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蓉也好,你的袁媛也好,想要讓項目光芒四射的理由都是充分的。關鍵是做不做得到。
景蓉是明知做不到,卻逼著供應商能做到。而你的袁媛……”
劉勤停下說話,按了按緊盯顯示器而酸疼的眼眶。
“說啊……”王璽推了一把劉勤。他不明白劉勤為啥今天說話這麼費勁。
“她做到了一半,”劉勤放下手,眼窩處卻留下了他用力按壓留下的兩個紅印。
“做到了……一半?”
“還記得我說袁媛未來可期嗎?”劉勤手指點了點王璽“要論適應職場的能力,袁媛絕對是佼佼者。”
沒等王璽點評,劉勤繼續說:“她已經說服了廈門的銷售,成為她的pilot項目對象。
也就是說,廈門的業務會按我們的設定重新梳理她負責的藥品和醫院。希望通過品類的優化配置,幫助銷售提升工作效率,進而實現業績的提升。”
“如果是這樣……也行吧……”王璽把“吧”字的尾音拖得很長,像是在厘清袁媛如此安排的合理性,也是在等待劉勤給他肯定的回應。
“她要做這樣的嘗試未嘗不可。但是,她希望我把這個試驗計劃,單獨拿出來作為項目的分項來考察。
這樣每次做項目階段總結的時候,都會有她彙報的部分。項目的進程也會跟其他單項一樣被跟蹤討論。
但是,我的意見是,我們如果隻拿一個銷售的工作來進行‘試驗’,樣本數太少,最多隻能說是試水。單列項目有點說不過去。最好還是合並進其他類目裡一起立項。”
劉勤沒再吞吞吐吐,竹筒倒豆子般一吐為快了。
“袁媛不願意?”王璽覺得劉勤的經驗之談很有說服力,“要我跟她談談嗎?”
也許劉勤剛剛欲言又止的原因,是希望他能阻止袁媛的“一意孤行”。
“她雖然說尊重我作為項目經理的意見,如果不合適就不要勉強單獨立項。
但是,她還是補充了句,如果可能,還是希望給她一次鍛煉自己獨立管理項目的能力。
還有一個我不能拒絕的理由……”
劉勤又欲言又止了:“她說希望通過這次項目能跟你拉近職場上的差距。她不希望被人說成是傍上了高富帥的傻白甜。”
王璽的眼前浮現出袁媛說著“想要留在你的城市”時,“我見尤憐”的含淚的眼。
畢竟她是為了他才接受了派諾“派遣工”的身份,放下了她作為學霸的高傲和自尊。
而現在他“富二代”的人設又讓袁媛要麵對靠著男友混日子的質疑。
王璽覺得勸退袁媛的話,他已經說不出口了。
他認真“端詳”了劉勤一眼:大概劉勤糾結的理由是因為存了跟他一樣的心思。
“你看看,你這一臉不好辦的樣子。知道我難了吧……”劉勤搖著頭,無神的眼睛對著顯示屏放空。
“王璽,有空嗎?”
王璽跟劉勤同時轉頭去看聲音的來處。
“哦,有。”王璽確認了熟悉的聲音來自肖乾。
沒等肖乾再說什麼,王璽已經拿起桌上的筆記本跟水筆,長腿輕邁已經站到了肖乾麵前。
肖乾點點頭,示意王璽跟他進了辦公室。
“我聽陳一鳴說,你對蘇禾的項目有新的想法……”
“哦……”王璽又拖了一個長音。今天的對話都很費腦子。
“本來是有些不太成熟的想法。不過……我跟蘇禾的客戶聊了一下之後,覺得可能是我理解的不準確。
所以,我可能還需要考慮彆的可能性。”
“你為什麼覺得突出民企的優勢不可行?”
“這個……”王璽沒想到陳一鳴嘴這麼快。
他撓了撓頭,一撮小卷毛不安份的翹了起來。
肖乾看著“局促不安”的王璽配合著這“局促不安”的發型,不由得嘴角上揚。
“我本來是想,蘇禾既然是民企中的突出企業,還有跟外企差點合資的經曆。那麼在企業運營上一定有他的過人之處。
陳一鳴說做品牌突出差異性是最重要的出發點。所以,我的本意是希望從上下遊不同的合作者那裡得到蘇禾差異性的特點。”王璽看肖乾神情輕鬆,也就放心大膽的分享起了他的“心路曆程”。
儘管他並不知道,他才是肖乾輕鬆起來的原因。
“但是,你跟諾利乳牛聊了之後,就不自信了?”
王璽真是佩服陳一鳴對老板的坦誠還傳播快速。
他的舌頭在嘴裡翻轉了兩圈,放棄了修飾詞藻:“嗯,他們的采購總監嚴睿跟蘇禾有很長的合作經曆。他對蘇禾的了解還是比較全麵的。他把放棄把蘇禾作為首選供應商的理由歸結於蘇禾的民企屬性。我覺得我再去強調民企的屬性就不合適了……”
“你這個結論不對,”肖乾打斷了王璽,“我跟你說過下結論不能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