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晏長華突然不理戎崢了。
也不能這麼說，兩個人的相處還是很正常，但戎崢能明顯感覺到晏長華不像之前那樣有事沒事都找他了。
雖然就隻有今天一天，但他挺不適應的，常常看著手機不知所措，期待著上麵突然會跳出一條消息。
可沒有，手機放那裡一天都沒有一條消息。
直到晚上躺在床上才能收到一句：晚安，並配圖傑瑞鼠鑽被子的GIF。
朋友也察覺到他明顯的心不在焉：“你想什麼呢？一直看手機，以前也沒發現你這麼迷呀。”
戎崢按滅手機屏：“我問你個問題。”
“什麼？我要知道肯定告訴你。”
戎崢組織一下語言：“一個人，他之前一直給你發消息，什麼事情都和你說，但突然不理你了，是怎麼回事？”
朋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你這…是談對象了呀！”
戎崢滿臉黑線：“瞎說什麼呢，那是我……”
他頓了一下，說晏長華是他弟弟？他們兩個的關係貌似有點過於親近了。
“你這就叫，陷入愛情而不自知。”朋友一副“我是過來人”的表情，“現在這情況，你最好是主動一點，免得人家以為你不愛了。”
這貌似確實有點道理，戎崢幾乎是在生出這個想法的同時就在心裡扇了自己一巴掌。
不過還是看看的好，萬一是出了什麼事情呢？
之前晏長華給他了房門鑰匙，去看看左右也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鑰匙一轉，房門被打開了，裡麵卻連燈都沒開。
戎崢開開客廳的燈，玄關處沒有拖鞋，晏長華應該是在家的。
但現在才七點，睡這麼早？
“長華？”戎崢試探著叫了一聲。
沒人回應，臥室門也沒關，戎崢輕手輕腳進去。
晏長華把自己裹在被子裡，戎崢進來後又往裡鑽了鑽，沒有絲毫要睜眼的跡象。
戎崢心中警鈴大作，手掌附在晏長華額頭上，已經是很燙了。
6
顯而易見，晏長華發燒了。
昨天起床的時候他就覺著有些難受，自己的身體他心裡有數，去藥店買了藥喝了。
不幸的是依舊發燒了，戎崢最近貌似很忙，他就隻在晚上撐起眼皮發了一條“晚安”的消息。
發燒這種事情，過些時間自己就會好的。
所以在發完消息後，晏長華就鑽進被子睡覺了。
早上的時候靠著生物鐘起來就著熱水吃了點饅頭，然後倒頭繼續睡。
然後這一天就再沒醒過。
要不是戎崢今天來了，他指不定要睡到什麼時候呢。
“長華…長華，醒醒。”戎崢拍了拍晏長華，“再睡就更難受了。”
叫了好幾遍，晏長華才睜開眼睛：“啊，你忙完了嗎？”
“什麼忙完了，你都病成這樣了，怎麼不和我說一聲？”戎崢翻出來他昨天買的藥，“我去給你衝藥，你今天吃飯沒有？”
就戎崢對於晏長華的了解，多半是沒吃。
“吃了一點……”
“一點是多少。”
晏長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半塊饅頭……”
戎崢一歎氣，點開外賣軟件給他點了碗粥，自己又去冰箱翻了翻看有什麼能吃的。
“炒白菜吃嗎？”
晏長華點點頭，他吃什麼都行的。
外賣也很快就到了，戎崢在廚房，是晏長華去取得飯。
除了炒白菜之外，戎崢還涼拌了黃瓜和蘿卜絲。
晏長華戳戳盤子裡的蘿卜絲：“可以不吃這個嗎？”
“可以，吃完喝藥。”
晏長華隻覺得腳下沒有力氣，走路飄飄浮浮的。
吃完飯後戎崢還不走，晏長華問道：“你今天不回去了嗎？”
正洗碗的戎崢反問他：“你想讓我走？”
晏長華搖頭：“我倒是希望你能一直和我在一塊……”
他說的很小聲，洗碗的水聲蓋過了他的聲音。
“你今晚就留下來好嗎？”這句話聲音大了。
戎崢一笑：“好。”
7
家裡沒有多的床位了，戎崢留下來要麼睡沙發要麼和晏長華睡一張床。
顯然，晏長華會選擇後麵的選項，他把枕頭被子都放好了，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示意戎崢躺過來。
躺在床上，戎崢忍不住問晏長華：“你…討厭我嗎？”
