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
檀光特地在人走完之後走到肖與蔚辦公室麵前敲了兩下門：“說好的今晚請我吃飯呢？”
肖與蔚一拍腦門，她忙起來之後把這事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連忙拿出手機點開大眾點評：“要不你自己看看去哪家？我馬上收拾好。”
檀光就這樣雙手抱肩靠在門上笑道：“如果你沒定好那就跟著我走。”
飯是簡單吃的，隻是吃完後去檀光帶著人去了一家清吧。
到了位置坐定服務員自然過來問了一句：“老樣子嗎？”
檀光本是點頭，但看了一眼肖與蔚說：“把菜單拿來。”
趁著服務員拿菜單的功夫檀光也介紹了幾種酒品，肖與蔚聽著沒拒絕，她知道今天他心情不好，所以也任由他帶著自己來這兒。
不過肖與蔚聽著介紹也是雲裡霧裡：“要不你推薦一個我喝吧，我平時不喝酒。”
也正當服務員把菜單拿來之際隻聽得檀光說：“來一杯莫吉托。”
於是又再轉身回到吧台下單。
“莫吉托沒這麼烈，所以給你點了這款。”檀光解釋道。
“好。”
服務員很快端了上來，還有另外一杯，肖與蔚不認識但能聽見服務員說：“您的威士忌。”
檀光見著肖與蔚的眼睛盯著自己的杯子開始打趣道：“怎麼，想喝？”
肖與蔚趕緊擺了擺手：“我以為你也會和我一樣喝點雞尾酒什麼的。”
檀光一笑：“去國外習慣了，雞尾酒對我來說反而淡得很。”
雖然是一句看似普通的話，但肖與蔚聽來感覺還有些其他的意思。
“所以這些年你在國外過得如何？”
不知何時，他們的對話也會過度得這麼自然了。
檀光在思考要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他端著杯子看著眼前的人，似乎很期待自己的答案。
心一橫乾脆說：“還不錯吧，雖然朋友少了點父親不管我其他的還不錯。”
肖與蔚聽得一愣一愣，這還叫不錯嗎？
“幾年不見，倒是幽默了很多。”
檀光皺眉：“我之前不幽默嗎？”
也不知道檀光聽沒聽出這是反話，肖與蔚也隻好接著他的話說：“幽默，現在更幽默。”
玩笑歸玩笑還是繼續說：“今天你不開心想喝多少你都喝，反正我是清醒的。”
聽完這話，檀光陡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突然把自己的臉靠得跟肖與蔚隻剩下一指的距離。
也能確切地感受到從肖與蔚那邊傳來的熱氣。
兩人大約相視了幾秒鐘，最終在肖與蔚側過臉之後結束這段對視。
“你。。。”
檀光一笑：“就是想看看你。”
“然後我發現，你的眼睛更漂亮了。”
檀光的話甚至帶著一絲低沉。
肖與蔚隻覺得熱氣從後頸散發出來，她很熱而這清吧偏偏不怎麼透氣。
好久，她才從剛剛檀光的行為冷靜下來，眼神也不敢和他對視說：“下次你要看我提前說一下。”
還以為會有什麼其他的反應，聽到這話檀光不禁眉頭一挑借著些許酒氣說：“那我現在還想再看看你呢？”
誰知肖與蔚乾脆起了身，她說：“我。。。先去一趟洗手間。”
逗走了人，檀光把杯子裡的酒喝光又要了一杯。
趁著間隙翻看了一下朋友圈。
沒翻幾個人就見得後媽發了幾張圖，是今天晚上一大桌子菜，配文：“希望明天生日PARTY一切圓滿。”
算是有些辣眼睛的東西，檀光冷哼一聲關掉手機又將才上的酒喝光。
服務員還沒走遠就又被叫住又是要了一杯。
肖與蔚在洗手間整理了一下心情，不得不說剛剛檀光的那一瞬間她的心臟似乎漏跳了幾拍，這從人的身體狀況來說是不正常的。
其實本還想多呆一會兒，但來了一群人大概是喝得太多見到蹲位就開始狂吐，一時間洗手間的味道有些不好聞。
