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喝酒誤事(1 / 1)

喝醉後的元棲塵像隻粘人小貓似的, 掛在他身上哼哼唧唧,不時還蹭幾下。

闕子真如何招架的住,一雙手半抬不抬, 不知該如何動作。

“先回房間, 我……”

“走不動了, 抱我回去。”

……去討些解酒藥來。

元棲塵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輕輕往上一蹦, 兩隻細長有力的腿不由分說將闕子真的腰緊緊盤住。

他這一舉動太過突然,為了不讓他掉下去,闕子真不得不動手將其托住。

“阿塵, 彆鬨。”

元棲塵要是肯聽話就不是他了, 聞言立時變得不安分起來, 不高興地說:“你不樂意?”

闕子真不答, 他便當他默認了, 狠狠拍了闕子真一下,抱怨道:“霧泉山那回怎麼沒見你不樂意。”

不僅十分主動, 且任他使儘渾身解數都無法撼動分毫。

那是元棲塵頭一回如此深刻地認識到闕子真身上有多大蠻勁。

元棲塵說著抱怨的話,不免又想起當年的委屈事,借著酒勁全都痛快罵了出來:“都怪你,那麼輕易就被勾出了心魔, 用強也就算了, 事後還忘得一乾二淨,你知道拾一告訴我, 說我一個大男人身懷有孕的時候,我是什麼心情嗎?”

那時他真是恨不得跑到天樞宮把闕子真撕了。

最後沒有付諸行動,是因為發現懷了元霄的時候,元棲塵已經有了劇烈的孕期反應。

加上傷勢未愈, 彆說跑到天樞宮撕了闕子真,就是罵上兩句都嫌累。

闕子真何曾見過元棲塵這般模樣,心頓時就被攫住了,恨自己為何會忘,為何沒能護住他。

“是我不好。”他眸光微動,一臉愧色。

元棲塵立刻揚起下巴,雙腿一夾:“還不快抱我進去。”

元棲塵如願以償。

一番折騰,八分的醉意散了大半,元棲塵眼神逐漸清明,一心一意帶他回來的闕子真卻絲毫不知。

那雙明媚的眼眸滴溜轉了一圈,計上心頭,在闕子真小心翼翼將他放到榻上時,手腳並用,猝不及防將他也拉了下來。

四目相對,近在咫尺,元棲塵說話時呼出的氣息就輕拂在他的臉上。

“闕子真,你方才是不是……在心疼我?”

“你沒醉。”闕子真瞳孔微微放大,說不清是驚訝更多些還是又被騙了的想法更多些。

元棲塵歪了歪腦袋:“這很重要嗎?”

誠然,這已經不是闕子真第一次被騙了。

但總歸會失落。

元棲塵捧著他的臉,迅速在唇邊啄了一口,安慰道:“方才真醉了,沒騙你。”

他眼看著闕子真從脖子一路紅到耳朵尖,純情得不可思議,可回回將他折騰到無力動彈的人也是他。

元棲塵愈發確信闕子真喜歡他這件事。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說啊,是不是在心疼我?”

闕子真悶了半晌,終於從那金貴的口中吐出一個“嗯”的音節。

元棲塵滿意勾起嘴角,乘勝追擊:“那……你是不是喜歡我?”

“……”

闕子真變得更沉默了,甚至學會了轉移話題:“魔族似乎並無男人生子的先例,你的身體……”

“我身體長什麼樣你不清楚嗎?”元棲塵套話不成,正憋著一口氣,當即嗆了回去。

闕子真本意是擔心他身體有什麼不對,但元棲塵既然這麼說了,他也不好多問。

畢竟他不是魔族,不能完全了解他們的身體構造。

何況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說不定,元棲塵就是那個天賦異稟的天選之人。

“既然你沒事,我就先走了。”

元棲塵強勢道:“不許走!今日你必須給我一個答案!”

闕子真拿他沒辦法:“為何想知道?”

哪有這麼多為什麼。

喜歡他的人可是闕子真,說出去旁人都會覺得他在造謠的程度,他想確認一下真假又有何奇怪。

而且……

他想聽闕子真承認,承認自己愛上了一個大魔頭,從此跌落神壇,不再是天樞宮高高在上矜貴無比的玉山仙君。

想想都令人暢快。

可闕子真那張嘴,任他怎麼撬,就是絕口不提“喜歡”二字。

“闕子真,這張嘴若是不用,不如做好事送給有需要的人!”元棲塵氣急敗壞,“或者乾脆讓心魔出來,他可比你誠實多了。”

元棲塵不過隨口說了句氣話,卻好似被心魔聽到了似的。

隻見闕子真露出痛苦的神色,眼中情緒變換,最後定格在充滿侵略性的神情之上。

真可謂是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元棲塵:“……”

倒也不用這麼聽話。

心魔頭一次出現得如此毫無緣由,沒有強烈的願望驅引,一時間竟不知該做些什麼。

但他一眼就看到了元棲塵,還有他們之間曖昧的姿勢,得出結論——

他們在做親密的事。

當年霧泉山的一幕幕再度重演,隻是這次元棲塵理智尚存,半推半就,掙紮得並不用心。

一邊被吃乾抹儘,一邊忍不住想,讓玉山仙君說句話難如登天,該做的不該做的事,倒是一件不落。

心魔做這事可沒闕子真那麼溫柔,這一點,他早在十四年前就領教過了。

途中元棲塵受不住狠狠咬了他一口,在闕子真肩上留下一個慘不忍睹的牙印,隻怕很難消下去。

清醒後的闕子真保準會發現。

或者說,正是因為知道他能看見,元棲塵才特意用了十足的力道。

……

事後發現真相的闕子真表情果然十分精彩,明明不是第一次做了,卻像被元棲塵欺負了似的,倉惶逃竄離開。

走出去時還做賊似的朝元霄的的房門瞥了一眼,頗為心虛。

不一會兒,元棲塵慢悠悠踱著步來尋他,隔著門同他說道:“發帶昨夜被扯壞了,仙君總要賠我件東西作束發之用吧。”

闕子真不知做了什麼樣的心理鬥爭,最終還是替他開了門,可入眼的這一幕,仍是讓他不由自主滾了滾喉嚨。

隻見元棲塵長發四散,身上隻鬆鬆披了件外衣,隱約可見點點紅痕,踩在地板上的那雙腳卻白得刺眼。

一夜饜足後,眉眼間風情十足,著實勾人。

闕子真不著痕跡地移開目光。

“子真。”

不論是子真還是仙君,隻要從元棲塵口中說出來,似乎總帶著些與眾不同的意味。

“你要怎麼賠我?”

清晨的風夾著潮濕夜露,點綴了他的風情。

隔壁房間裡卻傳來一陣破壞氛圍的嘈雜聲音。

闕子真不做他想,將人拉進房間,又迅速闔上,接著聽元霄吱哇亂叫,喊著要去給餘辛宸送行,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喝酒誤事啊!”元霄臨走時如是感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