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聞人昭的夢裡撒野(1 / 1)

沈輕輕用腳指頭想,也知道她掉進了師尊的幻境,她總覺得聞人昭哪怕失憶了也不會傷害自己,對待師尊的態度從膽大包天上升到無法無天。

等師尊醒來,就把鍋甩給以為在做夢,反正他一大把年紀了不至於跟她這個二十歲的計較。

“等等,我有證據。”沈輕輕笑著細數師尊的小習慣,“師尊有潔癖,不許彆人碰,沐浴後會邊焚香邊喝涼茶,衣服裡貼身佩戴艾草香囊,胸前有一顆紅痣……”

聽她越說越沒譜,聞人昭放下劍,看起來整個人都不好了。

聞人昭問:“我為何收你為徒?”

“弟子所在的村子毀滅了,是師尊救了我。”那會原主才十歲,又收到驚嚇,記憶一片空白,連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猜測道:“也許是因為我資質好,又是先天道體?”

“不可能。”聞人昭斬釘截鐵,緩緩搖頭,“我的命數不適合收徒,大概會將你轉交給其他人,一定有彆的原因。”

沈輕輕也很想知道為什麼,可師尊總是回避這個問題,她小聲問:“會是因為什麼呢?”

聞人昭沉默了,片刻後他問:“雖然不知用了什麼法門,但你回來的目的是什麼?”

沈輕輕相當順手的為自家師尊沏茶,半真半假的說道:“弟子總是做一個夢,夢見師尊墮魔,被正道追殺遁入魔界,多年後回歸血洗仙門,最終落敗被殺。”

聞人昭歎氣:“夢境而已,何至於大費周章。”

連日的相處,沈輕輕摸清了師尊的一些小習慣,比如她發現說這話時,師尊正在撚動中指,在有疑慮是他總會有一些手部動作。

懂了,這人的秘密不是一般的多,作為大逆不道的徒弟,有機會一定要把他拎起來抖一抖。

沈輕輕在幻境中保持清醒,喜提幻境操控權,在小院裡歡歡喜喜的當造物主。

師尊推開門,仿佛被天雷集中,年少時還沒完全凍上的五官出現了小規模地震:“沈輕輕,這是什麼?”

“你回來啦!”她從窗戶探出腦袋,踩著雲朵從童話樹屋一階一階的跳下來:“師尊的小院太寒酸了,弟子想讓師尊住得舒心一些。”

聞人昭臉色鐵青,又不能真的駁回未來徒弟的一片真心,隻好任由她拉著進到樹屋裡。

沈輕輕湊近:“師尊懷裡有什麼?”

是一隻翅膀受傷的雛鳥。

“練劍時撿到的,守了一會沒有親鳥認領,快凍死了。”聞人昭把雛鳥放在軟墊上,動作輕柔。

雛鳥還未褪去灰色的絨毛,看起來情況不太好,師尊剛放下它,它就小聲的啾啾,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沈輕輕親眼見證了原著中聞人昭收養鳥兒的情節,她記得他沒留住雛鳥的性命,直到結局時他墜落地火深處時仍念念不忘。

她將手附在雛鳥的傷口上,努力想象傷口愈合的模樣。

沈輕輕的確治愈了雛鳥,但她的腦洞像漏了一樣不受控製,把雛鳥變成了一隻玄雞。

聞人昭半天都沒說出話來:“原來它的真身長這樣嗎?還、還挺彆致的。”

她決定讓師尊把美麗的誤會繼續下去。

玄雞站了起來,跳到地上,小腳敲在地板上噠噠噠噠噠噠噠,在他倆的注視下順著掛簾爬上桌子,對著桌上的桑葚試探性的啄了一口。

“hahaha~”它發出囂張的沙雕笑聲,桌子上來回蹦躂,開始唱起了玄雞國國歌。

甚至在桌子邊緣留下了一坨刻意的糊狀物。

沈輕輕捂臉,不管,玄雞能有什麼錯呢?它不過是隻沙雕小雞罷了。

師尊對人有潔癖,但對動物相當寬容,居然容忍了它亂拉的行為,沒直接把它掃地出門。

它飛到聞人昭頭頂,在他頭頂安詳的躺好,梳理羽毛。

玄雞就此落戶聞人昭的肩頭,在外麵飛著時總會把他當鳥架,停下來休息不說,總是自顧自的吹口哨,硬生生的把師尊從冷淡自持變成鳥媽媽。

還沒讓沈輕輕看夠,她在幻境中眼睛一睜一閉,又直接空降到戰場上。

一睜眼就見妖獸對著她張開血盆大口,要把她當零食嚼吧了,她一邊發出救命啊救命啊的雞叫聲,一邊憑空掏出一把足有一個半人那麼高的玩具錘。

玩具錘發出歡脫的嘰嘰聲,在一片歡快中送走了倒黴妖獸。

來遲一步的青年聞人昭收回了收回了劍,皺眉道:“你怎麼在這裡?”

