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為小貓把商城翻了遍。
【有是有。】
係統有點猶豫。
【但是價格有點貴。光治療的藥就要400多積分，加上後續預防和調理的藥，一共得要近750積分。】
750積分，要將野子樂才到手的積分全清完，還因為剛才兌了貓罐頭要倒欠幾分。
【這還是一隻貓貓的價格。】
【樂寶，要不先彆換了吧。】
【外麵又冷又沒吃的，就算救活了，小貓也不一定能活得下去呢。】
確實是很貴的價格。
生病的小貓渾身臟兮兮，稀疏的毛倒黏在皮膚上，臉尖瘦得脫形，眼睛卻亮晶晶的。
生來就被遺棄的他從未見過像小三花這樣漂亮的貓，努力克製顫抖，虛弱地探出腦袋。
“你好漂亮。”生病小貓問，“你是來接我的貓貓神嗎？”
“我知道，大藍說小貓死後都會去貓貓天堂，那裡有數不清的小魚乾和玩具。是個特彆、特彆好地方。”
“可是貓貓神，你能不能再等等我……生病很難受，但和貓貓們曬太陽時很暖和，聽大藍講外麵的故事也很有意思……我想他們……”他喃喃語氣低落，“啊，對、對不起。我是不是太不乖了，給你添麻煩了。”
野子樂閉上眼睛，不讓自己的毛發變得潮濕。
“不，你是隻乖小貓。”野子樂斬釘截鐵地開口，“係統，幫我兌換治療的藥。”
積分扣除大半，隻有一粒的小小藥丸掉落在地上。
“吃下這個你會好的。”
野子樂將藥丸推到小貓的嘴邊，語氣放柔：“貓貓神答應你的請求了。”
小貓怔住了，抬頭了眼這隻格外漂亮的小三花，又被誰摸了下腦袋。
藍貓從他身後走出來，用爪子帶著安撫意味地拍拍他。
“吃吧。”藍貓說。
看到藍貓，小貓猶豫片刻，這才低頭舔掉了地上的小藥丸。
見小貓吃掉藥丸，藍貓神情緊張起來，像是囚犯在等候最終的判決，眼神一錯不錯地落在小貓身上。
商城裡的藥物一如既往的好用。
不消一會，小貓就止住了嘔吐，身上的紅斑肉眼可見的消退。
“是、是真的。”
一瞬間，藍貓的眼淚就掉下來了，他無法抑製聲音的哽咽：“他們能活了，這世上真的有貓貓神……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懺悔，我願真心悔過，貓貓神……”
看到藍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野子樂也不忍心再騙他：“你之前說的對，這世上沒有貓貓神。藥是我用積分換的，這片藥隻能救一隻貓。”
聽到野子樂的話，藍貓深深望了他一眼，任憑眼淚在麵頰上流淌。
“不。”藍貓儘量平靜下來，“貓貓神會保佑貓貓，治愈貓的病痛，給予貓們食物。”
他想起自己曾經的祈禱，語氣愈發堅定。
藍貓：“你就是小貓們的貓貓神”。
野子樂微微愣神，過了會才找回語言。
“我擔不上……”野子樂說，“算了，先帶我看看其他小貓吧。”
“好。”
粗粗喘了兩口氣，藍貓緩過勁來，拖著身子給野子樂帶路。
其餘生病的小貓被隔離在距離避難所不遠的另一側建築廢材之下。
寒風不遮不避地從洞口灌進去，幾隻小貓蜷縮成一團，時不時嘔出些清液黃水，甚至不敢靠彼此太近。
小洞口彌漫著一股酸臭的腐敗味，野子樂的鼻尖動了動，藍貓卻像是什麼都沒聞到般徑直走了進去。
“裡麵味道很重。”藍貓在洞口回頭，“你彆進來了吧，我把小貓們喊出來。”
“沒事。”
野子樂走進洞口，數了數洞內小貓的數量。
一共有四隻，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他們比之前的小貓要更虛弱些，但症狀看著相差不大。
“係統，有藥能救他們嗎？”野子樂問。
係統掃描了一遍小貓們的情況，肯定道：【有。他們患病階段都差不多，用之前的方案就行。】
能救。
野子樂在心裡鬆了口氣。
治療小貓的藥物很貴，憑借野子樂僅剩的積分買不起。
“幫我開新的任務吧。”野子樂說。
【好的。】
係統翻了翻手冊。
【支線任務的第一環已經完成了，可以開啟第二環。另一個支線任務，“直播扮演綠茶人設”也可以接了。】
“都開啟吧。”
【我這就幫樂寶開。】
涉及到本職工作，係統一向靠譜。
【滴——請完成任務第二環：進行黑惡勢力日常工作 積分：150分/次】
