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之後肖與蔚或許是放下了心事，以至於後來檀光看到她笑的時候都覺得是發自內心的笑。
籃球比賽終於正式開始，而初賽三輪一班在檀光的帶領下輕鬆贏下。
今天是半決賽的日子，和五班。
去之前檀光回頭看了一眼做卷子的人，輕敲桌子幾聲：“今天半決賽不打算來看看嗎？初賽你可是一場都沒來。”
肖與蔚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上次月考發揮太差她必須把這些都給補回來所以就錯過了所有初賽的時間。
“那我儘快把這張卷子做完就來，成嗎？”
檀光知道肖與蔚想做什麼，也不強求：“不為難你，隻是現場氛圍挺好的偶爾出來活絡活絡對你也有好處不是嗎？”
肖與蔚一笑，耐不住檀光的邀請：“好，我一定來。”
檀光離開，孟奇也恰好從外麵回來，看她那個陣仗應該是要好好去加個油。
“孟奇，你這會不會太。。。”
肖與蔚看著孟奇一身的運動裝，雙手拿著拉拉隊的花，腦袋頂著一班加油的字符說著。
孟奇一腳踩上了椅子，雙手叉腰道：“蔚蔚，今天是和五班的半決賽，上次檀光打得五班落花流水，今天他們不回來報仇嗎？”
“待會兒你跟著我一起去加油，從氣氛上就壓倒他們！”
“那你先去吧，我隨後就到。”
孟奇離開了，而等到操場上比賽聲音響起時肖與蔚才發現教室裡就剩了自己一個人。
等到胡老師來教室轉了一圈才知道這比賽都快打了兩小節了。
“肖與蔚，這卷子永遠都做不完。”
“下去透透氣換換精神氣。”
其實胡老師也知道肖與蔚經曆的，所以在籃球場上沒看到她才會特意回教室找她。
這次輪到班主任來，肖與蔚隻好放下了手中的筆下樓去。
去的時候第三節正好開場。
剛出了教學樓就覺一陣大風刮來，將盤好的發吹得有些鬆散淩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籃球場的中央，肖與蔚隨著風往那兒走去，不時有落葉飄散又隨著風吹向其他地方。
慢慢靠近，孟奇見到人就直接將她拉入了最裡圈：“檀光打得太好了，又領先十幾分。”
肖與蔚看了一眼分數，正好檀光一個上籃得分驚得對麵一陣歡呼。
“對麵不是五班嗎？”
孟奇攤手：“對啊，不給自己班加油反倒是檀光投籃他們的歡呼聲比我們還大。”
這是第一次肖與蔚感受到了檀光的人氣。
是啊，在他們眼中，檀光就是那個德智體美勞樣樣精通還帥氣的人。
這樣的人放在校園裡怎麼會不成為那個焦點呢？
肖與蔚就這樣看著檀光的運球，上籃，籃板所有動作一氣嗬成，想起之前他坐在派出所門前安慰自己倒像是兩個人。
現在的他仿佛是一匹狼，惡狠狠地盯著籃筐隻為得分。
而坐在自己身邊的他又仿佛是一隻兔子，溫順得像是怕說錯了話。
所以，有時候青春的悸動就這麼簡單。
一個動作，一句話一個眼神就可以讓人陷入旋渦。
“哎呀！”孟奇的驚呼把肖與蔚從想象中脫離出來。
是她的啦啦隊花被風給吹跑了。
“這風怎麼這麼大！”孟奇一邊埋怨著一邊頂著風阻悄悄跑到另一邊去撿她的花。
在場的人似乎都感受到了這風越來越大，也有埋怨著天氣預報沒有說這事。
而比賽暫停地契機是因為風，球不受控製了。
五班剛好一個三分投籃，但因為風這球偏偏被吹離了籃筐周圍隻指身後的學生。
檀光眼疾手快，一個大力向前就將籃球攔在了肖與蔚眼前。
“沒事吧？”
肖與蔚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但自己確實也是沒事隻能搖頭。
而後檀光將球拿著沒有發出去，倒是走向了裁判。
幾番溝通，裁判又將雙方圍攏說著什麼。
最後哨聲一響裁判宣布，比賽因不可抗力原因結束，比分被終止在了54:36.
