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島遊回去後又翻了遍漫畫, 想了想,找了幾張白紙把漫畫裡安室透的回憶殺又臨摹了一遍,收拾好訂在一起, 塞進文件袋裡。又取了一支記號筆,在封麵寫上她自己的名字。
然後在第二天一醒來,就忽視了自己昨晚才做下的三點一線的規劃, 跑去了機動組的爆處班, 也就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上班的地方。
不過她沒進去, 隻是托門口值班的警察把這本文件袋交給鬆田或者萩原中的隨便誰, 便離開了。
當天晚上,她前後收到了萩原研二和鬆田陣平兩個人發來的感謝短信, 還提到說等四天後輪休的時候,要請她出來吃飯。
鹿島遊自然不會拒絕。
請客的時間定在中午, 餐廳由鹿島遊挑。她就按照自己的興趣愛好找了家銀鱈魚烤得不錯的日料店。
而好巧不巧,就在聚餐前的上午, 係統回來了。
『我催眠術學成歸來啦, 遊崽!你要不要現在就試試看恢複記憶?』
鹿島遊歪了歪腦袋:『嗯?好呀。』
『那你現在認真聽我說哦……』
係統按照教程裡的流程開始了它這段時間裡速成的催眠術。隻能說, 這確實是一款更適合搞笑漫角色體質的催眠,效果拔群。它才念了沒一會兒,鹿島遊就露出一副暈暈乎乎又空白迷茫的表情了。
嗯,看來催眠奏效了。
然後它清清嗓子,直接用催眠的方式繼續說:『快回憶起你在這個世界的記憶——』
……
十五分鐘後。
記憶恢複的鹿島遊失魂落魄地倒在床上,抱著抱枕哭得好傷心。整個人都好像失去了顏色,隻能進行機械地喃喃。又由於臉埋進了抱枕裡,就連聲音也一同被悶著:“如果這些真的都隻是同人的話,那麼可愛的由紀醬是不是真的不存在嗚嗚嗚……”
係統安慰她:『好啦好啦,雖然沒有堀由紀, 但我們還有堀政行啊。』
鹿島遊抬起埋進枕頭的臉,那張帥氣逼人的臉上露出了顯而易見的困惑與迷茫。她非常不解地問:『誰是堀政行?』
係統:『……』
係統震撼:『遊崽你不記得你之前的記憶了?』
鹿島遊的表情看起來更茫然了:『啊?我不是一直都不記得的嗎?』
係統:『……』
等等?居然真的是蹺蹺板記憶嗎!這又是哪裡來的設定?因為什麼?穿越嗎??
係統陷入了錯亂與恍惚,一時安靜了下來。
沒有得到回答的鹿島遊,也沒有特彆糾結在意這件事情。她低下頭拿臉頰蹭了蹭柔軟的抱枕,又抬起眼瞄了下時鐘,覺得不能再拖下去了,這才磨磨蹭蹭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時間差不多了,也是時候該出門了。
嗯,中午的時候順便把她記憶恢複的這個好消息告訴給小研二和小陣平吧。
……
“總之,就是這樣。”
鹿島遊低下眼,挖了一勺抹茶布丁塞進口中。抹茶粉的苦澀與特製布丁細膩的甜很好地結合在了一起,冰冰涼涼又入口即化,讓她忍不住愜意地彎起嘴角。
然後她從口中拿出銀色餐勺,一邊小幅度地搖晃著,一邊對她對麵兩位穿著常服的青年說:“我現在已經恢複記憶啦!”
這是個好消息,但不知為何,鬆田陣平卻滿臉都是警惕,聞言也隻是狐疑地反問:“你確定?”
鹿島遊就覺得他這個問題問得很怪:“我的記憶我當然確定啊!”
鬆田陣平卻完全不吃這一套,依舊警惕:“那你倒是說說看萩現在到底認不認識小林千秋。”
鹿島遊:“……”
感謝鬆田陣平的提醒,讓她回想起自己失憶時都乾了些什麼,也算是自認理虧,就稍微放低了一些聲音:“我知道我之前確實記錯了一些東西……但我現在真的已經全部想起來了!至於小千秋和小千夏,啊,包括小千穗也一樣,她們應該都隻是漫畫裡的角色吧。”
鬆田陣平挑了挑眉。
——所以,堀由紀不算在裡麵嗎?
這個想法在腦海裡也不過轉瞬即逝,他沒有多嘴,也對此不予置評,隻是又挑了幾個問題問她。見她全部答了上來之後,才終於相信對方是真的恢複記憶了。
也不錯,至少這番折騰下來能讓她清晰認識到漫畫上出現的內容可不是什麼都能相信的。
萩原研二在這時好奇地問她,究竟是怎麼恢複記憶的。
鹿島遊煞有介事地解釋:“是這樣的,我不是因為催眠才失憶的嘛,所以今天上午就找了一本相關的書籍看,不知不覺就把自己給催眠了,等回過神來之後,記憶就恢複了。”
萩原研二:“……”
多麼離譜而荒唐的理由,說編造都是抬舉。可放在鹿島遊身上,居然感覺可信度還挺高的。
對此,萩原研二不太好評價。
他沉默了會兒,選擇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既然記憶已經恢複了,那現在要去跟警視廳公安那邊的負責人說一下嗎?”