居然還記得她,沈輕輕歎氣,本來還想試試青年版本的師尊對她的態度,怪可惜的。

“此處危險,你且先離開。”師尊吩咐道。

沈輕輕舉起她的超大號玩具錘:“弟子可以的!”

獸潮中時不時的出現玩具錘嘰嘰的聲音,沈輕輕嫌不夠有氣勢,還捏出了一把閃爍著藍紅光的玩具加特林,對著妖獸噠噠噠噠噠噠噠。

被打中的妖獸發出嗷嗚一聲的叫喚,原地變成一隻哈士奇。

局勢逆轉,沈輕輕以一己之力包圍了妖獸們,妖獸抱頭鼠竄慌不擇路,沈輕輕盒盒盒盒盒盒狂笑,所過之處,留下一群吐舌頭狂喘氣的哈士奇。

鬨了一圈過癮後,沈輕輕邀請師尊共乘她的玩具飛行器,在獸潮中馳騁。

“汪!”

“嗷嗚——”

“汪汪汪!”

從妖獸變成沒排麵的哈士奇,二哈憤怒的對著沈輕輕的方向狂吠。

沈輕輕撈起一隻,抱在懷裡笑搓狗頭。

脫離戰場,她看向療傷中的師尊,即使他演示的很好,也攔不住沈輕輕的眼睛。聞人昭的頭頂明明白白寫著熱毒、魔氣侵體的tag,想強行忽略都難。

她捉住師尊的手腕,連敬稱都沒有用:“你就是在這個時候沾染魔氣的?”

聞人昭嗯了一聲,表情不見喜怒,變回她所熟悉的那個師尊。

沈輕輕歎氣,故作傷心道:“居然連自家徒兒都不放心嗎?”

“師尊。”沈輕輕呼喚道,“不用擔心徒兒會因此鄙夷你的,如果有人僅僅因為陣營定了你的罪,就是那些人的錯。師尊就是師尊,哪怕入魔了也是。”

聞人昭袖中緊握的拳頭舒展開來。

幻境崩塌,沈輕輕從現實睜開雙眼,發現她居然梅開二度,又倒在師尊懷裡。

聞人昭:“躺夠了嗎?”

“夠了、夠了。”

沈康樂還在幻境中呼呼大睡,看樣子一時半會醒不來,等沈輕輕把他提溜到安全的地方是,他還在夢裡傻樂,一口一個慕容姑娘,給他沒得直冒鼻涕泡泡。

難為沈輕輕在二十出頭的年紀就感受到了當‘媽’的無奈。

映月道君的第一重考驗是心境,按照設定的套路第二重應該是潛力,可奇怪的是,金丹期的沈輕輕隨隨便便就穿過了,反而把大乘期的聞人昭堵在外麵。

道君的傳承或許是先到先得,沈輕輕向她家師尊點了點頭,就鑽進了屏障內。

屏障內的空間和這個世界截然不同,沈輕輕感受不到一絲靈氣,甚至連對道的感受也蕩然無存,她試探性的想搓一個小法術,但就像熄火了一樣,連個最簡單的火球都搓不出來。

已經習慣了法術存在的她有億點點慌。

“可是來自異界的小友?”

沈輕輕警覺的看向四周,發現此間確實空無一人。

“不要緊張,老夫沒有惡意,請小友過來是有事托付。”

“前輩請說。”沈輕輕乖乖坐好,試圖賺一波好感度。

映月道君收起笑意:“請務必阻止楚遠洲得道,你是異界之人不被天道所限,隻有你能做到。”

“是前輩送我來到這個世界的?”

“是,也不是。”道君沉默了一會才開口,“這個世界會在他飛升的瞬間崩潰,成為他的養料。”

!!!沈輕輕震驚,她以為自己拿得隻是基建劇本,有事沒事搗鼓點新奇玩意,把原著的獸潮壓下去後就可以開開心心的瞎混,度過放飛自我的一聲。

真主線竟然還是隱藏版本,她要是沒進入洞府,在天工閣瞎混,混著混著保不齊哪天就升天了,還死得不明不白。

“晚輩該怎麼做?”

