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這不是巧合(一)(1 / 1)

出獵 烏龍茶葉蛋 5659 字 10個月前

“你除了吃頓好的,就沒彆的了?”袁媛一口回絕了王璽用一頓大餐慶祝她第一次主導項目。

“美食是可以治愈一切的,”王璽喃喃著說。

他看袁媛毫無認同的神色,甚至還有些鄙夷,便又補充道:“這可不是我說的。劉勤告訴我的。”

作為前輩,他的生活和職場導師,王璽相信劉勤的說服力還是有的。

“劉勤……”袁媛緊了下眉頭。提到劉勤,她像是有話要說。

王璽不再開口,認真看著袁媛,等她繼續說下去。

袁媛卻沉默著沒有開口。在她的表情“凝固”了三秒後,她把眼睛的聚焦點從王璽“清澈”的臉龐上移開了。

“劉勤……怎麼了?”王璽沉不住氣地問。

“哦,沒什麼……”

袁媛拉回放遠了的眼神,重新把眼睛的焦點落在王璽的眉間:“我們現在是需要治愈嗎?”

袁媛挑了挑眉嗔怪道。她凝固的表情又靈動了起來:“要不………我們去攀岩吧。你一直說要陪我去的……”

袁媛說出了她的提議,笑意盈盈,卻帶著一絲“作弄”的快意。

等王璽戴上攀岩的所有護具後,他內心的抗拒“無與倫比”地膨脹了起來。

如果說,男人的麵子和自尊心是他勇於嘗試的起點,那麼此刻從他心底噴薄而出的“恐懼”已經壓過了“死要麵子活受罪”。

“怎麼,想放棄啊……”袁媛像是看透了王璽內心的os,還毫不留情地戳穿了。

王璽低頭撥弄著身上的護具鎖扣,像是在做安全確認,其實他隻是不敢直視袁媛的眼睛。

“誰說要放棄……棄……”王璽沒有控製好的舌頭還是哆嗦了一下。

“是嗎?那上次那個放棄蹦極的是誰?”袁媛的語氣裡已經流露出了壞笑。

“上次是上次。再說了,克服恐高怎麼能從蹦極開始呢?這不科學。”

袁媛隻是看著王璽笑。她不想跟王璽做口舌之爭。

“那你繼續,”袁媛輕抬胳膊,纖細修長的手指向上指了指。

王璽順著袁媛的手指抬頭仰望。他的眼前劃過一道白光:是緊張的眩暈感。

王璽緊了緊安全鎖扣,咽了口口水,潤潤他發乾的喉嚨。

在向上踏出第一步之前,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握住他“生命之繩”的教練。

教練臉上掛著笑,像是對王璽的鼓勵。可王璽更覺得他是被袁媛的那番“嘲諷”惹笑的。

王璽並不清楚自己對高度的恐懼從何而來。

他小時候第一次坐飛機吐了。大家都以為他是暈機。隻是,後來幾次因為高度上升給他帶來的身體不適,終於讓大家明白,他暈的不是飛機而是高度。

王聲覺得兒子的恐高可以通過“練習”來克服。為此,他還刻意讓王璽每次坐飛機都坐在飛機靠窗的位子上。

沒想到王聲看似簡單粗暴的解決方案,卻在王璽身上奏效了。

他在一次次的嘗試後,從不看窗外就能強忍住吐,到能看著窗外一陣陣眩暈,伴隨著胃裡的翻騰但能忍住不吐,到隻要不讓他看到地麵的參照物,感覺不到高度可以不吐。

現在他已經能“欣賞”三萬英尺上的藍天白雲。

隻是,他還是不能忍受飛機起飛時,看著一點點遠離地麵的無依無靠感。

他的恐高到了袁媛手裡,又有了新的治愈方法:蹦極和攀岩。

蹦極在他下定決心、鼓足勇氣的嘗試下,最終還是退縮了,而這攀岩……

“踏穩了再往上走,”教練在身後鼓勵道。

王璽深深吸了口氣,給自己打氣:希望不是蹦極的重演。

他沒有看袁媛,踏出了第一步。

他感覺身上的保護繩緊了一下,應該是教練做出的反應。這讓他有了得到依靠的安全感。他順勢又抬起了左腳。於是,他的身體完全脫離了地麵。

王璽看了眼地麵。離地不遠。他沒有身體上的任何反應。這給了他繼續向上的信心。

“加油,”袁媛的聲音適時傳來。

王璽應聲又向上爬了兩步。一切比他想象的容易。

為了讓自己一鼓作氣、直達頂峰,王璽沒有再向下看。他隻看著麵前的牆,還有不遠處凸起的踏腳點,全神貫注地聽著腳下教練的指揮:注意重心,不要踩在同一邊,停一下,調整好位置……