一班贏了。
但五班也輸得心服口服。
學生們被慢慢叫回教室，一班的人沒有著急回。
因為贏了比賽下一場就是決賽了。
他們在操場上慶祝著，也沒管老師的嗬責要求趕緊回班上，是自顧自的慶祝。
孟奇也拉著肖與蔚跳入慶祝的圓圈中，所有人圍攏不停地跳著把這風都無視了。
終於李星第一個停了下來他說：“這風會不會太大了。”
一班的人開始陸續返回，孟奇倒偏要去幫籃球隊的人收拾東西，自己拿不到還讓肖與蔚幫忙。
“我可是咱們班啦啦隊的隊長，這是我應該做的。”
美其名曰道。
肖與蔚被孟奇胡亂塞了點東西到手裡慢慢往教室走去。
沒走幾步隻覺自己手裡一空，檀光將東西都拿去了。
“這風把你的頭發都吹亂了。”檀光拿著東西麵對著人背著走，他笑著說。
肖與蔚下意識地將馬尾的發圈取下，她想重新紮。
但這風似乎阻止了她在室外的動作。
檀光看著動作有些吃力的人笑著說：“其實，你這樣也好看。”
肖與蔚就任憑長發被風吹得礙眼，她看著檀光偶爾調皮的語氣也笑著說：“其實你打籃球也挺帥的。”
好一個禮尚往來。
檀光說了聲：“謝謝。”
身後，李星叫住了檀光需要他幫忙拿點東西，所以他停住了，肖與蔚徑直跑上了樓。
他一個人慢慢又往操場走去，他突然想起剛才打球的時候肖與蔚也是這樣一個人從教學樓裡出來，剛好吹起了風，伴著被風吹起的落葉，似乎這風就是她帶來的。
她隨著風而來，而這風剛好吹散了好幾日的陰霾，這天一下子就明朗了。
***
決賽
是半期考試之後第二天。
檀光一行人早早去了操場準備。
肖與蔚去了辦公室，她知道了半期考試最新的成績：自己重新回到了年級第一。
胡老師語重心長對她說了很久，大概也就是想讓肖與蔚放平心態，畢竟自己的路才是最重要的。
從辦公室裡出來，去到班級會經過一個長走廊。
走廊正對下麵的操場，她就趴在廊簷上看著下麵的人群好不熱鬨。
孟奇正要下樓見著肖與蔚在走廊上想順勢拉著她下去，卻被拒絕。
“其實這兒也能看得清楚，你去吧孟奇。”
孟奇知道肖與蔚的性格也不再多強求：“那你想下來看我給你留位置哦！”
留下這樣一句話也就離開了。
肖與蔚就把頭搭在手背上，看著下麵一群飛馳的少年她突然感受到了學校的美好。
沒有成天的功課，反而把青春都揮灑成了汗水；沒有過多的顧慮，反而把開心都定格在了此刻。
肖與蔚有時候在想，如果沒有遇到現在的父親是不是所有都會不一樣呢？
可能自己現在也會在那群人堆當中為他們加油，而不會拚了命的學習隻為了逃離。
可是，已經遇到了就去改變吧。
她看著裁判吹響哨聲，看著檀光進了第一個三分。
這就足夠了，於是她又回了教室把頭埋進了書堆裡。
諾大的教室隻肖與蔚一人，她邊寫著字邊聽著下邊操場的歡呼聲。
到最後裁判聲響，又是巨大的歡呼。
“讓我們恭喜高二一班獲得本次籃球比賽高二年級組第一名。”
這是裁判的聲音，他拿著話筒說著。
肖與蔚的筆頓了一下，敲打課桌幾下她便撕下一張紙上麵寫著：恭喜獲勝。
或許他們還在下麵好好慶祝了一番，所以回到教室的時間晚了一些。
孟奇坐回座位就開始感歎著：“蔚蔚你在樓上看見了嗎，最後檀光那個絕殺球驚為天人。”
“我之前怎麼沒發現他這麼帥呢？”
說著，孟奇也不知何時擺出的春心蕩漾的樣，臉都笑開了。
檀光甚是英雄歸來，一進教室的門就收到了歡呼和鼓掌。
回到座位，隻見得上麵擺著的紙條。
他看了一眼回過頭，沒有多說話笑了笑又轉身。
一會兒，他悄摸把紙條遞了回來，是用新的紙張寫的：一起加油。