回到座位。
檀光已經坐在那兒閉上了眼睛，但服務員竟又端了一杯上來。
看著人不對勁，肖與蔚去拍了拍他的臉試圖叫醒人：“檀光，我去洗手間時你到底喝了多少？”
“這杯算上快8杯了。”還沒離開的服務員這樣說著。
肖與蔚有些歎氣，讓他隨便喝也不是喝這麼多的意思啊，他倒是打定主意了要醉。
揮了揮手讓服務員把那杯酒拿走。
又轉頭回到檀光這裡又拍打了臉頰幾下，檀光有了些許反應，他睜開眼看著眼前的人笑了：“你回來了。”
肖與蔚沒回答，一手就拉上檀光：“我送你回去。”
檀光也沒使勁，順著肖與蔚的力氣就扶上了她的背，有些軟有些香。
也順著這個勁兒，他把頭埋進了她的頸窩裡。
肖與蔚看了一眼有沒有扶好，把檀光的雙手從後麵拿到前麵握住，這樣怎樣也不會摔倒。
因為是人事部，所以對公司領導的住所都有所了解，打到出租車後肖與蔚輕車熟路地報了地名。
而檀光就靠著肖與蔚的肩，雙手還被她緊握著就這樣一直到家樓下。
檀光其實是清醒的，他隻是有些困了？
但肖與蔚不這麼認為，下了車她將檀光的一隻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慢悠悠地托著人走。
大地方找到了，小地方還是需要檀光指引。
慢慢走到樓下，肖與蔚正看著腳下的路，卻聽得一聲清脆又稚嫩地聲音大聲叫喊著：“哥哥！”
肖與蔚和檀光幾乎是同時抬頭。
“這是。。。”
“檀明。”檀光突然清醒地低聲喚著。
檀明小跑上前站在兩人跟前抬頭觀察了一會兒，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插著褲兜：“這位漂亮姐姐是誰啊。。。”
檀光自覺將自己的手從肖與蔚那裡脫離，站好故作鎮定地沒有回答檀明的話反而是問：“你不是應該在家嗎？”
檀明一聽便開始嘟著嘴饒有生氣的意思：“哥哥你不來這飯我吃不下。”
肖與蔚看著眼前這哥倆樂了，她蹲下身子儘量和檀明保持一個高度笑著問：“我是你哥哥的朋友，他喝醉了我扶他回來。”
雖然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解釋，但肖與蔚認為既然孩子問了應該給一個說法。
檀明稍微往前走了一步，裡肖與蔚更近了一些。
又琢磨幾分說：“你真好看漂亮姐姐。”
話音剛落，檀光就提著檀明的衣領子走遠了些：“你不是說我沒來你吃不下嗎，那我現在陪你去吃點東西。”
檀光有些魯莽的行為倒讓肖與蔚勸阻幾分：“你輕點！”
不過檀光似乎經常做這個動作，檀明還笑笑不當回事。
“那我要吃漢堡！”甚至還想了一頓晚餐出來。
“漢堡？”檀光疑惑道：“你媽不讓你吃。”
檀明嘟嘴：“現在我媽又不在！”
見著檀光在猶豫，檀明機靈地往肖與蔚那邊跑去，邊跑邊說：“你不請我吃我去找漂亮。。。”
於是檀光又拉住了檀明的衣領子沒好氣地說：“吃，我請你吃。”
肖與蔚本想離開不打擾這兄弟倆的二人世界，但在檀明的極力邀請下她也不得不坐在這漢堡店裡陪著兩人。
檀明狼吞虎咽地吃著，檀光也就隨意拿著薯條吃，偶爾拿上一根問肖與蔚，得到答複是不吃之後自己又津津有味吃起來。
而桌上的手機似乎在檀光的意料下響起，簡單幾句話之後就掛斷了。
“快點吃，吃了我得送你回去。”
“你媽倒是料事如神猜你會來我這兒。”
說完再用紙巾將手指的殘渣擦掉似準備隨時離開。
“我在這兒沒有朋友隻找得到你家，所以我媽肯定知道我來找你呀。”檀明還解釋著。
檀光皺眉：“那明天開什麼PARTY？”
檀明說話前先歎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聽爸爸媽媽說他們會請一些工作上的朋友來，他們都有孩子或許我能和他們玩一玩。”
