喘氣,大量出汗導致的脫水讓他使不上力氣。他雙手撐著地麵,脖子被玩偶最重的頭部壓迫,估算了自己目前的體能狀況,推斷獨立克服重力做功將是不可能的事情,心中不由得一片悲涼。

第一次任務,就要這麼悲慘地失敗了嗎?

這時,一雙黑色皮靴出現在了瀧澤純一的視野內。複古的造型,精湛的工藝,一看就明白是價值不菲的高端貨。比起出現在遊樂園這種鬼地方,更適合出現在高檔鞋店的古董展示櫃裡。

瀧澤純一努力抬頭,礙於玩偶服的局限,隻能看到皮靴主人長到過腰的銀色長發,和……咳哼,不能細說的部位。

銀色長發美人!

緊接著,瀧澤純一感到自己沉重的身體一輕,視線從地麵抬升到了正常的高度。他怔愣半天,才意識到他被麵前這人直接從地上抱起來了。

懵懂的瀧澤純一回過神,站定之後看向好心人的真容。

銀色長發……

一個長著混血麵孔的英俊男人站在他麵前,為他扶正玩偶服歪掉的腦袋,輕輕拭去不慎沾染的灰塵。

那個詞怎麼形容得來著……刀削麵般的五官?

瀧澤純一的視線從他的頭發轉移到他的臉,又注意到他出眾的身高和拉風的黑色長款大衣,滿腦子被兩個字刷屏:

美人!

“你沒事吧?”美人平靜地問道。

他的嗓音,不像他的發絲那樣輕飄飄,而是低沉悅耳,仿佛是大提琴在奏樂……好吧,他沒有聽過大提琴是什麼音色。

瀧澤純一猛地一個激靈,從美色的可怕誘惑中掙脫,急忙看向任務目標的方向。

沒有人。

“等一下。”

就在他急得想要連忙跑過去查看的時候,突然傳來一陣阻力,原來是他的鬆鼠尾巴被身旁的熱心腸美人拽住了。

瀧澤純一還沒來得及揮淚斷尾,這一耽擱,不知從哪裡湧出數十個警察,將這一片的所有人團團圍住。

“不許動!”

暗歎一聲,任務徹底失敗了。

瀧澤純一在被單獨帶走問詢的時候想起應該聯係降穀零,結果摸遍渾身上下,才發現耳麥和針孔攝像頭不見了。

肯定是在剛才的混亂中脫落了。

“你為什麼盜竊遊樂園財產?”警察審問道。

“我真的是公安,借用玩偶服是任務需要。”瀧澤純一極力試圖說服麵前的警察,“你們可以打電話給我的部門。”

警察將信將疑,吩咐通信員和公安部取得聯絡,片刻之後他帶著懷疑的目光回來,對瀧澤純一不滿道:“簽下這份文件之後你就可以走了。”

瀧澤純一費力地穿著玩偶服起身,抱著鬆鼠腦袋離開。

“記得歸還!”

瀧澤純一以白眼作答。

警方很快宣布這是一起報假警的烏龍事件,見多不怪的東京遊客們沒有驚惶,很快把這個小小插曲拋之腦後,接著愉快的遊樂園之旅。

瀧澤純一慢悠悠地在事發地晃悠,眼睛掃過一個個喜笑顏開的遊客,湛藍的天空和鬱鬱蔥蔥的花草樹木,有種疲憊至極之後的輕鬆。

這次外勤任務是降穀零特意安排給他試手的,那個所謂的任務對象實際上也是公安的人,隻不過是配合演出罷了。所以任務失敗的瀧澤純一隻是有些惆悵……卑微打工人還要多久才能轉正一線?

忽然,眼角的餘光瞟見一抹特彆的銀色。瀧澤純一按捺住砰砰直跳的心臟,快步上前,來到對方身邊。

那人斜倚著噴泉旁的欄杆叼著煙,淡薄的煙霧繚繞在他冷淡的眉眼,墨綠色的眼眸仿佛深邃的湖泊,能夠輕而易舉地吞噬人心。

被蠱惑的瀧澤純一對著銀發美人露出最大的笑容:“你好,我們又見麵了!我想告訴你,遊樂園這個區域禁煙!”

他用鬆鼠爪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還有,我叫瀧澤純一,我想和你交往。”

原來這就是初戀。丘比特射出讓你無法招架的一箭,感覺到傷口的疼痛之前,心中已經滿是甜蜜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