肖與蔚看了一眼紙條，細心把它對折放進了書裡。
他是第一個和自己說加油的人。
這張紙條她想珍藏。
期中考試的成績在大家贏得比賽歡呼之後，由胡老師進來給大家潑了一盆冷水。
不過雖然第一名易主，檀光倒還是穩定在第二。
肖與蔚重回第一，檀光坐在位置上不自覺笑了出來。
李星輕碰他的手：“誒，這次咱還是坐一塊兒嗎？”
畢竟每次月考都需要換位置，李星每次都要問一遍檀光。
雖然每次他倆都雷打不動地坐在一起，可這次李星名次有些靠後他有些擔憂了。
檀光在想要如何回絕李星，想了半天他才說：“你覺得和第一名一起坐怎麼樣？”
“你說肖與蔚？”李星下意識地向後看了一眼：“這次你和她坐？”
檀光隨手拿起一支筆轉了幾圈說：“你不覺得我這個千年老二當得有些憋屈嗎？她倒是想考第一名隨便考，你說我要不要去學點經驗？”
李星斜眼看著檀光，思考片刻也覺得不無道理。
“那，你坐她前麵也能學啊。”
檀光微微一笑：“不夠專注。”
選座位
肖與蔚還是選擇了最後一排，檀光作為第二名慢悠悠走進去徑直走到了她旁邊安然坐下。
“你坐這兒？”肖與蔚有些不敢相信。
“教教我怎麼考年級第一這個可以吧？”檀光找了個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
但肖與蔚還是點頭順口說了句好。
李星不服氣地還是坐在了原來的位置，而孟奇也習慣了後座，所以她坐到了之前檀光的位置。
檀光為了能夠深刻地體現出需要年級第一的幫忙，麵對每每數學題的最後一題他總是裝作不會做。
起初肖與蔚還能耐心解答幾道。
直到有一次被李星撞個照，他低頭看著那題皺著眉說：“檀光這題你都不會？上次你不是還幫我解答來著嗎？”
檀光楞了兩秒尷尬笑了兩聲：“忘了。”
肖與蔚看出檀光小心思，乾脆把筆一放小聲說：“又打什麼主意？”
“我把該說地都告訴你了，我沒其他東西可講了。”
檀光把卷子收回，輕歎一口氣也小聲解釋著：“沒有什麼主意，單純想和你坐同桌。”
“就憑你單純想和我坐同桌這個，你的想法已經不單純了。”
“怎麼說？”
“你知道前麵的女生自從籃球比賽後每節課會回頭看你多少次嗎？”肖與蔚說。
“你知道有時候偶爾從門前路過的女生都會故意停下看你兩秒嗎？”
檀光皺著眉，他搖頭。
“上課聽課，我沒注意這些。”
肖與蔚繼續說：“所以說，我們需要保持適當的距離不然引起誤會很麻煩。”
畢竟肖與蔚隻想安靜地度過這三年。
“我以為你是真的不懂這道題所以我講得很認真，可你為什麼要騙我呢？”
檀光看得出肖與蔚說這句話的時候她有些無奈或者失落。
他完全忘了她經曆過什麼，所以對於此她會感到更多的難過。
放了學，檀光去了校園裡的小池塘邊。
他撿起幾顆小石子就往裡扔，引起片片水花。
“我說你自從和肖與蔚坐了同桌就很不對勁。”李星買了零食走了過來說著。
檀光沒理會，繼續扔著。
“誒，你再扔魚都給你扔死了。”
檀光這才停下拍拍手準備走。
“誒，你還沒回我話呢。”李星跟在身後不滿道。
“有什麼不對勁？”檀光不耐煩地回答著，主要也是因為今天被肖與蔚說了一通。
“就。。。我之前就說過，你從來沒對哪個女生這樣。”
“而且那道題你會你為什麼要裝不會？”
檀光陡然停下，他咬牙切齒地盯著李星狠吐幾個字出來：“李星，你是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