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1 / 1)

瘋批馴化指南 珞枝己 3490 字 10個月前

“爺爺,我們的婚事就算是定下了吧?”喬念依在顧宴的肩膀上,一副熱戀的小女兒情態。

她向後順了順顧宴的背,像是擼貓貓的手法,讓顧宴炸毛的情緒瞬間平緩了不少。

顧宴笑著親親他的額頭,絲毫不避諱這一堂的人。他知道,唯有越多人認定他們是相愛的,他們的訂婚才會越穩固,他們走進婚禮殿堂後,她或許才會顧念著利益和家人斷了與那賤人的聯係。

“好好,當然好!”喬老爺子撫掌大笑,連連點頭,“念念,你們的訂婚可要大辦啊!”

喬念還沒來得及拒絕,顧宴就先開口了。

“爺爺,我和念念的意思是不想太過張揚,隻請一些親友要員就好了。”

喬老爺子也不敢反駁,“好好好,都好,都好。”他眼神一轉,“好孫女婿,那天,您那邊可有什麼要緊的人來?”

“大多是我的戰友,家族裡的人,還有首相大人會作為我們的證婚人。”

首相大人。

這四個字如驚雷一般讓全場的人心裡都是一顫,首相,那可是首相大人!隻是訂婚,還是從簡舉辦,首相大人都會到場,那真正結婚那天呢?可還有什麼更重量級的人物會到場?

喬老爺子笑得臉都僵硬了,“念念,你們要是有什麼用得上我們這群老家夥的地方就儘管開口,千萬不要不好意思,都是自家人,能幫上你們小兩口的忙老頭子我高興得不行!”

楊絲琦眼含熱淚,仿佛下一秒喬念就要嫁人了,從他身邊飛走了一般。明知不妥,但她還是哭得肩膀一聳一聳。

喬父按住她,低聲警告,“彆做出什麼蠢事來,能嫁到顧家,女兒不知道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你母家不行就算了,被耽誤了女兒高飛!”

“父親!”喬念忽然叫了他一聲,喬父激動得都磕巴了,“哎,哎,在呢!”

喬念不徐不疾地接著說:“我聽聞您最近身體不好,訂婚宴就不要去了,讓媽媽跟著我就好,您也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一夕之間,以為是女兒的幡然悔悟接自己上位,沒想到確實拖自己下水。喬父氣得胡子都在抖,差點就要掛不住臉了。

喬老爺子自然知道他們父女間的恩怨,但現在喬念是喬家最重要的人,是喬家能否躋身一流世家的關鍵,他決不允許這個時候出錯。

顧宴不知道她和父親有什麼恩怨,但她的意思他一貫會順著,便隻是重複了一遍,“念念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喬家這邊都由她來決定。”

喬老爺子順著台階就下,“合該是這樣。念念的父親最近身體確實不太好,訂婚宴那麼多要員,萬一沾染上了誰總是壞了孩子們好日子。”

他真是賣力,無中生病,連自己兒子的名字都不叫了,一口一個“念念的父親”。

達到想要的結果,喬念便稱累了,和顧宴上了樓休息。

*

顧宴摟著她,細致地挑選著婚禮要用的東西,時不時問問她的意見。喬念也樂得偷閒和他做這些事。

“念念,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他忽然這樣問。

喬念不耐煩地拍了拍他的手,“都不喜歡,我喜歡小孩子,但不喜歡自己生小孩子,那樣會疼死的。”

她轉過頭,麵對著麵,撒嬌道,“顧宴,我怕疼,我們即使結婚了也不要孩子好不好?”

其實說實話,顧宴對子嗣是沒什麼要求的。人嘛,主要是體驗生命,身肩責任,傳宗接代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對他而言,能與一個喜歡的人廝守一生,那便是無上的幸福了。

他吻了吻女孩的眉心,悄聲道“都聽你的,你不喜歡,我就去結紮。開心最重要,我希望我的未婚妻日日開心,平安無虞。”

——【宿主,其實顧宴也是個好男人,咱們或許可以輕點虐他。】

喬念挑了挑眉,【我交往的有差勁的人嗎?好男人是多,但也要有利用價值才行。否則再好,也隻是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宿主說的都對。】