說完還不忘補充一句：“可我也不認識他們啊。。。”
檀光不禁一笑，笑的是這檀永道這麼多年還是這幅德行。
看著眼前人大口吃著所謂家中“禁品”的東西像是在極力逃避所謂的規則。
他也不過是一個7歲的孩子。
準備離開的人這時又拿上了幾根薯條吃：“我好像還有你的生日禮物沒送給你。”
“真的？！”檀明高興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不過明天才是你的生日，明天我給你送過來。”
其實是檀光壓根就沒準備好。
不過是剛才檀明說的話讓檀光認為自己這個當哥哥的還是應該做些什麼。
倒也不能把對父母的感情都壓在無辜的孩子身上。
檀明笑得格外開心：“好啊好啊！那哥哥明天的PARTY你來嗎？”
說完，檀明瞪大了眼睛看著檀光，他在期待一個回答。
檀光繞過了這個眼神，他低頭拿上一根薯條支支吾吾地說：“明天哥哥忙，但是。。。”
“檀明，明天你哥哥有一個特彆重要的會議走不開所以你的party可能去不了。”
“但是禮物他一定會送到的。”
肖與蔚這邊說完和檀光打了個照麵，兩人相視一笑之後檀光回過頭接著話說：“對，明天哥哥確實有些走不開。”
檀明頓時焉了氣，但嘴巴還是沒停著地咬上了漢堡。
“好吧，反正今天你也陪我吃了漢堡了。”
“明天就讓我陪那些小孩兒玩玩吧。”
檀光笑了摸了摸檀明的頭：“你不也是個小孩兒嗎？”
檀明癟癟嘴：“明天是我的場子，來的都是小孩兒。”
檀光不再反駁又揉了揉檀明的頭喚著：“趕緊吃吧。”
吃完了漢堡，檀光拿出手機叫司機來接人。
但檀明就是緊緊抱住檀光的腿不撒手：“哥哥，今晚我住你這兒吧。”
而這個請求理所當然被拒絕：“我已經答應了你媽媽送你回去。”
檀明狠狠地歎了一口氣。
肖與蔚都聽見了。
於是她也安慰著：“你哥哥呢今天喝了酒，你去了也不照顧不了你呀。”
“明天你還有活動呢，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才有精神呀！”
肖與蔚這樣一說還真有用，隻見檀明鬆開腿拉著了她的手來回蕩著：“漂亮姐姐你說得對！”
好不容易打發走了人又落得兩人清靜。
“我太不會拒絕他，剛剛謝謝你。”檀光突然說著。
肖與蔚反應了兩秒才知道他說的東西：“我知道明天你不會去，但是如果你給了他希望的話他會更失望。”
“其實小孩子或許什麼都知道，就好比當年我就知道我爸媽的關係，他們總以為我不知道瞞著我，但你看到後來也沒瞞住我什麼。”
“檀明他很可愛，古靈精怪的在英國和那些孩子玩的時候就會惡作劇。”
“和我小時候差不多，有時候我放佛在他身上看到了我自己的模樣。”
“就是嘴巴比我甜點，也有眼力見一來就知道叫你漂亮姐姐。”
肖與蔚看著檀光說著這些話，笑了笑：“他的確很可愛，不過剛剛你這麼一說是在誇我漂亮嗎？”
檀光回頭輕挑眉：“你難道不漂亮嗎？當年在學校。。。”
“要不還是想想明天你要給他買什麼禮物吧。”肖與蔚突然打斷了他的話，然後朝著路口的方向疾步走去：“明天還要上班那我先走一步啦。”
檀光看著肖與蔚慢慢離去的背影和這路燈彙映，就這樣雙手插進褲兜看著人上車離開。
他剛剛其實是想說，當年在學校的時候有外班的人向自己問起過她，就因為那頭長發和清純眉眼。
不過現在雖然剪短了發也依然好看。
更加的乾練和成熟。
人走了，檀光歎了一口氣。
他乾脆就在路邊的座椅上坐了下來，一陣風吹過是身上殘留的肖與蔚的香味。
檀光笑了笑，風是會把人帶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