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槐定睛看去，原來是吸煙的人。

再一看又覺得不對勁。

無它，吸煙者穿著肥肥的藍白校服，身份實在很好辨認。

學生……朱槐沒有為人師、說教惹人煩的打算，索性當沒看見，反身闔上門開始聽牆腳。

外邊老兩口的爭吵已經進展到老太太的私生子的女兒搞大了同學肚子、老太太偷偷拿錢平事……

好精彩！朱槐不禁感歎。

“很有意思？”未成年吸煙者一開口聲音十分沙啞，帶著莫名的嘲諷。

朱槐莫名其妙，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講話。

“不用聽了，”叛逆小孩自顧自嗤笑，“自從她不管錢就沒後續了。”

“……啊？”朱槐反應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叛逆小孩講的莫非是老太太？

她倏地扭頭盯著那小孩，他是……

封閉的樓道裡光線很差，朱槐看不清男孩的麵容，依稀瞧出應當是符合年齡的稚嫩麵孔，煙頭上的火忽明忽滅，照亮他臉上很小一塊區域，煙味彌漫很不好聞。

男孩用力吸了口煙，吐出煙霧：“你偷聽的手段好低級。”

朱槐：“……”

她開始尷尬了。

聽牆腳被抓包擱誰不尷尬啊？

成年人最後的驕傲讓她抓緊手中的垃圾袋，聲音是外強中乾的故作冷靜：“我去丟垃圾。”

“電梯口不就有垃圾桶？”叛逆小孩半點不給麵子，“保潔會上來收。”

“……”朱槐嗬嗬，“我喜歡走著去，鍛煉身體。”

小屁孩又吸了口煙：“說謊技術也很爛。”

“……”朱槐努力遏製翻白眼的衝動，堅決不承認在小孩兒麵前落了下風。

“你年紀小不懂，上了年紀需要多走多動。”

小孩兒意味不明地上下打量她，眼睛在昏暗的樓道裡亮晶晶的：

“哦，那確實。”

？？？什麼意思？

朱槐感覺有被羞辱到，又覺得和小孩置氣更難看，一時氣結語塞，索性拎著垃圾袋噔噔噔下樓了。

樓外的風帶著初秋的涼意和落葉，拍在臉上讓她清醒了不少，胸中鬱結的火氣也消散許多。

真是，和小屁孩計較什麼，他們那個年紀正是叛逆的時候。

丟完垃圾，正巧碰上同樓的住戶，一手一個哭鬨的大孫女，那哭聲真是震天響。

兩邊對上眼，朱槐腳尖一轉就放棄了電梯。

恐怖人類幼崽の聲波攻擊，快逃！

她還想著叛逆小孩可能已經離開，結果吭哧吭哧爬樓上來，鼻子率先聞到刺鼻的煙味。

走上來一看，得，人拽哥又續上了。

路過時很難不注意到對方腳下的煙頭，朱槐隨口道：“不要亂扔垃圾。”

“我一會兒撿。”拽哥竟然沒嗆聲。

朱槐半拉開門，爭吵聲立刻清晰起來，她回頭看向吸煙的男孩：“你不去勸架嗎？”

拽哥聞言轉動眼珠，視線落在她身上辨不出什麼情緒。

好吧，彆人家的事…而且是未成年和老頭兒，怎麼樣都不在任務範疇，不關她的事，朱槐自覺已經說多，當即閉了嘴，抬步離開。

回屋和魯沛沛分享了一波八卦，她忍不住問：“隔壁經常這樣？”

她也就最近這段時間不常過來，以前也不記得有這麼一出大戲啊？

魯沛沛搖頭：“我也是第一次碰上…上次見到那家的老爺爺還是上周了，可能是最近才搬過來。”

朱槐本也沒打算從他這兒問出什麼，聽到這裡也知道沒啥後續了，乾脆揭過此事。

*

上次約見的整蠱綜藝負責人程洋與朱槐聊得不錯，這不有場拍賣會她臨時有事去不了，還不忘問朱槐感不感興趣。

拍賣會誒，前世今生都隻在藝術作品裡見過，朱槐當然要湊個熱鬨。

能不能目睹霸總們叫價的名場麵呢？她如此期待著。

結果入場了才發現哪來的霸總啊！？

到場的多是各家打工人，電話聯線上頭老總呢，大老板一句話就是加價，真正的“霸總”根本無需親自到場。

白期待了……

至於拍品…朱槐說實話土狗不感興趣，她更樂意把財產換成金條囤著，什麼花瓶刺繡的……欣賞不來。

好看是好看的，但要用幾百上千萬去換……沒必要！

“越來越沒意思了，”朱槐鄰座的女士低聲道，“年年都是這點東西，您說說，誰提得起興趣？”

朱槐愣了愣才意識到對方在和她講話：“哈哈哈真正的好東西哪能常有？”

心裡說就這我都消費不起呢！你們有錢人真是……

那名女士輕笑一聲：“也是，尤其現在國內許多東西都禁了，想搞也不敢明目張膽地來，唉…可刑。”

朱槐根本聽不懂，隻以為是古董之類的，含混點頭：“權當看個熱鬨了。”

“姊妹好心態，”那人笑說，“我就坐不住，先走一步了。”

朱槐與人致意，對方很快離開，留她坐在原地，暗想是不是該請個老師學學上流社會的“常識”？

“你是來做任務的，又不是來融入貴族。”係統冒頭。

朱槐驚醒，對啊！

她做完任務就會離開，誰管什麼上流下/流的？

有那個功夫去學習上流禮儀，不如多費心思拿下男人。

上流社會的男人難攻略，那就不找他們嘛，天下男人千千萬，而她隻需要其中極小一部分完成任務就行。

多簡單的事？

是她太容易被外界影響，把事情複雜化了。

“還好有你啊統子姐！”她真心實意感慨。

想了想，拿出手機發布新動態：附加定位的[無聊，跑路了]。

在真正的豪門麵前不夠看，在普通人那裡裝裝杯足夠了。

收到許多人的點讚後，朱槐沒多糾結，點進蔣妙菱的對話框。

『西邊雨：下個月一號我生日，蔣老師有空賞臉嗎？』

係統：“……還有大半個月呢，你現在就…”

“怎麼了？”朱槐理直氣壯，“一年就一次，去年還窮困潦倒沒有過，今年我沒有提前八個月敲鑼打鼓昭告天下算不錯了。”

係統：“幼稚！”

朱槐不聽，甚至已經開始物色生日宴舉辦地點。

『蔣妙菱：哇啊那可太有空了！』

『蔣妙菱：好的12.1，我記住啦』

朱槐先是滿意點頭，後又驚覺：“統子姐，我現在任務進度在哪兒？”

“啊？”係統不明所以，“4.9啊。”

“太慢了！”朱槐不滿。

再磨蹭磨蹭都要一年多了，才4.9！

不行，她得想辦法推推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