568日常拍馬屁。

趙庭握緊了光腦,期待著奇跡的發生。例如媒體突然辟謠——喬家和顧家的聯姻是假的,例如心上人會親自給他解釋——哪怕隻是騙騙他也好。

趙庭的胃一陣抽痛,痛得滲出了些許冷汗。這是他平日裡根本不會理會的疼,卻在此刻讓他覺得如此難捱。

他請了兩天的假,沒辦法,隻要想到喬念和顧宴訂婚的事情他就無法專心練習。

——【去我家,你的房間,晚上我回去看你。】

“在做什麼?”顧宴將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輕輕地給她按摩,力道拿捏地剛剛好。

“回複消息。你知道的,我們訂婚的消息傳出去之後大家多多少少都會被震驚到。”她仰頭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一天就訂婚,顧宴,我們大概是史上最草率的婚約了。”

顧宴喉結滾了一下,發出類似貓科動物那種舒服的聲音,“不草率,我對你,一見鐘情。”

他盯著喬念的水潤的嘴唇,忽然覺得有些口渴。他想吻她,但貴族加之身為軍人的良好教養又讓他乾不出這樣輕薄的事情。正如顧嘉薇所說,她的哥哥是個很膽小、很沒情趣的人。

喬念向上湊了一下,輕輕啄在他的嘴唇上,顧宴扣住她的腰,順勢加深了這個吻。他沒吻過彆人,生疏得很。隻是一味地索取她的呼吸,掠過她口中的任何角落,留下痕跡。

半晌,他終於鬆開了快要上不來氣的喬念。

女子有些惱,推開他,“我喘不上氣來了,吻技好差。”

言語間的嫌棄已經實質化了,惹得顧宴好一陣自責。

他克製地親親她的手,低聲說“我會好好練習的。”

喬念瞪著眼睛問他:“你還想找誰練?顧上將這樣花心嗎?把未婚妻扔在一邊,和其他女人……”

她話還沒說完,顧宴就急急吻了上來。或許是因為他學東西極快,又或許他在這方麵本就天賦極高,反正總之喬念好好體驗了一把溫柔似水。

他紅著臉,像是被輕薄了的良家少年,“這次呢?有沒有進步?”顧宴緊張地睫毛顫了顫,喬念第一次發現其實他的眼睛也很好看,不遜色於趙庭。趙庭的眼睛是嫵媚而英氣,顧宴的則很銳利、冷峻,可偏偏他的睫毛又很長,有種破碎的美感。

她窩在他的懷裡笑“晏晏學東西真快。”

晏晏,好彆扭的稱呼,卻出了奇的可愛。顧宴沒有反駁,“你喜歡怎麼叫都好。”

他乖地讓喬念忍不住繼續作弄,“那你彆叫我念念了,私底下,你叫我老大。”

得寸進尺,貪得無厭。顧宴覺得這兩個詞此時此刻來形容她真是再恰當不過了。

可他還是慣著她。

“老大。”沒救了,顧宴明白自己紮進去太深了,根本沒救了。

喬念笑成一團,躺在他結實的大腿上,“再喊一聲,再喊一聲好不好?”

“老大。”

他將她奉為老大,此生將尊重她的意願,履行她的意誌,一生效忠於愛人。

*

趙庭坐在屋子裡,薑黃色的燈光透過窗戶將外麵的小飛蟲照亮。那些小蟲子奔著光亮縱了命地往裡麵鑽,卻都被極細的電網燙了個稀碎。

“飛蛾撲火。”趙庭想到這個詞,悲涼的意味頓時籠罩了他全身上下。他對她,似乎也是這樣,任憑他再用心,不過是飛蛾撲火罷了。但縱使知道結局,趙庭也寧可被溫暖灼燒而死,也不願孤寂一生。隻要她還需要他,隻一句話,他就會是最鋒利的武器。

喬念站在樓階下,看見整個二樓的燈都為她留著,還不等上樓,青年便飛了出來,抱住她。

“姐姐,我好想你。”

聽起來委屈地快哭了。

喬念將手指插進他的頭發,哄著說,“不會丟下你的。”

他進化後的嗅覺很敏銳地捕捉到她身上陌生的氣味,那是一個男人的味道。但小狗再傷心,也不會隨便哭鬨,它們還是會眼巴巴地貼上來,等著主人施舍憐愛。

“我可以不要名分的。”他抬起眼,信誓旦旦地說。瘋狂的占有欲劇烈地翻騰,趙庭反複告誡自己要小心,要忍耐,在她麵前他隻能是乖乖懂事的狗狗。

“不要名分。”

喬念玩味地重複了一遍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