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有錯過愛加嗓音裡細微的顫抖,但他們並不知曉愛加心底的真實想法,隻是以為愛加單純的在故作堅強。
夏油傑憐惜弱小,自然也憐惜愛加,聞言,他神情愈發溫和,溫柔安慰道:“彆擔心,我們一定會幫助你的。”
得想個什麼辦法,既能幫她報複回來,又不會讓她被記仇。
最好是幫愛加醬徹底解決這件事。
愛加垂著眸子,平複好了自己的情緒。
因為不想讓自己怪異的一麵暴露出來,所以愛加並沒有解釋這個誤會。
麵對夏油傑的安慰,她其實不太在意,但因為他是五條君的同學,而且在和五條君一起幫助自己,愛加不能忽略他。
因此,她輕輕點了點頭作為回應。
硝子興致勃勃提議道:“不如背地裡套麻袋吧?”
夏油傑無語:“硝子,你難道真是什麼抽煙喝酒的大姐大嗎?”
硝子笑了:“怎麼,不可以嗎?”
五條悟顯然對此也很有興趣,畢竟作為五條家的神子他還沒乾過套麻袋這種事呢。
他興致勃勃,他摩肩擦掌。
夏油傑連忙製止了這兩人,“這還是法治社會,你們消停一會吧。”
五條悟慫恿道:“那就用你的咒靈來幫忙嘛,傑!”
夏油傑:……
“對普通人使用咒靈可是會被記大過的,我還不想麵對夜蛾老師的怒吼。”
五條悟:“切~”
鬨完之後,五條悟恢複了正經。
“好啦,畢竟老子可是最強的,怎麼可能連這種事都處理不好呢。”
之前他確實沒考慮到,但在夏油傑提出來之後,五條悟幾乎是立刻就找到了解決的方法。
夏油傑:“那你準備怎麼做?”
五條悟推了推自己的墨鏡,笑意裡帶著一點自信的囂張,他看向夏油傑,彎著唇角:“你忘記老子的真實身份了嗎,傑?”
他語氣中帶著淡淡的不屑。
夏油傑恍然,“也是。”
彆看咒術師在普通人的社會上是隱形的,但在一些特殊勢力與社會上層之間,咒術師的身份反而會為他們帶來便利。
就像咒術界高層會和政界有合作是一樣的,禦三家的名聲放在上層也是同樣管用。
更何況禦三家延續千年,手下產業無數,早已是躋身上層社會的頂級資本家了,多的是人想要和禦三家的人攀交情。
而五條悟作為五條家既定的家主,手上的權力與勢力隻會更高。
不過……
夏油傑還是叮囑道:“也彆太過分了。”
五條悟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長道:“保護普通人這種事,難道你是不分對象來進行的嗎?”
夏油傑因為他的話語一怔,還沒來得及深思或回答什麼,五條悟就擺了擺手,“放心吧,老子還不至於做出什麼事情啦。”
頂多是利用五條家的權勢逼迫對方退學而已。
這樣一來,也就談不上會有什麼報複了吧?
五條悟看向愛加,走到了她麵前,語氣中帶著一貫不以為意的大大咧咧,他勾起了一抹笑,“這樣的話,就沒問題了吧?”
愛加呆呆的抬頭望著他,藏在黑色鏡框之後的綠色眸子幾乎是十分專注的盯著麵前這個人。
也許有燈光在背後的緣故吧……此刻的五條君,毫不誇張的講,就像是天神降臨在她麵前一樣。
愛加幾乎無法直視他。
她險些被五條君身上的光芒刺的流眼淚。
這樣的五條君,居然會為了她而做出這麼多的事嗎?
五條悟歪了下頭,“所以——我們走吧!”
他語氣歡快,就像是出門工作的海綿寶寶一樣,笑容似乎也變得可愛起來,一下子就沒了之前的那股氣勢。
“出發!”
然後就不由分說的拉起了愛加朝前走去。
他長得高,所以手自然也很大,能夠很輕易的握住愛加整個手腕,甚至手指還超出去許多。
指節微微突出,手指修長,手上的膚色同樣的很白。
這樣的一雙手搭在了愛加細細的手腕上,帶來一種很明顯的衝突感。
溫熱的感覺從手腕處傳來。
愛加在被迫起步的同時,目光無法克製的停留在了兩人手交觸的地方。
……是五條君。
五條君的手,五條君溫熱的肌膚,五條君掌心帶著繭的粗糙感,以及仿佛能夠感知到的、在肌膚下流動的溫熱鮮紅的屬於五條君的血液。
五條君在拉著她的手腕。
愛加幾乎是茫然無措的睜大了雙眸,碧色的眸子停留在那上麵無法移開。
仿佛整個右手臂都不是自己的了,手腕處已經失去了應有的知覺,隻有溫度在不斷的傳來。
愛加指尖都是僵硬的,不敢動彈。
她耳朵通紅,這樣的紅有蔓延到臉上的趨勢。
或許是風吹的,愛加隻覺得鼻尖和眼眶酸疼。
她的眼睫無法控製的顫動著,如同不安隨風擺動的蒲公英。
五條悟步子邁的很大,連帶著愛加也不得不加快腳步。
夏油傑從後方追過來,無奈提醒道:“走得慢一點,悟,好歹顧及下彆人啊。”
五條悟這才放緩腳步,“傑,你是什麼囉嗦的老媽子嗎?”
