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桓樓，善卜卦鬼神之事。探天機，尋地理，卜人事。”

“相傳其樓主，身長八尺，青麵獠牙，銅眼銳齒。占卜時能與天地通靈，日月相報……”

“嗬！”周仲延耳邊竄過來一道輕蔑的低笑，緊接著一個少年郎伸手勾上他肩膀，低頭俯身看向樓下道，“這烏越樓的說書先生自從上幾日被換了去後，講得是愈發的糟了。光講座樓有什麼好稀奇？吹得神乎其神的，怕是隨口胡謅騙幾個賞錢。”

周仲延側過身避開他的手，端起手邊的酒邊吞邊道：“吳岷，烏越樓不招騙子。”

“好好，你就慣會維護自家鋪子。”吳岷瞧他喝起了酒，也嘴饞起來，撈起一旁桌椅上盛滿的酒盞，仰頭便一飲而儘。他搖晃著退了幾步癱坐在凳椅上，一手支起腦袋斜瞅周仲延：“桓樓樓主若當真是如此神奇，你不想見見去？”

去見那青麵獠牙，銅牙銳齒的桓樓樓主。

周仲延鬆緩了臉色笑起來，眉目間鮮活舒坦：“倘若真有這般神奇人物，自是想去結識！”

他說著說著一個挺身站了起來，手指帶著勁力向前一刺，直指樓外風光。眼神裡儘是對外麵明晃晃的向往。

吳岷“嗤”地一聲笑出來，打趣兒道：“要是被昭德侯聽去了，指不定要怎麼罵你一頓。”

周仲延收回手來，眯起眼睛看著那說書先生，語氣定定：“我們今日便去探探桓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