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早晨,冗沉的霧氣將北方的大地包裹的嚴嚴實實的。
旭日東升後,金黃色的太陽光打在白茫茫的霧氣上,折射到了何雨柱的身上,使得他在這寒冬的清晨感受到了第一縷溫暖。
走在前往豐澤園的路上,看著來往匆匆的行人,他心中充滿了好奇。
以往也僅僅隻是在影視劇當中看到這個時代的一些縮影,可真正親臨了這個時代才發現,任何影視劇當中的描述都無法真正演繹這個時代的特有韻味。
這個時代雖貧瘠,但人們的內心世界卻是幸福的。
這也讓何雨柱第一次覺得,其實生活在這樣的時代,也還不錯!
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數公裡的路程,他終於來到了平常上班的地方,四九城豐澤園。
這是四九城有名的大飯店,主營川菜。
原身何雨柱的兩大拿手絕活,譚家菜是由父親何大清言傳身教傳承下來的,而川菜則是在豐澤園這裡學會的。
在何大清離開的近三年時間,他和妹妹何雨水能夠勉強維持生活,多虧了他川菜師傅楊昌明的照顧。
否則,他們兄妹倆早就已經流落街頭了。
所以楊昌明不僅是何雨柱的授業恩師,更是他們兄妹倆的大恩人。
當然,楊昌明還有一個身份,那便是豐澤園的川菜名家,主宰豐澤園後廚的話事人。
何雨柱要請假,當然得先去知會師傅一聲了。
走進熟悉的後廚,一眼便見到了坐在一邊老神在在的古稀老者。
何雨柱恭敬的上前見禮:“師傅。”
楊昌明輕聲‘嗯’了一聲:“柱子來了。”
何雨柱遲疑兩秒,說道:“師傅,我想請天假。”
楊昌明疑惑的看了看何雨柱,見對方精神狀態並不像生病的樣子,頓時問道:“柱子,何故請假?”
何雨柱剛想說出原因,旁邊一精壯漢子笑著說道:“師傅,柱子再過幾天就成年了,他得去紅星軋鋼廠接替他父親的崗位呢,現在請假,應該是得去街道辦和廠裡辦手續了吧!”
楊昌明聞言恍然,掐指一算,這小徒弟還真是即將成年了。
他起身道了聲:“柱子,你跟我來。”
話落,他當先朝自己的小辦公室走去。
何雨柱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麵。
沒多久,二人來到了小辦公室。
“把門關上。”
何雨柱依言將門關上,心中疑惑更甚。
楊昌明轉頭看著自己的這個小徒弟,眼神有欣慰,有驕傲,有不舍,神情複雜。
良久,他才謂然一歎:“快三年了,柱子,你跟著為師也有三年了!當初你剛拜師時,也才這麼點大,如今也是長成了一個大人了,都比為師高一截了!”
何雨柱心頭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似乎是前身的羈絆。
他心有所感,跪地感激道:“是的,徒兒非常感謝師傅這三年來的照顧,沒有您的照顧,早就沒有何雨柱的今天了!”
楊昌明將其扶起:“無需多言,為師能收到你這樣有慧根的徒兒,能夠傳承為師的衣缽,也不枉為師的這一身技藝了。”
說完,便又說道:“好了,勿要做那女兒姿態!”
緊接著,他從兜裡數出十張十元紙幣,遞到了何雨柱的手裡:“我知你要去接替你父的崗位,所以我也不會攔著你。
紅星軋鋼廠背靠國家,想來以你的天分,未來必然能夠在其中有一席之地。”
“不過你畢竟初來乍到,又這麼年輕,恐會遭受些挫折,你行事需得隱忍謀而後動,切不可被情緒左右。”
“此一百塊錢,算是為師的一點心意。”
“師傅,這如何使得?”何雨柱不想接這個錢,恩師對他已經夠好了,他又怎麼好意思去拿對方的錢呢?
楊昌明擺擺手:“勿要多言,自去吧!”
見對方心意已決,何雨柱隻好接過一百塊錢,再度跪伏在地,給恩師拜了三拜。
“師傅,我以後會常來看你的。”
雖說他本來的目的僅僅隻是請假,沒想過立即就離開豐澤園。
可既然一次性能辦好了此事,也就懶得再拖時間了。
反正過幾天他還是得來跟師傅說此事,如今倒是正好省事了。
隻是令他沒想到的是,他師傅竟然給了他一百塊錢。
這可不是小數目,按他之前一個月十五塊的工資,幾乎相當於他大半年的工資了!
這麼多錢,他實在不想拿。
但想到自己如今確實困難,再加上師傅一片好心,也隻能打定主意,等未來發達了好好孝敬師傅了。
離開豐澤園之前,他又上後廚去了一趟,跟曾經的同事們,師兄弟們告彆。
之後,這才出發前往郵局,想要問清楚,便宜父親何大清究竟有沒有給他寄過錢,寄的錢又上哪去了!
豐澤園本就是開在鬨市,而郵局也是在繁華的街區,所以二者距離很近。
僅僅走了幾分鐘,他便來到了郵局。
此時郵局的郵遞員正在整理報紙和信件,似乎正準備出門派件。
見何雨柱到來,頓時疑惑了:“同誌,你有什麼事嗎?”
何雨柱說道:“同誌,我想打聽一下,南鑼鼓巷95號院的掛號信是你們這邊郵局派發的嗎?”
郵遞員點點頭:“是啊,怎麼了?同誌您是來取信件的嗎?可是南鑼鼓巷95號的掛號信在每個月月初的時候我就已經送過去了呀!”
何雨柱微微楞了一下,當即反應過來。
果真有來信?
他立即追問:“那掛號信的收件人可是何雨柱?”
郵遞員搖搖頭:“不是,是易中海!”
他幾乎都不需要思考,便能說出收件人得名字。
畢竟他每月都要為南鑼鼓巷派發一封來自保定的掛號信,近三年的時間,每月如此。
何雨柱一聽易中海,頓時就更加確定了,這必然是何大清寄來的信!
他又問道:“那寄信人可是保定的何大清?”
郵遞員點頭:“沒錯,就是他!”
至此,何雨柱終於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那同誌,這何大清寄來的信裡,是否有十塊錢?”
郵遞員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隻管送信,可不敢拆開來看!”
何雨柱表示理解,也沒有為難郵遞員便轉身離開了。
“易中海,還真是你啊!”走出郵局的何雨柱,立即殺向了紅星軋鋼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