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1 / 1)

誰都沒有錯過愛加嗓音裡細微的顫抖,但他們並不知曉愛加心底的真實想法,隻是以為愛加單純的在故作堅強。

夏油傑憐惜弱小,自然也憐惜愛加,聞言,他神情愈發溫和,溫柔安慰道:“彆擔心,我們一定會幫助你的。”

得想個什麼辦法,既能幫她報複回來,又不會讓她被記仇。

最好是幫愛加醬徹底解決這件事。

愛加垂著眸子,平複好了自己的情緒。

因為不想讓自己怪異的一麵暴露出來,所以愛加並沒有解釋這個誤會。

麵對夏油傑的安慰,她其實不太在意,但因為他是五條君的同學,而且在和五條君一起幫助自己,愛加不能忽略他。

因此,她輕輕點了點頭作為回應。

硝子興致勃勃提議道:“不如背地裡套麻袋吧?”

夏油傑無語:“硝子,你難道真是什麼抽煙喝酒的大姐大嗎?”

硝子笑了:“怎麼,不可以嗎?”

五條悟顯然對此也很有興趣,畢竟作為五條家的神子他還沒乾過套麻袋這種事呢。

他興致勃勃,他摩肩擦掌。

夏油傑連忙製止了這兩人,“這還是法治社會,你們消停一會吧。”

五條悟慫恿道:“那就用你的咒靈來幫忙嘛,傑!”

夏油傑:……

“對普通人使用咒靈可是會被記大過的,我還不想麵對夜蛾老師的怒吼。”

五條悟:“切~”

鬨完之後,五條悟恢複了正經。

“好啦,畢竟老子可是最強的,怎麼可能連這種事都處理不好呢。”

之前他確實沒考慮到,但在夏油傑提出來之後,五條悟幾乎是立刻就找到了解決的方法。

夏油傑:“那你準備怎麼做?”

五條悟推了推自己的墨鏡,笑意裡帶著一點自信的囂張,他看向夏油傑,彎著唇角:“你忘記老子的真實身份了嗎,傑?”

他語氣中帶著淡淡的不屑。

夏油傑恍然,“也是。”

彆看咒術師在普通人的社會上是隱形的,但在一些特殊勢力與社會上層之間,咒術師的身份反而會為他們帶來便利。

就像咒術界高層會和政界有合作是一樣的,禦三家的名聲放在上層也是同樣管用。

更何況禦三家延續千年,手下產業無數,早已是躋身上層社會的頂級資本家了,多的是人想要和禦三家的人攀交情。

而五條悟作為五條家既定的家主,手上的權力與勢力隻會更高。

不過……

夏油傑還是叮囑道:“也彆太過分了。”

五條悟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長道:“保護普通人這種事,難道你是不分對象來進行的嗎?”

夏油傑因為他的話語一怔,還沒來得及深思或回答什麼,五條悟就擺了擺手,“放心吧,老子還不至於做出什麼事情啦。”

頂多是利用五條家的權勢逼迫對方退學而已。

這樣一來,也就談不上會有什麼報複了吧?

五條悟看向愛加,走到了她麵前,語氣中帶著一貫不以為意的大大咧咧,他勾起了一抹笑,“這樣的話,就沒問題了吧?”

愛加呆呆的抬頭望著他,藏在黑色鏡框之後的綠色眸子幾乎是十分專注的盯著麵前這個人。

也許有燈光在背後的緣故吧……此刻的五條君,毫不誇張的講,就像是天神降臨在她麵前一樣。

愛加幾乎無法直視他。

她險些被五條君身上的光芒刺的流眼淚。

這樣的五條君,居然會為了她而做出這麼多的事嗎?

五條悟歪了下頭,“所以——我們走吧!”

他語氣歡快,就像是出門工作的海綿寶寶一樣,笑容似乎也變得可愛起來,一下子就沒了之前的那股氣勢。

“出發!”

然後就不由分說的拉起了愛加朝前走去。

他長得高,所以手自然也很大,能夠很輕易的握住愛加整個手腕,甚至手指還超出去許多。

指節微微突出,手指修長,手上的膚色同樣的很白。

這樣的一雙手搭在了愛加細細的手腕上,帶來一種很明顯的衝突感。

溫熱的感覺從手腕處傳來。

愛加在被迫起步的同時,目光無法克製的停留在了兩人手交觸的地方。

……是五條君。

五條君的手,五條君溫熱的肌膚,五條君掌心帶著繭的粗糙感,以及仿佛能夠感知到的、在肌膚下流動的溫熱鮮紅的屬於五條君的血液。

五條君在拉著她的手腕。

愛加幾乎是茫然無措的睜大了雙眸,碧色的眸子停留在那上麵無法移開。

仿佛整個右手臂都不是自己的了,手腕處已經失去了應有的知覺,隻有溫度在不斷的傳來。

愛加指尖都是僵硬的,不敢動彈。

她耳朵通紅,這樣的紅有蔓延到臉上的趨勢。

或許是風吹的,愛加隻覺得鼻尖和眼眶酸疼。

她的眼睫無法控製的顫動著,如同不安隨風擺動的蒲公英。

五條悟步子邁的很大,連帶著愛加也不得不加快腳步。

夏油傑從後方追過來,無奈提醒道:“走得慢一點,悟,好歹顧及下彆人啊。”

五條悟這才放緩腳步,“傑,你是什麼囉嗦的老媽子嗎?”