兩個人又開始拌嘴。
愛加微微啟唇,小口呼吸著,眼淚不知不覺盈滿眼眶,而後又落了下來。
但她卻毫無察覺一般,目光依賴眷戀的望著五條悟的方向,就好像流的不是她的眼淚一樣。
這下拌嘴的兩個人齊齊停下,一起回頭看了過來。
五條悟微頓,有一點迷惑還有點驚訝和無措,他拉著愛加手腕的手指緊了緊,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握緊還是鬆開。
五條悟停下腳步轉身,垂首觀察著愛加的情況,微微彎腰靠近,“喂,你怎麼哭了?”
他問的真情實感,畢竟是真的不理解。
五條悟另一隻手摸了摸下巴,做出了自己的判斷:“難道是太感動了?”
因為隻有這個理由最可靠。
是,也不是。
愛加隻是無法控製自己洶湧的情緒了而已。
她緊緊咬住了下唇,這才克製住自己的失態。哪怕臉上全是淚水,她也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好幸福。
因為太幸福了,所以哭了出來。
畢竟,五條君這樣的、如此的為她著想,幫她的忙。
哪怕愛加於他隻是一個路人,可是好心的善良的五條君卻還是不吝於自己的幫助。
愛加就像是沐浴在他的光輝下的信徒一樣,靠著這些來慰藉自己。
她的耳朵和臉頰帶著緋紅,眼底一片水光,淚水來不及在眼眶儲蓄就飛快的落了出來,幾乎要串成一串水珠子。
五條君、五條君……
如果能一直都和五條君在一起就好了。
愛加這個時候甚至很感謝美都。如果沒有她的話,那自己是不可能和五條君有這樣的交集的,也不可能得到五條君的幫助。
好開心啊。
五條悟自以為想明白了前因後果後,就用那隻手按了按愛加的腦袋。
“哈,誰讓老子這麼厲害嘛~好啦好啦,不哭了?”
他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對愛加道:“我們可得走快點哦?不然等下就潑不到人了誒。”
……
卡拉ok聚會終於到了尾聲,美都領著身後的人走了出來,她的身邊還跟著兩個跟班對她說著笑話奉承著。
美都今天的心情還不錯,因此此刻臉上帶著笑意。
忽然,她眸光一頓——她發現了一個很帥的人,是她的菜。
美都心底熱了起來,但下一刻,她就看到了被對方拉著、一步步跟著對方走在對方身後的愛加。
美都微微眯眸。
“美都,你在看什麼呢?”問話的人順著美都的視線看去,也看到了愛加。
“那不是鶴田嗎?拉著她的那個大帥哥是誰啊,跟她什麼關係啊?”
有人道:“該不會是鶴田的男朋友吧?”
“噫,彆亂說,怎麼可能啊,那個長相一般人又陰鬱的鶴田?彆逗我了,那種豪華料理大帥哥怎麼會跟她交往啊。大概是親戚之類的?”
“等等,他是不是朝著這邊過來了,是找我們的?”
因為美都的停下,跟在她身後的眾人也不由的停下了腳步,觀察著什麼情況。
五條悟一眼就瞥見了美都。
說實話對方根本就沒有掩飾的想法,因此隻要是個有觀察和推理能力的人,就能猜到這一群人裡到底誰是那個欺負彆人的人。
想到這裡,五條悟唇邊笑意加深。
嘛,對於咒術師來講可不講究什麼優待異性這種東西啊……
尤其是五條悟。
從小到大來暗殺他的女性詛咒師都不知道有多少了,倘若他因為性彆就對她們手下留情,恐怕會吃大虧。
再說了,這個人可不值得他做什麼紳士態度。
所以,五條悟絲毫就沒客氣的。
他站在了美都麵前,歪頭看著她,“哇哦,就是你啊。”
美都微微眯眸:“什麼?”
五條悟左右看了看,“誒,有點可惜,不在包廂裡麵都沒有順手的工具了。”
這個時候,夏油傑已經從旁邊的自動販賣機購買好了飲料,遞了過來。
五條悟大喜,“傑,沒想到你行動還挺快的嘛。”
夏油傑微微一笑。
美都後知後覺猜到了他們的目的,她不自覺的後退一步。
當然,並非因為害怕,而是帶著一點不可置信。
真的假的,這兩個人居然要為了那個鶴田愛加來報仇?
有沒有搞錯啊!為了那個醜八怪?
美都臉色扭曲起來。
“你們要做什麼?”
五條悟瞥了她一眼,冰藍色的眸子自上而下俯視著她。
“做什麼?你看起來不是很清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