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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明天起,你每天給她送一頓飯就夠了。”p
雖然不知道伯爵到底剛才和那個女人談了什麼,不過看伯爵這個樣子,愛米麗也明白他吃了癟,因此她主動安慰伯爵。“好的,我會照辦的。不過您也彆往心裡去,那個女人真的脾氣太差了,我都有點受不了。”p
直到現在,她也不敢問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又到底為什麼被關了起來,因為她知道,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p
但是從伯爵和那位上尉的表現來看,他們對那個女人既忌憚又有點無計可施的感覺。p
所以她又有點疑惑,“先生,既然她都已經落到了您的手上了,為什麼還敢這麼囂張呢?您對她實在太客氣了,如果給她點教訓的話,恐怕她就會老實很多了。”p
“唉……”埃德蒙歎了口氣,然後又搖了搖頭,“陛下現在不想要她的命,想要她幫忙做點事。所以我們隻能先試試好言相勸,換取她的合作。如果嚴刑拷打的話,萬一出點什麼意外那就得不償失了。”p
聽完解釋之後,愛米麗大概也明白了情況。p
“看來,雖然她失去了自由,但還有點倚仗呢,難怪那麼狂妄……”愛米麗一邊說,一邊陷入了沉思。p
現在的她,已經從心理上把自己定位成為了伯爵這一邊的人,就利益而言,兩個人現在也已經綁定在了一起,因此她也在急人之所急,真心實意地想要給伯爵出主意。p
“那您乾脆找愛麗絲夫人幫忙吧,您就說陛下命令你們一起審問那個女人,希望得到她的合作。”片刻之後,愛米麗想出了一個主意,“愛麗絲夫人富有智謀,她一定會比您更懂得如何抓到彆人的弱點;另外,如果愛麗絲夫人都無計可施,那您也有理由跟陛下陳述您麵臨的棘手困難,讓陛下做進一步的訓示,至少比現在一籌莫展要強。”p
愛米麗前麵的話隻是鋪墊,後麵才是真實的意思——這個任務既然這麼棘手,就想辦法找人來分攤責任,就算事情沒有辦成,至少也在陛下麵前顯得已經已經努力過了,甩鍋能甩出去。p
然而埃德蒙並不懂這種彎彎繞繞,沒有聽明白愛米麗的暗示,但是愛米麗卻無意之間給了她一個提示。p
也對啊,擒獲比昂卡是愛麗絲夫人一力主持的,她對比昂卡也肯定比自己了解得多,既然如此為什麼不找她幫忙?p
思路豁然開朗之後,他的心情就好了許多,於是忍不住向愛米麗道謝。“愛米麗,謝謝你,這是個好主意。”p
“能夠幫到您就好了。”愛米麗雖然心裡竊喜,但是表麵上仍舊做出一副雲澹風輕的樣子。p
接著,她故意板起臉來,“這下應該沒彆的事了嗎?這麼久才回來,總不能一直都談論彆的女人吧……”p
說著說著,她的嗓音裡多了幾分誘惑,“現在,我們得好好談談我們的事情了……”p
看著愛米麗媚眼如絲的樣子,埃德蒙不由得也心動了。p
他畢竟也是個正常男性,體會到那種樂趣之後,不可能不回味;而且和愛米麗分開了這麼久,也確實心裡想念。p
於是,他拋開了其他的想法,一把抱住了愛米麗,然後痛吻了下去,兩個人就這樣開始了人類最原始、也最能夠帶來樂趣的“交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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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神清氣爽的埃德蒙,悄悄地來到了特雷維爾侯爵府上拜訪。p
他自然得到了愛麗絲的熱情接待。p
“伯爵,您一路上還順利吧?”兩個人一見麵,在寒暄之後,愛麗絲就問。p
“一切還順利。”埃德蒙知道對方到底想要問什麼,所以也直接回答了,“您的父親見到了陛下,兩個人談得很熱切,彼此都非常滿意。”p
