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有點懵，“什麼一次五萬？”

“做一次啊，你不是喜歡我嗎？”

“想不想試試？我還沒和彆人做過呢。”

0笑得蕩漾，說得自然，仿佛這是什麼很正常的事。

這是家教良好的少爺從未接觸過的事，少爺眼睛都瞪大了，被酒精麻痹的大腦都清醒了不少。

“你對彆人也這樣嗎？”

“怎樣？問彆人做不做？”

0有點好笑地看著少爺，“當然不，他們都沒你有錢，不值得我去釣。”

少爺鬆了口氣的瞬間又警惕起來，“那如果有比我有錢的你是不是會選擇彆人？”

“嗯……看對方長得怎樣吧，沒你帥的我可能會猶豫一下。”

少爺有點小得意，比他有錢還比他帥的他還沒見過。

“好。”

這段沒名沒分的關係就這麼稀裡糊塗開始了。

0非常主動，每天微信問候從不間斷，對攻噓寒問暖。

在床上也是，少爺沒有經驗，做的時候怕把他弄痛了束手束腳的。

還得靠他自己動。

扭著小腰，把少爺迷得魂兒都丟了。

關係開始那天，0住進了少爺家。

反正0也沒有自己的住處，以往晚上累了，要麼是去醫院，守著媽媽在座椅上躺一晚，要麼在酒吧的員工休息室睡一下。

有地方住，還能讓金主高興，高檔小區追債的還進不來，何樂而不為呢？

0好久沒過過這麼輕鬆的日子了。

為了晚上陪少爺，他辭掉了酒保的工作，白天照舊上班。

少爺每天早起給他做早餐，再送人去上班，等他上完班又興衝衝地跑去接人回家，一起去買菜，逛超市，準備晚飯，就好像他們真的是同居情侶那樣。

一時分不清誰才是金主。

少爺轉賬很大方，一口氣就把他媽幾年需要的醫藥費和手術費給付了。

有那麼一瞬間，0好像看到希望了，這糟糕的人生終於要到頭了。

直到手機又收到了催債人的短信。

【哥，錢的事我們實在找不到你爸，你好歹是他兒子，你最近應該不缺錢吧？畢竟攀上了高富帥對吧？就連你媽的醫藥費你都交上了，你看看能替你爸還點不。】

0看著短信愣了很久，呼吸有片刻停滯。

【誰欠你的錢你去找誰，老不死欠的錢我一分都不會給他還。】

【再調查我就報警了。】

【哥你彆急，我們也是沒辦法啊，這樣吧，伯母我們先幫你照顧著，你放心，等找到你爸了我們一定把伯母給你完完整整的送回來。】

心臟驟停。

【你彆動我媽！你要什麼，你跟我說，彆動我媽！】

【哥你彆急，我們不會對伯母做什麼的。】

【你看看能不能問你那小金主給點，我們再收不到債要揭不開鍋了，哥你也理解我們一下，我們也不想這樣。】

0沒有回複，轉身從工位上離開，飛奔向醫院。

“你們醫院怎麼辦事的？家屬都不在就讓人把病人轉走了？！”

“我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誰來負責？！”

0在醫院火冒三丈。

前台小姑娘被訓得一愣一愣的，委屈巴巴，不敢出聲，眼眶裡蓄滿淚水。

0又生氣又無力，馬上掏出手機給催債人發了信息。

【你們要多少？】

又給少爺打了個電話。

“喂，能先借我八十萬嗎，我有急用，你放心，我會還的，求你了。”

少爺意識到不對，“寶寶你彆急，彆急好嗎，我現在給你轉。發生什麼事了，你跟我講好嗎。”

“你先冷靜一下。”

“你在哪兒，我來找你。”

0的情緒稍微緩了點，沉默片刻後才開口：“不用，我沒事，你彆來。”

沒等少爺回答就把電話掛了，剛好收到催債人的回信。

【哥你看一百萬行嗎，對你家那位小少爺來說不是問題吧？】

【彆報警哈，警察動作不會有我快。】

0準備按下撥號鍵的手一頓，認命般地給催債人回了信息。

【卡號】

【謝謝哥，伯母我保證你今晚就能見到。卡號：xxxxxxxxxxxxxxxxxxx】

0麵無表情地轉完錢，坐在醫院門口，衣服早就被冷汗浸濕，風一吹，冷得直哆嗦。

【謝謝哥，收到了，伯母我們現在就給你送回來。】

0將手機熄屏，曾經感覺的希望好像是他的黃粱一夢。

“寶寶！”少爺喘著氣，風塵仆仆地出現在0麵前，以往的矜貴和風度蕩然無存。

被少爺飛奔擁入懷中的時候，兩人身上的寒氣都散了不少，溫暖從懷抱中傳遞到身體的每個角落。

0想，他欠少爺的這輩子都換不清了。

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放鬆，眼淚奪眶而出，0埋在少爺懷裡，放聲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