“有天道庇護,你們不可能用尋常手段除去他,在氣運被消磨殆儘前,他是不死的。”

沈輕輕自動代換成主角光環,點了點頭。

“你身上應該有一樣特殊的東西。”

沈輕輕在心裡默念科技功法,真的調取出她從未見過的係統頁麵,但係統隻剩下半拉,另外一半不知所蹤。

所以她獲得的金手指竟然是係統嗎?聽說過各種奇奇怪怪的邪門係統,但還沒見過誰家穿越隻送一半的。

係統界麵像中了病毒一樣不斷報錯,滴滴滴滴的聲音吵到她耳鳴,過了好一陣才停止。

“老夫暫且修補一二,抱歉,被天道所限,不能幫助你太多。”

沈輕輕懷裡出現了道君友情附贈的大禮包,暴富的喜悅和死亡倒計時撞車,讓她體驗了一回所謂打翻調料罐的五味雜陳。

還沒等沈輕輕打開儲物袋,感受一下拆空投的喜悅,袋子裡的法器就活了過來,爭先恐後的往一個方向飛,一刻都不想在她身邊多待。

目睹煮熟的鴨子飛了,沈輕輕傻眼,連忙拔腿在後頭追。

法器環繞在楚遠洲身側,不時發出清越的鳴響,彆提多親熱了,甚至為了搶先認主,窩裡鬥打了起來。

“這些法器為道君所贈,請道友歸還。”

“寶物本是有實力者得。”楚遠洲勾手,寶劍的劍柄便自動躺在他的掌心。“

艸,沈輕輕怒了,拔出她的刀就往傻逼男主身上砍過去。

映月道君贈送的法器明明還沒認主,便自發守在楚遠洲身前,替他擋下攻擊。

他雲淡風輕的模樣襯得沈輕輕像個撒潑的瘋婦,可這些寶物明明是映月道君贈與她的,卻被他的氣運不講道理的奪走。

被他用術法死死釘在牆上的沈輕輕恨得牙都快咬碎了,師尊突然出現在她麵前,一腳踹向楚遠洲的心窩,把他踹的貼著地摩擦,噴出一口血。

“好耶!”沈輕輕歡呼。

聞人昭一步一頓,欲提劍了解他的性命。

事情一旦和楚遠洲沾邊,就變得離奇起來,洞府伸出傳來一陣嘯聲,一時間地動山搖。

映月道君的洞府驟然倒塌,變成廢墟,正中佇立著一隻巨型妖獸。

沈輕輕好像猜到了這個妖獸的來曆,具體的名字無人可知,但它身負鳳凰血統,卻淪為妖獸喪失理智,以靈氣充沛的修士為食,是原著中期的boss之一。

它的實力比不上聞人昭,但隻要還有靈氣就可以無限複活,原著中主角團外加半個仙門輪流上,才把它引到地裂處,用車輪戰硬生生的耗死。

令人氣憤的是,闖入洞府的明明也有楚遠洲的份,妖獸卻完全無視他,隻盯著她和聞人昭嗷嗷追。

沈輕輕打開係統頁麵,突然笑了起來。

聞人昭好像習慣了她的不定時抽風,隻是瞧了一眼,等她笑完自己解釋。

在沈輕輕的時間裡,係統貼心的標好了妖獸的弱點,還隨著動向不停刷新最佳攻擊角度,這就是完整的係統嗎?愛了愛了。

“師尊,等會你按照我說的去做。”

沈輕輕這會隻會禦劍飛行,跟不上聞人昭的速度,所以她自覺摟住師尊的腰,充當掛件,方便他大殺四方,大逆不道到極點。

既然要追求刺激,就貫徹到底.jpg

妖獸的血條在聞人昭的攻擊下迅速跌落,連體型都隨著血條變小,最後變得和沈輕輕差不多高。

“停——”

聞人昭果然立即停手,將妖獸五花大綁:“為何?”

沈輕輕笑眯眯的跑到妖獸麵前,囂張得拍了拍它的臉,差點被啄:“它具有複活的能力,此地靈氣充沛,容易讓它偷偷分身逃遁,等待會門派再處置。”

“是道君告訴你的?”

她心安理得的把金手指甩鍋給道君,突然裝作不滿的模樣,先發製人:“看來師尊忘了弟子之前提過的刷功德計劃了。”

欺負高嶺之花話少嘴笨,不等他解釋,她繼續將口風一轉,委屈道:“之前師尊願意陪弟子在這裡胡鬨,是為了拖延時間,不想讓我看見你怎麼料理門中叛徒,現在總可以讓弟子回去了罷?”

“或者……你想再料理完畢後,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