“那就太好了。”愛麗絲如釋重負,“那現在陛下打算怎樣安排我父親呢?”p
對愛麗絲,埃德蒙當然不想隱瞞,“陛下讓他先留在南方的鄉下調養身體,等到了舉事的時候,就讓他來到邊境一起迎接陛下一行人。”p
“太好了……這樣安排確實最為妥當。”愛麗絲欣慰地笑了起來,“陛下這份厚恩,真是讓人感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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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跟父親的關係決裂了,但是她也不可能對父親的安危絲毫都不關心,現在看到父親遠離了漩渦的中心,可以在偏僻的小鎮當中調養身體,確實也放下了心來。p
而且,陛下準備讓父親第一批就迎接他,這就意味著父親平白無故就能夠得到一份功勞,以後肯定也將得到優待了。p
愛麗絲知道父親的才能有限,也沒有指望過他飛黃騰達,隻要能夠被恩養起來,擔任有名無實的職位享受人們的尊重,那也就足夠了。p
“按照陛下的意思,等到了時機成熟的時候,公爵的家人們也會被我們送走,一起和公爵團聚。”埃德蒙提醒對方,“如果您有意的話,我也可以讓您也一起過去,這樣至少安全一些。”p
愛麗絲愣了一下,然後馬上搖了搖頭。p
“謝謝您一片好意,不過我認為還是算了吧,我的父親恐怕並不樂於看到我,再說了,如今我也不算是他的家人了,又何必去沾他的光?”p
對於愛麗絲的家事,埃德蒙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於是他明智地換了話題,“對了,陛下還有一個任務,我希望能夠得到您的幫助。”p
“是什麼?您請說。”愛麗絲立刻就來了興致。p
“還是有關於比昂卡女士的事情。”埃德蒙小聲回答,“不瞞您說,艾格妮絲小姐向陛下求情之後,陛下心軟決定留下她一命。不過,就這麼平白無故地饒恕她,肯定也難以服眾,所以陛下就提出了一個條件——他需要比昂卡女士指證幕後的主使者,換取自己的活命。”p
這下愛麗絲又怔住了。p
之前她說“比昂卡是奧爾良公爵指使下去刺殺陛下的”,隻是隨口一說,為的是洗清妹妹的嫌疑,她的手裡沒有任何證據,隻有一些捕風捉影的猜測而已。p
結果,沒想到陛下卻想要讓比昂卡來直接指證幕後的主使者。p
如果比昂卡招供了,但幕後指使者不是奧爾良公爵,那自己豈不是有說謊的嫌疑了?p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愛麗絲早就已經防著這一點了,一開始她攀誣奧爾良公爵的時候,就沒有把話說死,就算最後不是他,她大可以說自己猜錯了,反正也不會有人因此而責備她的。p
她其實也明白,對陛下來說,真相並不是最重要的東西,最重要的是利益,他需要的並不是比昂卡指證幕後主使,而是需要比昂卡按他的心意去指證政敵。p
“那,您的進展怎麼樣?”於是她問。p
“我審問了她,但進展寥寥。”埃德蒙頗為遺憾地歎息,“她脾氣特彆死硬,非但不肯合作,反而一直都在試圖激怒我。”p
雖然這並不是一個好消息,但是看著伯爵那一副難受的表情,愛麗絲心裡忍不住想笑,好不容易才控製了自己。p
“這倒也不讓我意外,她確實是這樣的性格呢……”p
接著,她好像明白了什麼。p
“所以,您就是想要尋求我幫助的?”p
“是的。”在愛麗絲麵前,埃德蒙並沒有什麼玩花樣的興趣,而是老老實實地承認了下來,“您看到了,目前的情況對我來說是非常棘手的——我既不能對比昂卡嚴刑拷打逼她服軟,也沒辦法靠口舌說服她……所以我隻能向您尋求幫助了,您的頭腦畢竟比我好用很多。”p
“您這可就太高看我了,我的能力也是非常有限的。”愛麗絲隻能苦笑。p
她一直都是個謹慎的人,自然也不會因為算計到了比昂卡而飄飄然,覺得自己能夠隨意擺布對方。相反,她非常清楚比昂卡的性格傲慢,是不會被自己輕易打動的——而且,因為自己是她落到現在這個地步的罪魁禍首,所以她現在更是恨透了自己,絕對不可能按照自己的心願去屈膝合作的。p
