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時分,夜楚楓再次喬裝打扮出府。待出宮有一段距離後,他與蒼風又換了一輛普通馬車。
馬車內,蒼風問道:“七殿下,還是要去昨日我們去過的地方嗎?”
“不去,我要去練武。過幾日再去。”
夜楚楓斜靠馬車內壁,“我們昨日看的鋪麵一切正常,我又給出了調整經營方案,待他們改進一段時間後我再去檢查一番。”
夜楚楓雖不受皇上重視,但他有自己的打算,暗中經營有自己的產業。
蒼風一向很是聽從夜楚楓的命令,恭敬回道:“是!”
他感歎道:殿下這般優秀的男子,憑借自己的努力走到今天。這份努力與毅力,著實讓人敬佩不已!
夜楚楓挑開車簾,聲線低沉。
“我昨日巡查了好幾家大店鋪,打算逐漸擴大經營範圍,在京外地區也多開幾家。”
“七殿下,最近我朝中北部地區缺水,這是否會影響到殿下的生意?殿下有好些產業在中北部地區。”
“不會。”夜楚楓頭也沒回,眺望窗外。“旱災隻是一個潛在性的預期,還不一定發生。就算是發生乾旱,對我的產業也影響不大。”
他放下車簾,悠悠道:“先把京中事情處理完畢吧…”
…
完顏骨收到下人遞回來的拜帖,眉頭擰成一結。
“夜楚驁怎麼回事?不僅不像之前一樣經常邀請我出門,而且還退回我想上門做客的拜帖。”
下屬徒單回道:“二皇子,石太醫去過太子府一趟,而後太子已經好幾日沒出過門了。”
“莫非夜楚驁真的廢了?完完全全沒有男性的尊嚴了?”
徒單不敢亂猜,“有這個可能。”
完顏骨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若是真的,還蠻有意思的,隻怕接下來會好戲不斷了。等夜楚驁出門後,我約他,試探一番他的真實體質情況。”
“殿下好妙計。”徒單彎彎腰,小心問道:“那我們還能在此待多久?陛下派您來是奔著與仲嶽國聯姻的目的。”
“不急,待到時機合適再說。”
一年紀較長的老使者出聲,“二殿下來京有些時日了,可有遇到比較合適的女子嗎?”
完顏骨剜了老使者一眼,知道他是在打探自己的心思,淡淡回道:“暫時沒有。”
完顏骨不禁心思一轉,想起那人前囂張狂妄的女子。
嗬嗬,有意思,他朝雲沐九下了黑手,雲沐九轉身又命人加倍“奉還”自己,害得他受傷痛苦了許久。
這幾日他覺得身子頗為不對勁,難以回到從前的巔峰時期。想來是夜蕭寒的寒影衛下手太重,給他下的毒毒性也過於劇烈。
完顏骨有理由懷疑,以雲沐九的一手高超醫術,給人下個狠辣的毒是件很簡單的事情。夜蕭寒和雲沐九這兩人,可真不是吃虧的主!
完顏骨哼了一聲,一把就撕掉手中的拜帖 ,然後一手將碎片揚至空中。
“走,出門看看!”
“殿下要去哪?”
“去草本堂。我倒要看看,雲沐九是如何經營一家大藥閣的!”
南泰皇子立即帶人出了彆院,而北漓依則是還窩在北寒使者團的彆院中。
北漓依臉色略微蒼白,用厚厚的被子裹緊身子,整個人縮著一團。
婢女杏兒端來湯藥,擔憂道:“公主,您沒事吧?”
北漓依翻了個白眼,嗆道:“廢什麼話!死不了!”
杏兒早就習慣北漓依的脾氣了,被北漓依罵了也麵不改色,還柔聲道:“公主,請喝些湯藥。”
北漓依肚子傳來陣陣抽痛,麵上現了幾分猙獰。
該死的!
近一年多來她月事很是反常,每次都出現各種嚴重的不適情況,而且月事時間不是來的太遲,就是來的太早。每次出血量也是反常無比,要麼過多,要麼就極少。甚至有時候乾脆連著幾個月不來。
她已經漸漸感受到身子的不對勁之處了,私下在北寒請過好幾位大夫,個彆醫術不錯的查出她的脈象微有異常,也可查不出具體哪裡不對勁,姑且就將脈象異常歸於月事方麵。
可越到後來,北漓依越發心慌,但又不知具體哪裡不對勁。
北漓依擰著眉頭喝下泛苦的湯藥,“這是新開的藥嗎?”
“是的,公主。”
北漓依此番拜訪仲嶽,特意在使者團中安插一位她專用的大夫,以此更好地調養她的身子。
北漓依抿抿唇,話語帶來一絲期盼。“希望這次的藥有效。”
杏兒跟著點頭,無意問道:“聽說夜王妃醫術很好,且還開了一家好藥閣,公主何不去試著請夜王妃看診呢?”
杏兒記得北漓依去過草本堂,雲沐九還提醒過北漓依有病就治。
不提雲沐九還好,一提起雲沐九,北漓依就猛地來氣。
“滾!”她端起湯碗砸向婢女的肩膀,瞪著一雙眼珠子,“要你多嘴!”
杏兒被嚇壞了,完全沒想到北漓依突然又動怒去了,火氣還不是一般的重。她跪地磕頭,不停求饒:“求公主饒命!”
直到杏兒額頭發腫磕傷,大量出血,北漓依這才吐了口氣,心中氣憤消去不少。
北漓依咬著唇開口:“下不為例!”
杏兒眼神害怕,連連點頭。
北漓依本就想著雲沐九,加上心中不順,聽到杏兒要請雲沐九治病更是惱火。
雲沐九裝神弄鬼,好像真的知道她患什麼病一樣!這不可能,她絕不會讓雲沐九抓到她的把柄!
北漓依板著一張冷臉,咬牙切齒:“雲沐九再怎麼聰明又如何,還不是被雲府人下毒禍害多年,眼下她自己都自身難保!你這個蠢貨提她乾什麼?”
“奴婢的錯,奴婢不敢了!”杏兒磕了幾個響頭,一個勁求饒。
“哼!夜王為了顧及雲沐九的養病,還閉府七日!我倒是想要看看雲沐九後續病情如何!”
北漓依怒火攻心,憑著一股氣爬了起來。“伺候本公主更衣,本公主要出門!”
此時,夜府的雲沐九正在鍛煉體魄,明明無風刮過,可她卻突然打了一個哈秋。
“哎!怎麼回事,誰在嘀咕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