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報誌願當天，0坐在電腦麵前，滿腦子都是和1過往的滴滴點點。

他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這人怎麼這麼討厭，一聲不吭地消失，瀟灑的很，留他一個人心煩意亂。

0動了動手指，提交誌願。

桌子上還放著一份誌願者名單，自從1消失以後，他們畫室少了常駐模特，坐他旁邊的女同學想了個新法子，在學校裡招募誌願者。

他負責登記名單，登記的時候好像有個誌願者說當完模特後有話跟他說，但是好像沒來得及排到他他們就畢業了。

算了，應該不是什麼大事，不管了。

兩個月後開學，0一個人拖著行李站在a大校門口，家裡人太忙了，沒時間送他。

看著熱鬨喧囂的校園，他在心裡歎了口氣。

還是來了。

說的什麼不在意全是假的，他在意死了，他還是好想1。

討厭鬼，恨死他了。

0掏出假期打工買來的手機，和1之前用的是同款不同色，準備給家裡人報個平安。

“嗨！”

後背被用力拍了一巴掌，熟悉的聲音，他轉過頭看見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0有點驚訝。

女同學的麻花辮變成了大波浪，穿著短裙小吊帶，時髦又亮眼。

完全看不出在畫室裡的邋遢。

“你怎麼……”

女同學把口香糖吹破，勾著他的肩膀嬉皮笑臉，“怎麼？你也被姐迷住了？”

天氣太熱了，0皺著眉推開她，小聲說：“沒有。”

“剛剛又在想前男友了？”

“沒有……”

“我之前就跟你說，忘掉一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認識新的人，你老是說高中忙，高考忙，現在大學了，談兩場唄。”

0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趕緊把東西放好，我帶你出去逛逛。”

“好吧……”

又被人牽著鼻子走了。

下午天氣很好，風輕輕吹著，涼快不刺骨。

女同學先拉著他去剪了個頭發，又帶他換了身衣服，收拾得乾乾淨淨、清清爽爽。

在服裝店裡，女同學繞著他看了一圈，得意地欣賞自己的傑作，“這樣才對嘛，你一個學服裝設計的，老是穿得那麼土乾嘛。”

吃飯的時候，女同學像老媽子一樣說了很多。

“會追人嗎？”

“會聊天嗎？”

“知道怎麼談戀愛嗎？”

0還是覺得不好，“我隻是喜歡臉的喜歡，也算喜歡嗎？”

“怎麼不算！”

女同學夾了兩片水煮牛肉放進他碗裡，“年輕談兩場戀愛怎麼了，你長這麼好看不談太浪費了！”

“你就當像高中那樣，為了省模特費去談戀愛就行。”

“好吧，我試試。”

大一過得挺快，可能輕鬆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這一年0談了不少次戀愛，但是好像都沒有和1談戀愛時的感覺，沒有心跳加速，沒有麵紅耳赤。

不過優質模特還是找得挺多，很好看，他也很喜歡看。

和愛情的心動不一樣，隻是單純對美的欣賞。

大二開學迎新生，他被拉去迎接新生。掃了眼名單，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0愣住了，捏著花名冊的手指微微發抖，他自己都沒意識到，時隔兩年這個名字還是讓他心顫。直到淚水模糊了視線，他才慌慌張張抹掉。

“老公怎麼一個人在這裡掉眼淚呀。”

0抬頭，看見那張他朝思暮想的臉，紅著眼眶在哄他。

頭發好像短了，皮膚怎麼白了這麼多。

0還是沒忍住，徹底哭出聲，眼淚大滴大滴湧出，小臉鄒成包子，“滾啊！誰是你老公！嗚嗚嗚……”

1有點慌，想上前給他眼淚，卻被躲開。

“你不要過來啊！一會兒被我男朋友看到就解釋不清楚了！”

1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