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光離開了，秦部長也就帶著人回到了部門。
肖與蔚坐下這才把那本還沒翻完的簡介翻到人物介紹那兒，隻見得檀光這兩個字赫然擺在最前麵。
又猛得把書合上，這一刻肖與蔚或許知道為什麼可以進景晨了。
她拿出手機猶豫了很久，她在想要不要給檀光去電話，最後她放下了手機，或許有些事也不是電話裡能夠說得明白的。
上班的第一天就被帶入到了這樣的情緒裡，總結下來說有些渾渾噩噩。
下班回家的樓下，停著一輛不太尋常的奔馳。
見著人到跟前他閃了幾下遠光又將車熄滅。
人從駕駛室下來，是檀光。
肖與蔚下意識地回避了檀光的眼神，可卻被抓住了。
“對不起，我沒和你說實話。”檀光說。
肖與蔚一笑故作鎮定：“你也沒說錯，你是公司的員工。”
聽著肖與蔚這樣一說，檀光倒不敢再說什麼了。
“我不想你有負擔，你能進來的確也得到了秦部長的賞識，因為背調她向我彙報我才知道你來了。”
肖與蔚楞了一會兒，然後她整個人鬆下來：“原來你是什麼都知道了所以那天才會來找我啊。”
“我是擔心你。”檀光邊說慢慢向人走去。
可肖與蔚卻往後退了退。
見著如此，檀光倒也是不敢再走了他停了下來。
“檀光。”肖與蔚一手緊握著自己的手包，一邊似乎鼓起了勇氣說：“對這種擔心我。。。誠惶誠恐。”
“但我不得不承認，就目前來說我人生中發生的三件比較開心的事，一是我爸被送進監獄的時候，二是我媽出獄，三是這麼久我終於找到了我想要的工作。”
“仔細算算其中的兩件都和你有關，但我們隻不過當了半學期的同學，所以對於這樣的幸運我已經很感謝了，甚至我都不知道我應該用什麼樣的方式去謝謝你。”
“在學校的時候你就幫助了我很多，沒想到初入社會分隔這麼久我們還是會遇到。”
“關於工作的事無論如何我都很感謝你，以後在景晨我也會認真工作。”
很瀟灑，肖與蔚說完這話之後她是想著離開的。
路過檀光身邊時，卻被抓住了。
“如果可以的話，請我上去坐坐？”
“檀總，這樣不合適吧。”肖與蔚這邊話剛說完就聽得檀光說：“私下我們就是朋友。”
肖與蔚仍想堅持，但檀光的手硬是不肯放。
“現在不是在公司，我來找你是念著同班同學還有同桌的舊情，所以方便請我上去坐坐嗎？”
檀光繼續說。
肖與蔚聽著是深吸了一口氣，沒辦法，她點了點頭。
隻是走到一半又突然停下，她說：“我家裡沒什麼吃的，要不我請你去外麵吃吧。”
檀光卻是無奈一笑：“你不用對我太刻意，就和之前讀書那會兒一樣就行。”
一樣？
肖與蔚在想要怎麼一樣。
“隨便吃點，隨便聊點，隨隨便便地吐槽誰，我隻是恰好變成了你的上級其他的都沒有變。”檀光補充道。
現在看來倒是肖與蔚顯得生疏了。
家裡還如之前一樣，隻不過看上去比之前又整潔了許多。
肖與蔚倒來特地泡好的檸檬茶，再拿了點水果出來，就像招待客人一樣。
還是努力地去冰箱裡找了些食材，還好有些豬肉和蔬菜。
“我炒點瘦肉煮一個湯怎麼樣？”
檀光倒是自在地在家裡閒逛著，聽著肖與蔚這樣說點頭就說了好。
繼而走到窗邊看著窗外，不得不說這兒離商圈和寫字樓很近，隻不過這兒實在是太過於老舊，相比起周邊的高樓大廈來說，這兒確實有些格格不入。
也難怪政府會想到把這兒征地納入城市規劃裡。
想到這兒，檀光走回了廚房。
廚房裡肖與蔚正捆著圍腰仔細切肉，檀光就這樣靠在門沿上雙手抱肩看著她：“沒想到有朝一日我能吃上你做的飯。”
肖與蔚回頭見著人甚是悠閒不過也抖肩：“先說好，我做的飯我能吃，你能不能吃下去就不知道了。”
檀光知道她在說笑也沒理會。
“不過話說回來，你房子找好了嗎？”
說到這兒，肖與蔚將刀停下：“房子？”
“李星說這兒要拆了，所以你現在應該看看房子了。”
不過看著肖與蔚錯愕的表情檀光知道她應該並不知道。
但他又補充著：“如果你沒有開始找的話，公司有宿舍，秦部長沒告訴你嗎？”
然後肖與蔚再次把視線回到案板上，刀子開始手起刀落。
“謝謝。”她就低聲答了一句。
“不用說謝謝，至少對我不用。”檀光說。
肖與蔚再次停下手裡的刀，她深吸了一口氣轉過頭看了檀光一眼才把視線回過去：“有必要說，房東是個老奶奶平日裡她都在她兒子那邊生活，所以對這些事不了解，若不是你提醒我那我可能會在某一日被趕出門流浪大街。”
肖與蔚把話說得沒那麼嚴肅，但檀光聽著不好受。
他看著肖與蔚動作熟練的菜板動作也不想再多打擾轉了身往窗邊而去。
他就站在那扇窗前來回踱步，偶爾看看廚房裡的人，這個家似乎沒有其他人生活過的痕跡，但比起猜測檀光更想讓自己來得更痛快一些。
是又疾步走到廚房門口問著：“平時你一個人住嗎？”