兩個人又開始拌嘴。

愛加微微啟唇,小口呼吸著,眼淚不知不覺盈滿眼眶,而後又落了下來。

但她卻毫無察覺一般,目光依賴眷戀的望著五條悟的方向,就好像流的不是她的眼淚一樣。

這下拌嘴的兩個人齊齊停下,一起回頭看了過來。

五條悟微頓,有一點迷惑還有點驚訝和無措,他拉著愛加手腕的手指緊了緊,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握緊還是鬆開。

五條悟停下腳步轉身,垂首觀察著愛加的情況,微微彎腰靠近,“喂,你怎麼哭了?”

他問的真情實感,畢竟是真的不理解。

五條悟另一隻手摸了摸下巴,做出了自己的判斷:“難道是太感動了?”

因為隻有這個理由最可靠。

是,也不是。

愛加隻是無法控製自己洶湧的情緒了而已。

她緊緊咬住了下唇,這才克製住自己的失態。哪怕臉上全是淚水,她也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好幸福。

因為太幸福了,所以哭了出來。

畢竟,五條君這樣的、如此的為她著想,幫她的忙。

哪怕愛加於他隻是一個路人,可是好心的善良的五條君卻還是不吝於自己的幫助。

愛加就像是沐浴在他的光輝下的信徒一樣,靠著這些來慰藉自己。

她的耳朵和臉頰帶著緋紅,眼底一片水光,淚水來不及在眼眶儲蓄就飛快的落了出來,幾乎要串成一串水珠子。

五條君、五條君……

如果能一直都和五條君在一起就好了。

愛加這個時候甚至很感謝美都。如果沒有她的話,那自己是不可能和五條君有這樣的交集的,也不可能得到五條君的幫助。

好開心啊。

五條悟自以為想明白了前因後果後,就用那隻手按了按愛加的腦袋。

“哈,誰讓老子這麼厲害嘛~好啦好啦,不哭了?”

他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對愛加道:“我們可得走快點哦?不然等下就潑不到人了誒。”

……

卡拉ok聚會終於到了尾聲,美都領著身後的人走了出來,她的身邊還跟著兩個跟班對她說著笑話奉承著。

美都今天的心情還不錯,因此此刻臉上帶著笑意。

忽然,她眸光一頓——她發現了一個很帥的人,是她的菜。

美都心底熱了起來,但下一刻,她就看到了被對方拉著、一步步跟著對方走在對方身後的愛加。

美都微微眯眸。

“美都,你在看什麼呢?”問話的人順著美都的視線看去,也看到了愛加。

“那不是鶴田嗎?拉著她的那個大帥哥是誰啊,跟她什麼關係啊?”

有人道:“該不會是鶴田的男朋友吧?”

“噫,彆亂說,怎麼可能啊,那個長相一般人又陰鬱的鶴田?彆逗我了,那種豪華料理大帥哥怎麼會跟她交往啊。大概是親戚之類的?”

“等等,他是不是朝著這邊過來了,是找我們的?”

因為美都的停下,跟在她身後的眾人也不由的停下了腳步,觀察著什麼情況。

五條悟一眼就瞥見了美都。

說實話對方根本就沒有掩飾的想法,因此隻要是個有觀察和推理能力的人,就能猜到這一群人裡到底誰是那個欺負彆人的人。

想到這裡,五條悟唇邊笑意加深。

嘛,對於咒術師來講可不講究什麼優待異性這種東西啊……

尤其是五條悟。

從小到大來暗殺他的女性詛咒師都不知道有多少了,倘若他因為性彆就對她們手下留情,恐怕會吃大虧。

再說了,這個人可不值得他做什麼紳士態度。

所以,五條悟絲毫就沒客氣的。

他站在了美都麵前,歪頭看著她,“哇哦,就是你啊。”

美都微微眯眸:“什麼?”

五條悟左右看了看,“誒,有點可惜,不在包廂裡麵都沒有順手的工具了。”

這個時候,夏油傑已經從旁邊的自動販賣機購買好了飲料,遞了過來。

五條悟大喜,“傑,沒想到你行動還挺快的嘛。”

夏油傑微微一笑。

美都後知後覺猜到了他們的目的,她不自覺的後退一步。

當然,並非因為害怕,而是帶著一點不可置信。

真的假的,這兩個人居然要為了那個鶴田愛加來報仇?

有沒有搞錯啊!為了那個醜八怪?

美都臉色扭曲起來。

“你們要做什麼?”

五條悟瞥了她一眼,冰藍色的眸子自上而下俯視著她。

“做什麼?你看起來不是很清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