【滴——請完成任務“直播扮演綠茶人設” 積分：200分/次】
所幸，支線任務的積分給得依舊大方，野子樂掰著手指算了下，心裡稍微踏實了點。
“怎麼樣？”藍貓著急地問，“他們能治好嗎？你之前說的那個積分，該用什麼來換？我能幫上忙嗎？”
夜色已經完全暗下來，野子樂點點頭。
“我們明天就去賺積分。”
*
第二天一大早。
這個點，正是小貓們出門找食的時間點，不少小貓已經醒了。
有了新老大，大家都乖乖蹲在避難所門口等待指令。
野子樂也起了個大早，躍到高處，招呼其他還沒醒的小貓們。
“快起來，我們要出門啦！”
聽到老大的招呼，先醒的小貓一團一團地蹭到野子樂身邊。
後醒的迷迷瞪瞪睜開眼，晃著身子一看自己被拉下了，趕緊也喵嗚喵嗚擠到小貓團裡。
不一會，野子樂身邊就湧了一堆小貓團子。
“老大、老大我們今天去做什麼呀？”“有好吃的嗎？”“給我蹭蹭，我先來的！”
野子樂站在鋼筋堆上，擺擺尾巴，示意小貓們稍安勿躁。
野子樂：“今天我們的主要任務是出去賺積分。”
“積分？什麼積分？””“老大說什麼我就做什麼！”“能吃嗎？給我吃一口。”
野子樂：“積分就是……”
向嘰裡哇啦的小貓們解釋狀況顯然不是件容易的事，藍貓走出來，站到野子樂下方。
“彆吵了，排好隊。”藍貓說，“我們先去街上，聽老大給你們分配任務。”
小貓們聽藍貓的話習慣了，喵嗚一聲，乖乖在野子樂身後排成一小豎隊。
野子樂這才鬆了口氣。
“走吧。”野子樂說，“我們出門！”
第一次和老大出門，小貓們很興奮，又一個勁喵喵亂叫。
“出發！”
“要去賺分啦！”
“貓貓團出動！”
大家都乾勁滿滿的樣子。
唯有係統有幾分憂慮。
【樂寶……你們知道什麼是黑惡勢力日常工作嗎？】
野子樂昂起小腦袋：“當然，我可是最聰明的小貓！”
過了兩分鐘，野子樂又開口：“係統，幫我打開商城。我看看有沒有能用的東西。”
係統：……
怎麼感覺這麼不靠譜呢。
半分鐘後。
野子樂麵前飄著本用1積分兌換來的電子手冊，根據他的想法，在他眼前自動翻開扉頁。
到底是商城裡的東西，相當黑科技。
《從零開始的黑惡勢力》
“為幫助宿主更好扮演反派角色，本手冊將從以下幾個方麵，從零開始指導新手宿主融入黑惡勢力。
一、……二、……三、……”
手冊是給新手宿主的指導書，內容寫得倒是不錯。
依照目錄又翻了幾頁，野子樂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東西。
“黑惡勢力的日常工作概況：1.欺壓路人 2.巡視地盤 3.廣納小弟……”
就是這個！
欺壓路人嗎……
野子樂轉頭對身後的小貓們喵喵：“我們等會到大街上，我去找路人，然後大家要去‘欺壓’他。懂了嗎？”
小貓們迅速地點點頭，過了會又緩緩搖頭。
“聽老大的！”小貓：“可是，老大，什麼算欺壓呀？”
“欺壓，肯定就是壓上去呀。”野子樂信心滿滿，“人類那麼大隻，很好壓的。等會我指揮，你們一起衝過去壓在他們的腳上，靠著他們的腿，或者乾脆倒他們身上。總之儘量靠人類近點，但不要傷害到他們，知道了嗎？”
“知道了。”小貓們齊聲應和。
係統幾度欲言又止，看著小貓們興奮的小表情，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大街上。
此時正值早高峰，夾著公文包的打工人們步履匆匆，早飯剛吃了兩口，又捏在手上趕下一班公交。
貓貓團們團在街角，緊跟在野子樂後麵探出腦袋。
“老大，我們的目標是她嗎？”
街角前方的人行道上，一個短發的女生斜挎著小包走過，黑眼圈沉沉掛在她眼下，疲憊之意溢於言表。
野子樂上下打量了一番。
人類，路過，不太凶。
適合小貓們練手。
“對，就是她。”野子樂喵喵，“貓貓團衝呀！”
“喵嗚，衝！”
野子樂一聲令下，幾隻小奶貓抖擻著身上鬆軟的毛毛，興高采烈地衝了出去。
結果沒衝出去幾步，也不知是誰先絆了誰，你扯著我我拽著你，咕嚕嚕滾成幾隻小貓棉花團，啪唧一下倒在女生腳下。
斜挎著包的女生愣住了，低頭看著在她腳前方“碰瓷”的小貓團子們。緊接抬頭望望天，又用力揉了揉眼。
“小、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