“可以啊,這次能成功。”

王璽覺得袁媛的聲音離自己好近。他忍不住低頭去看聲音來的方向。

袁媛儘然隻比他低了兩個身位。袁媛臉上掛著輕鬆的笑。他都沒注意到袁媛何時也披掛上陣,還這麼快就追上了他。

袁媛對攀岩已經很有經驗了。她大二的時候第一次跟同學去攀岩,就愛上這個運動。

她告訴王璽,攀岩的過程必須全神貫注。一點點疏忽就可能前功儘棄。這也讓登頂的那刻格外有成就感,特彆解壓。

袁媛好多次邀請王璽去攀岩,都被王璽用恐高“婉拒”了。

後來,有次王璽一時衝動,跟袁媛許願,隻要袁媛下次再提,他一定不拒絕。

假如,他早知道恐高對攀岩的影響這麼微乎其微,他就該給袁媛許個大點的承諾。怎麼也能讓女友為他的表白感動一二三四下的。

諸如“為了我們的愛情,我也要為你攀上頂峰”之類的吧。

想到這王璽被自己的肉麻激起了一聲雞皮疙瘩。

隨著心情的“激蕩”,他的眼神從袁媛的臉上偏移了出去。他一下看到了腳下“渺小”的教練。

距離感立馬清晰地被他的眼睛傳遞給了大腦。在恐高的生理反應到來前,他急忙轉回頭往上看。同時伸出右腳繼續向已經觸手可及的頂峰挺進。

可是,他出腳太急了。完全忘了教練說的,找準重心再出腳。

等他想要收回抬起來的右腳已經來不及了。

隻聽“啊”的一聲,王璽已經懸掛在了半空。四肢懸空,僵直的四肢還不自然的卷曲著,張牙舞爪的像隻失去附著力的壁虎。

還沒等他為半懸空中的恐高作出更激烈的身體反應,袁媛歡樂的笑聲從他的正下方傳來:“哈哈哈,要是我手裡有手機,一定給你留影紀念。”

當王璽的雙腳再次觸到地麵的時候,他內心的懊喪已經壓過了恐高的不適。

就算他再沒有勝負欲,當看到離成功咫尺之遙,卻失之交臂也值得大哭一場。更何況是關乎在女友麵前的揚眉吐氣。

王璽不用看教練也能確定,這位看戲的大哥強忍笑容的真實。

“彆生氣了,這不是就差一點了嘛,”袁媛收起了“幸災樂禍”,溫和的語調帶著安撫的平和。

“嗯,是差了一點,”王璽平複了心情,低低附和道,“劉勤說,做事最怕的就是臨門一腳。準備得再好、再努力,沒有結果的圓滿,也是白費。”

“你什麼時候這麼在意劉勤的話了?”袁媛好奇,“以前你嘴上說得最多的可是肖乾。”

“不就是肖乾太難企及了,沒有參考價值,隻能先從劉勤學起嗎?”

王璽說著歎了口氣。感歎自己的有心無力。

“對了,劉勤沒說我什麼吧……”

“說你什麼?”王璽不解。

突然,王璽愣了一下:“你是說……”

他想起了劉勤跟他說,他的女朋友有景蓉化的趨勢。

“說什麼?”袁媛追問。

“哦,沒什麼。”王璽覺得這話說出來不合適,“你是說,他跟你做項目的事?”

王璽換了話題,暗自慶幸自己反應迅速。

“哦,這個……”袁媛也像是鬆了口氣。

“他沒跟你說,我在會議上臨時上去介紹了我的pilot項目嗎?”

“嗯,有。他說你很厲害。齊明亮臨時來參會。你都沒有準備,還能說得這麼有條理。”

“不,是我建議齊總來參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