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晝望著黑發少年離去的方向。
果然他覺得熟悉十有八九是在他哥嘴裡聽過這個名字。
他趴在欄杆處朝著樓下望去,看著正在被他們爸媽帶著交際的樓朔,還有與樓朔相隔一臂的江言。
樓晝眼角微揚,打了個電話給樓朔。
“哥,你說江老師會不會喜歡我這金發呢,不如染成黑色好了。這樣和她更像點。”
他的話還沒說完,電話已經被掛斷。
樓晝看著底下似乎不動聲色的樓朔,得意的哼著歌。
燈光下帶著笑意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隻偷吃到魚的貓咪。
人群逐漸散去,留下一片熄滅的燭光和微弱的餘音。走廊裡彌漫著微醺的香水味和殘餘的美食香氣。服務員們在忙碌地清理桌麵,整理殘杯殘盞,收拾散落的碎屑和紙屑。
江言捏了捏脖頸,不知何時走到麵前的江柔臉頰泛著粉,神誌到是清醒了許多。
江柔疲憊的靠在她肩上,她比江言矮了一截。兩人並肩站立,她才到江言的肩。
江言輕拍著她的背,與她截然不同的花香籠罩著兩人。
江柔放鬆的環住了江言的腰,她的腰並不柔軟。因為喜歡鍛煉爬山,甚至還有些硬抱得並不舒服。
可這給了江柔安全感,她絮絮叨叨扯著,說著各種壞話。“那個天利集團的老板,簡直就是腦殘,酒還沒喝幾杯就昏了頭,拉著旁邊的服務員摸來摸去。”
“如果不是我看見了,今晚那個女孩子還不一定怎麼樣,他老婆也一樣離譜。”
聽著妹妹的吐槽,手中的手機震動了下。
擔心是文昕的事情,江言下意識的點開微信。
卻在聯係人那一欄發現了新的好友請求。
是她今天相親的那個男孩子。
看著在不遠處和客人們打招呼的爸媽。
猜測著那小孩可能也是被逼無奈加的她微信,也就隨手點個通過。
“姐姐,你在和誰聊天?”
江言抬起頭,不滿的看著她。江言晃了晃手機,解釋了下來龍去脈。她那一臉無奈的樣子逗得江柔一笑。
話題帶過,江柔抬眼望著江言,輕晃著她的手臂“我好久沒有見到你,今天又一直忙著應酬。今晚你和我一起睡好不好。”
江言猶豫,江柔察覺到了她的遲疑。抿起了嘴“不和我睡也可以,那你今天回家好不好。”片刻明媚的眼睛低垂。
“以後我都不一定能在家裡住了。”
江言自從高中與她成為朋友時就受不了她這套,聽見她下一句話裡藏著的膽怯,那是即將融入與另一個陌生家庭的不安。
江言心裡軟的更是一塌糊塗。立馬回抱住了她,按著她的頭安撫“彆怕,哪怕你嫁人,要是受了委屈姐姐也不會放過周家的。”
她這話說的篤定沒有任何的猶豫。
江柔喜笑顏開。
她知道江言說的不會是空話。
而且,比起周韞,江言一如既往的更在乎她。
第二天早上,因為要上課江言六點多就醒了。
看著窗外朦朧的天色,她困倦的揉著太陽穴。轉身看著扒在她身上的江柔還沒醒,熟稔的將她拉開。
現在正是盛夏,房間裡空調的溫度還低著,給她掖好被子,就準備回到自己房間洗漱。
剛剛推開門,江言就與周韞撞見了。
周韞望著她驚愕。隻見她一身銀灰色睡裙,頭發慵懶的披肩,睡眼朦朧。連忙移開視線。
“你來找江柔?”江言還未清醒,話剛出口才意識到問題。
這裡是江柔房間,不找江柔找誰。
瞧著他抬手似乎要敲門的模樣。
江言阻攔住了他“昨天兩點才睡,不急的話讓她多睡會吧。”她說著邊打著哈欠朝著自個房門走去。
他與她對視了眼,點著頭各自離開。
迅速的結束洗漱。
江言就在樓下客廳見到了江元昊穿著一套素雅的襯衫和西褲,手中還拿著報紙正和周韞講著些什麼。
一時驚奇,“爸媽怎麼起這麼早?”
畢竟他們可是去自己公司上班,平常九點起來也不是沒有。
江元昊看見江言放下了手中的報紙,沉穩的眼神中泛著止不住的笑著說“你媽說你難得回來,怎麼說也要在家裡吃頓早飯再走,幾百年不進廚房的人非要給你做早餐。”
“結果一早上定著幾個鬨鐘都把我吵醒了,自己還沒醒。”
“現在著急忙慌的在廚房折騰呢。”
江言聽著略帶沉默的點點頭,另一邊廚房內薑嵐聽見聲音走了出來。
兩人對視了眼,江言走到了餐桌上。
放在桌上的是一碗熬出米漿的皮蛋瘦肉粥和油條。
本該是自己最喜歡的早餐,江言卻覺得讓她有些不適。
匆匆的吃了一碗。
薑嵐見她這架勢,正要起身,江言連忙打斷。“沒事的媽,我飽了。”說著拿起自己的包,邊收拾邊說“再不走就要早高峰啦,我下次再來看你們。”
逃出家門後,江言喘了口氣。
她走後,餐廳的氣氛安靜。
薑嵐將筷子放回了桌上。
江元昊看著歎了口氣“你把阿言逼得太緊了,她那麼聰明,怎麼會不知道你的意圖。”
薑嵐望著江元昊眼睛泛紅“我做什麼了!我不過是想她多親近我,有這麼難嗎?”
周韞坐在一旁朝著江言做的位置看去。
“她十五歲才和我們相認,她養母家環境又不好,從小就獨立管了。要她接受一個人不是那麼快的。”
“但是我是她媽啊,她親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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