她說出了自己的判斷之後,埃德蒙越發感覺到頭疼了。p
難道真的隻能一籌莫展,拿比昂卡毫無辦法了嗎?p
奈何不了一個被囚禁的女人,丟臉是小事,讓陛下失望那就罪過大了。p
埃德蒙絞儘腦汁也想不出什麼好主意,甚至絕望之下心想乾脆先拷打比昂卡一番試試算了。p
好在,在片刻的沉默之後,愛麗絲又重新開口了。p
“伯爵,想要讓比昂卡合作,你我都是沒有任何辦法的,隻有一個人才有點希望,但我也不敢保證一定能行。”p
“誰?”埃德蒙先是疑惑,然後看著愛麗絲的眼神,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p
“艾格妮絲小姐……?”他試探著問。p
愛麗絲輕輕點了點頭。p
……埃德蒙隻感覺自己更加頭疼了。p
這看上去並不是一個好辦法。p
一個比昂卡就已經如此難纏了,再加上一個艾格妮絲,怎麼看都隻會讓自己更加難受。p
艾格妮絲本來就對自己和姐姐暗算了師傅感到氣氛無比,現在還要求她去說服師傅服軟合作,光是想象一下就能感受到她會有多麼憤怒。p
“這可能不太好吧?”他試探著反問,“艾格妮絲小姐願意配合嗎?我們看上去有點強人所難,畢竟……這對她來說本來就是可鄙的事。”p
“我不知道。”愛麗絲誠實地回答了他,“那天之後我們就一直沒有聯係了,她一直躲著我,所以肯定不會跟過去那樣聽我的話了。”p
“那還是算了吧……”埃德蒙又歎了口氣,“既然您都沒有把握,那我們還是彆去刺激她了,也許那隻會讓事情變得更加不可收拾。”p
“不!”令他驚訝的是,愛麗絲反而似乎來了乾勁,否定了埃德蒙的意見。p
“誠然,想要說服艾格妮絲確實很難,但是,她目前也是唯一有可能做到這一點的人了,除了她之外,您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p
“話是這麼說,但是……”埃德蒙還是有點遲疑,“我沒有信心。姑且不說能不能說服她,就算說服她,現在比昂卡女士估計也不會聽她的話。”p
“我也沒有把握,但我認為還是應該試一試。”愛麗絲依舊堅持自己的意見,“伯爵,您就當給我一個麵子,去嘗試一下吧……”p
“您為什麼這麼堅持?”埃德蒙感覺有點不對勁了。p
“一方麵,我確實想要幫助您完成任務,但另一方麵,我承認我也有私心。”愛麗絲老老實實地回答了他,“因為之前的事,艾格妮絲已經恨上了我,如果我袖手旁觀的話,萬一比昂卡死了,她的恨意恐怕會更加多上幾倍,以後我們的關係就再也難以修複了;另外,我也不希望艾格妮絲留下遺憾,至少應該給她一個機會去挽救師傅的生命,不是嗎?”p
埃德蒙靜靜地聽著,他漸漸地被愛麗絲說服了。p
愛麗絲想要修補姐妹之間的裂痕,這一點他並不感到驚奇,但是在這件事上到底能不能如願,那他就不知道了。p
但不管怎麼樣,他也願意為愛麗絲嘗試一下——也許真的就行了呢?p
反正就算不行也沒有什麼損失。p
“您的真情讓人感動。”他輕聲感歎。p
“真情?您可是親眼見證過我是怎樣愚弄和辜負她的,我哪兒還有什麼資格說這個呢?現在我的努力,嚴格說來不過是虛偽罷了。”愛麗絲苦笑著回答,但是目光卻逐漸變得堅定了起來,“但是即使是虛偽,我也想要和她找回一點往日的情分,因為她是我唯一無法割舍的親人了……怎麼樣?伯爵,您就答應我吧,您請放心,既然這是我的提議,那麼之後一切後果都由我來負責。”p
既然愛麗絲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埃德蒙自然也沒有辦法再拒絕了,於是他同意了愛麗絲的提議。“您不必這麼說,之前您幫過我那麼多忙,那我也應該回報您。這是我們的決定,一切責任也理應我們共同承擔。”p
“那好,我們現在就去找艾格妮絲吧!”愛麗絲立刻站起身來,然後帶著麵帶笑容地看著窗外,“這一次,我不允許她再躲著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