“你當初在警校成績就很好,現在警視廳那邊在一定範圍內應該也會予以你方便……對了,小遊想好未來要去做什麼了嗎?”
聽萩原研二提起這個話題,鬆田陣平也來了興趣,單手托起下巴擺出傾聽的姿態,目光則在鹿島遊臉上轉著。他們這些人中,目前也就鹿島遊因為意外還沒定下來了。
然後,他看見鹿島遊自信地點頭。
再然後,他聽見鹿島遊堅定地說話:“我打算辭去警察職位,未來去當劇團團長!”
相當擲地有聲的發言,那麼坦然又那麼堅定。意料之外的回答讓人不自覺愣神,可反應過來後又產生了一種理所當然的感覺。
不得不說,比起警察,她確實更適合劇場。
兩個在職警察並沒有對自己同期放棄警察工作的行為指指點點什麼,甚至連驚訝的表現都轉瞬即逝。
萩原研二很快便十分捧場地笑著應道:“劇團團長?聽起來也很不錯哦,以後小遊出演我一定會去現場支持的。”
說著,還朝她眨了眨眼睛:“你一定會是場上最帥氣的王子殿下吧?”
鹿島遊毫不害臊地回了他一個眨眼:“當然,我可是主角啊!”
鬆田陣平看她這幅得意又臭屁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聲,扯著嘴角打趣她:“說起來,我什麼時候有機會看你演一下女主角啊,王子殿下?”
鹿島遊默了瞬,她確實沒什麼演女主角的經驗,可要讓她在這裡認輸又覺得很不服氣……畢竟英雄可不能臨陣脫逃啊!!
於是她氣勢洶洶道:“女主角而已,如果我想演肯定也是能演好的!”
鬆田陣平聞言,嘴角翹得更高了:“是嗎?那我就先期待一下了。”
鹿島遊見狀,不滿地輕嘖一聲,重重地將勺子放在餐盤上:“你是在挑釁我嗎,鬆田陣平?有本事就跟我一起換女裝,比一下誰演女主角更像啊!”
聽見這話,鬆田陣平嘴角的笑有點掛不住了:“喂,誰要跟你比這個!你的腦子究竟能不能再清醒點啊!!”
笑容轉移到了萩原研二臉上,他看熱鬨不嫌事大地起哄:“嘛嘛,我倒是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主意……”
鬆田陣平沒好氣地直接踹他:“那你跟這家夥比誰更像女主角去!”
“哎呀哎呀,太暴力可不好哦,陣平公主~”
“可惡!總之我是絕對不會輸給你們兩個的!現在就去劇院換衣服!”
“根本沒人答應過你好嗎!!”
*
最後,無論是鬆田陣平還是萩原研二都沒有跟她一起去劇院裡麵,生怕她真的拉著他們換衣服,所以隻是將她送到了劇院門口。
鹿島遊進去轉了一圈,很快又轉出來了。問就是想翹班了,還發消息跟市之宮杏說她準備去劇院附近新開的甜點店,嘗嘗那邊的草莓芭菲,問她要不要一起來。
最後還PS了一下,簡單提了一下她記憶恢複的事情。
市之宮杏:“!”
市之宮杏當即毫不猶豫地跟著她一起翹了班。
這事她大學時就沒少乾,如今翹起班來也是輕車熟路的。畢竟她加入戲劇部的初衷就是為了鹿島遊,自然是鹿島遊去哪兒她去哪兒。
——而且那可是草莓芭菲哎!
兩個人就這麼非常悠閒地吃著甜品聊著天,話題不知不覺又拐到了未來。
鹿島遊想起了漫畫裡臥底警察的故事,那些不被世人所知曉的艱難與辛酸,拿著勺子攪拌了一下芭菲杯。這一次,她沒有再委婉保守了,而是直接說道:“我未來會想自己去組個劇團。”
然後去表演一些她想要展現給更多人看的故事。
市之宮杏稍微露出一點驚訝的表情,畢竟從零開始組建劇團肯定比加入一個大劇團要辛苦很多。但緊接著,她的表情便轉為了充滿期待的鼓勵與支持——因為是鹿島君啊,所以肯定能行的!
而作為市之宮財團的大小姐,她連支持的方式都是那麼豪氣:“鹿島君要是想自己組劇團的話,我可以給你投資!”
她不太懂演戲,也不會演戲,但她懂其他的啊。於是信誓旦旦地給出保證:“無論是道具、場地、演員、宣傳……這些全部都可以交給我!”
鹿島遊莞爾。
她放下了手中的勺子,抬起手用食指的指尖溫柔而繾綣地觸碰著市之宮杏接近眼角的位置,含著笑意的目光望進那雙黑色的眼睛。
嗓音也是溫柔的,讓人不自覺就會沉溺其中的:“不用這麼麻煩哦,小杏能一直注視著我,就是對我最好的支持啦。”
“就像是公主的眷顧,哪怕隻是目光的微微流連,都會讓勇者瞬間提起乾勁呢。”
市之宮杏慢騰騰地又紅了臉頰。
她細若蚊聲地“嗯”了下,然後問:“那鹿島君有想好要給自己的劇團取什麼樣的名字了嗎?”
鹿島遊微微沉吟了一會兒。
“……嗯,就叫深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