“為什麼問這個？”晏長華不解，拽緊了自己的被子。
他生怕戎崢會說以後就不用找他了這種話。
“就是…就是……”戎崢不知道現在這個情況怎麼說才好。
他覺得朋友說得對，他對晏長華的感情確實不一樣。
可這要怎麼開口，才會讓晏長華覺著他不是一個奇怪的人。
戎崢猶豫半天都沒說話，晏長華越來越覺著這件事情是件壞事。
他悄悄把頭靠在戎崢胸前，自以為做的隱蔽沒讓人發現。
在感受到晏長華靠過來的一瞬間，戎崢僵在了原地。
他低下頭，吻了吻晏長華的額頭：“嗯…就是這樣，你討厭嗎？”
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晏長華既興奮又忐忑。
他看過彆的同學談戀愛，可他自己從來不覺著那有什麼好的。
但要是把對象換成是戎崢，他就會忍不住去想，兩個人之間會發生什麼。
“…不討厭。”晏長華有一瞬的興奮。
他把手伸出被子抱住戎崢：“我最喜歡你了。”
這句話一直在戎崢腦袋裡回放了不知道多少遍，他情不自禁吻上晏長華的唇。
“我也最喜歡長華了。”
第二天，戎崢整個人都容光煥發，比中了一個億還精神。
8
兩個人談起了戀愛，可又不像是談戀愛，就是和他們平時的相處一樣。
等到晏長華能領證的時候，他已經找到工作了。
去領證的當天，人家工作人員再三和晏長華確認，有沒有被騙或者什麼。
“沒有…都沒有，我自願的。”晏長華紅著臉。
“那就好。”說完，工作人員還看了看戎崢。
大概那是戎崢這輩子唯一一次被人當成是壞人的時候。
——
“謔，沒想到晏老師你這麼迅速啊，剛夠年齡就領證。這麼一算，你和我年紀差不多，但卻是我前輩了。”同組老師驚歎道，“欸，那你哥現在做什麼呢？”
“他留校了，現在也是老師。”晏長華一笑。
今天就沒他的課了，晏長華收拾了一下就準備回家。
他有時候還會有晚自習，戎崢的課倒是大部分在早上，家裡的飯大部分都是戎崢在做。
“我回來了。”晏長華放下自己裝書的袋子。
剛換了鞋，還沒走到客廳，就被藏在拐角處的人一把抱住。
“嗯…誰家美人呀？”戎崢抱住晏長華親了親，“哦，原來是我家的，菜已經做好了，先吃飯還是先洗澡？”
晏長華被他突然這麼一下弄的手足無措：“你從哪裡學的這些？”
戎崢裝傻充愣：“從哪裡學？這個需要學嗎？你哥我無師自通。”
他不承認，晏長華也不能把他怎麼樣：“好了，我先吃飯，然後備課，晚上的時間留給你。”
“唉，什麼時候你們能不上晚自習，那才叫好呢。”戎崢感慨萬千。
晏長華正喝著米湯，聽見他這話一下嗆到了。
要是沒有晚自習…晏長華揉揉腦袋，那還是加上晚自習吧，他身體弱，吃不消的。
“不過你不帶班主任，已經是輕鬆很多了。”戎崢給他夾菜，“希望可以一直這樣。”
“這說不準，你得去問校領導。”
晏長華很快吃完飯，不和戎崢胡鬨了。
9
這是晏長華從高一帶到高三的第一個班。
這些孩子都很好，晏長華看著他們在三年裡成長了不少。
高考完之後的畢業典禮，晏長華剛和帶的班合照完，就看見站在操場柵欄外的戎崢。
他還抱著一大束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晏長華高考完了要畢業呢。
“祝長華越來越好，桃李滿天下。”戎崢將花送給晏長華，班裡的學生也跟著起哄。
重要的是，三年了，畢業的時候他們才知道老師原來結婚了呀！
晏長華接過花：“謝謝。”
在他們談戀愛的時候都很少做送花這種事情，兩個人都不是能想到這塊的人。
放了暑假後，兩人倒是比平常清閒了不少，但這一切都停在了開學前。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戎崢沒眼看晏長華手機上的通知。
“往好處想，你給我的祝福這不也是成真了嗎？”晏長華親親他，“越來越好。”
戎崢勉強接受了這個結果，拉著晏長華重新躺回了床上。
“假期還沒結束，好好享受難得的悠閒時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