也沒等肖與蔚回話隻聽得檀光的手機不適宜地響了起來，看了一眼來電人檀光歎了一口氣：“我去接個電話。”
電話掛斷，他走回廚房帶著遺憾地說：“不好意思，臨時有事我得先走了，作為補償改天我請你吃飯。”
肖與蔚是下意識地停下了刀，把還沒切完的肉挪到另一邊。
洗完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那我送送你。”
檀光攔住了：“不用，車就在樓下。”
“明天公司見。”
檀光要去的是機場。
剛剛的那通電話是檀永道打來的，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是檀光回國之後他給自己打的第二通電話。
竟是讓自己去接這個所謂的後媽和同父異母的弟弟。
一路上檀光好幾次都想要下道回去，可念在有孩子一路他始終忍不下這個心。
去的時候塞了車，所以等到了機場繼母已經帶著那個弟弟站在最外麵了。
“哥哥！！”檀明見著檀光搖下了車窗就恨不得鑽進來的那副模樣。
繼母隻是和檀光點頭說了聲好就去了車尾放行李。
檀明自顧自地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好，一邊燦爛地扒上檀光的右手臂，臉還不停地蹭著道：“哥哥我可想你了。”
檀光倒從來不會去拒絕檀明帶來的熱情，隻是看著後座也坐下了人他悶哼著說：“走了。”
回市區的路上是因為有晚高峰所以越發的擁堵。
檀明嘟著嘴無力地拍拍肚子：“哥哥我好餓啊，飛機上的東西一點也不好吃。”
檀光也沒說什麼，倒是拿出手機翻出APP：“你看看想吃什麼待會兒帶你去。”
“明明，待會兒回家我給你做就好不麻煩你檀光哥哥。”繼母的聲音在後座響起。
檀光隻覺得刺耳，當然這也不是一個貶義詞，是因為繼母的聲音本就有些尖銳。
“檀明想吃就讓他吃吧。”檀光還在儘力找補道。
“明明，這麼晚了你檀光哥哥還來接我們，得讓他找點回去休息。”
繼母又補充著。
聽著母親這樣說，檀明再次嘟嘴將手機還給了檀光，無奈地說：“那哥哥明天你帶我去吃好吃的吧。”
本質上這個5歲的小男孩兒還是怕自己的媽媽的。
檀光接過手機放好點頭。
“明天有些忙，等我空了給你打電話。”
房子在市中心，還是檀永道為了繼母專程在川城買的，檀光從來沒去住過。
所以回到這裡他靠著這幾年他給的錢在另一處置了家。
從小區出來，檀光能夠聽到自己的胃抗議的聲音。
他一手搭在方向盤上，手指滴答地敲著。
朝著不遠處一望，看到了肖與蔚住的地方。
竟隔得這麼近。
淺笑一聲又才拿起手機來，他得看看這頓晚飯該怎麼解決。
***
關於工作，自從肖與蔚入職以來檀光總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她總是在回避自己。
比如說今天。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已經是她入職的一個月，她也已然熟悉公司的各部門流程，平日裡都見得她在各部門來回穿梭。
平日裡有員工在兩人裝作不認識，可是今天肖與蔚圖方便走了消防樓梯，也就和檀光遇見了，這裡就他們兩個人。
可肖與蔚仍把頭瞥向另一邊的走著。
“肖與蔚。”檀光叫住了她。
肖與蔚站定沒有回頭，是在等檀光。
她用餘光看著反光的地麵，見著黑影越來越近又才慢慢把目光回到平麵上來。
“入職一個月了還習慣嗎？”檀光問。
肖與蔚倒是氣定神閒：“檀總，公司氛圍很好，在這樣的環境下工作我很高興。”
檀光輕微皺眉把臉湊到肖與蔚跟前來：“就我們兩個人，說話這麼官方？”
肖與蔚又把臉側了側：“檀總，這裡是公司。”
檀光不免得把眉頭皺得更深：“你到底在躲我什麼？”
肖與蔚仍是那個模樣說：“檀總，我沒有躲你，在公司你是我的上級我應該尊重你。”
“可是私下你也這樣。”
肖與蔚頓了頓沒說話。
氣氛有些死寂，檀光覺得不能逗她了是換了個話題道：“上個月有些忙，這幾天我空了下來周末要一起出去玩嗎？”
說到這，肖與蔚倒是回想了前段時間。
的確是在公司沒怎麼看到過他，論見麵還是上次在家。
“出去玩就不必了吧，這段時間我有些忙。”
然後再看了一眼時間，肖與蔚繼續說：“檀總，如果沒有其他事了我就回部門了。”
連那句話都還沒問出口人就不在了。
心裡有些窩火，剛回到辦公室秦部長便敲了門進來。
“檀總，這次招聘的技術部副部長需要你這邊考察，這是人員的資料。”秦部長隻是例行公事。
但檀光看著秦部長遞到自己麵前的東西不免得抬眼一問：“你們最近很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