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國戰十八(1 / 1)

皇宮禦書房,李白羽臉色陰沉的坐在龍椅之上揉著額頭。

李白羽麵前的龍案之上擺著大大小小的數十張紙條,每個紙條之上都詳細的記述著一條消息。

周圍站著十幾個噤若寒蟬的大內侍衛,眼觀鼻,鼻觀心的不敢有絲毫的動作。

生怕一個不小心觸了李白羽的眉頭。

“陛.......陛下!”

大總管曾海疾步從殿外走進禦書房,臉色猶豫一下還是喊出了聲音。

李白羽微微抬眸瞄了曾海一眼:“說!”

“陛下,勤政殿現在亂糟糟的一片,群臣互相鬥嘴,宋尚書更是大打出手,將工部的員外郎給踹了一腳。”

“陛下您若是再不出麵,隻怕今天的大朝會很難進行下去!”

李白羽眉頭微微皺起,望著桌麵之上的紙條對著曾海揮揮手:“你先去托住一下,就說朕身體不適,等太醫診斷好了就去上朝。”

“遵旨,咱告退。”

曾海走後,李白羽拿起桌上的一張紙條翻看了一下,便心煩意亂的丟到了桌子上。

“就沒有更加詳細的情報嗎?這上麵記錄的都是什麼東西?”

“朕要的是定國公跟金國小公主完顏落月是否父女關係的情報,不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們是替朕暗中巡查天下的大內侍衛,你們就是這麼替朕辦差的?內務府花費大把銀子是讓你們這麼辦差的?”

“酒囊飯袋,全都是酒囊飯袋。”

一群大內侍衛急忙單膝跪地,恭敬的低著頭:“臣等知罪,請陛下處置。”

李白羽無奈的歎了口氣:“殺了你們就能查出結果嗎?在這裡耗著乾什麼?還不快去接著調查,無論如何都要查出來這是金女皇的離間計,還是...........”

李白羽雖然沒有說出來,可是意思已經極為明確。

一群大內侍衛急忙點點頭:“謝陛下開恩,臣等告退。”

大內侍衛走後李白羽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心神不寧的在禦書房徘徊起來。

微微抬頭望著牆壁之上李政的遺像,李白羽麵色複雜無比。

“父皇啊父皇,兒臣該怎麼辦才好?”

“太後娘娘駕到!”

李白羽一愣,深吸了一口氣朝著殿外迎了過去。

“兒臣參見母後,祝願母後福壽安康。”

“皇兒免禮。”

“謝母後。”

“母後不在寢宮休息,怎麼到孩兒這裡來了?”

南宮夢成熟雅韻的麵容之上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憂色,望著兒子眉宇間的憂愁南宮夢朝著一側的椅子走去,施施然的坐了下來。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哀家怎麼能不過來。”

“現在全京城都在傳揚明誌與金國小公主的事情,母後不過來看看怎麼能放心。”

李白羽提壺給南宮夢斟茶一杯遞了過去:“母後也知道了,孩兒不孝,又令母後擔心了!”

“擔心不擔心暫時放在一旁,你打算如何處置此事?”

李白羽坐到了椅子上,麵色複雜的望著南宮夢:“孩兒已經差人去調查此事的真偽了,打算弄清實情,再做考量。”

“實情尚未證實之前,孩兒打算屏蔽一切視聽,以防被小人利用,壞了孩兒與妹夫的情誼。”

“朝中如今黨派林立,其中對妹夫不滿之人比比皆是,昔日妹夫尚在朝中,這些人敢怒不敢言,如今妹夫不在京城,又深陷囫圇之中,這些人怎麼能不跳出來狂吠一番。”

“孩兒乍聞此事心亂如麻,本就心神不寧,唯恐失神之下誤信了小人的讒言,與妹夫君臣離心離德,壞了江山社稷這安穩。”

“這不母後駕到之前,兒臣剛剛遣派十幾名大內侍衛出去調查了。”

南宮夢思索了片刻靜靜地望著李白羽:“皇兒,你告訴哀家,如果此事查明是真如何?是假又如何?”

“若是假的自然是再好不過,可是若是真的你打算如何處置明誌的事情?”

“兒臣........”

李白羽話語一頓停了下來,全然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些什麼。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在腦海中縈繞。

是真自己該怎麼辦,是真的自己該如何處置此事,該如何對待柳明誌。

李白羽心中亂糟糟的猶如上萬隻螞蟻在爬動一樣。

如果這件事真的成真,就意味著金國小公主完顏落月乃是妹夫的親生女兒,自然而然妹夫與金國女帝就是有名無實的夫妻關係。

也有可能是名副其實的夫妻關係。

若是如此,自己該如何自處,又該如何心中波瀾不驚的麵對柳明誌。

下旨撤去柳明誌的帥位?令其回京受縛?

如此一來,柳明誌若是真的還是父皇說的那樣,對朝廷忠心耿耿,那便一切好說,還有回還的餘地。

可是柳明誌若是早已經暗通金國女帝,不願意交兵呢?

到時候三十萬鐵騎跟著柳明誌倒戈相向,將兵鋒指向大龍,自己又該怎麼辦?

麵對金國,突厥兩國的聯軍,大龍在三國國戰之上打的本來就有些吃力。

若是再加上柳明誌帶領三十萬鐵騎倒戈相向,大龍想不亡國都難。

李白羽雖然並未領過兵馬出征,可是對軍中事宜倒也還算了解。

隻要柳明誌稍微動點手腳,三十萬鐵騎馬上就會變成叛軍,背上叛軍的名頭。

到時候縱然有忠於朝廷的將領將士,可是下場毫無意外都會被以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被除掉。

一旦背上叛軍的名頭,三十萬大軍想不造反都不行。

左右都是死,不如跟著大帥拚搏一下,萬一成功了還能落個從龍之臣的大功勞,到時候榮華富貴應有儘有。

李白羽倒吸了一口涼氣,平複了一下心情靜靜地望著南宮夢。

“母後此次既然來了,肯定是有教導孩兒的地方,孩兒請母後賜教!”

南宮夢微微一怔,望著李白羽誠摯請教的模樣滿意的點點頭。

“哀家身為後宮之人,本不該乾預政事。”

“奈何你父皇駕崩之前,留了封錦囊妙計給哀家,說是可以防止明誌造反。”

“哀家本想著你自己若是能處理這件事情,這封錦囊妙計就讓它待在角落裡蒙塵。”

“可是哀家聽聞朝中現在是爭論不止,而你又待在禦書房沒有臨朝,哀家便明了你還解決不了此事。”

“故而哀家拆開了你父皇留下的錦囊妙計看了內容之後就來了你這裡。”

李白羽怔怔的望著南宮夢,緩緩站了起來走到南宮夢身前緩緩跪了下去。

“孩兒無能,登基將近一年之久,尚且不能總攬朝政,令父皇大行之後還要為孩兒操勞,孩兒不孝,孩兒不孝。”

“皇兒快起來,你是堂堂一國之君,跪在哀家麵前成何體統。”

“母後也是孩兒的母後,天地父母,孩兒再是一國之君,母後對孩兒有生養之恩,跪下理所當然。”

“請母後賜教父皇錦囊妙計。”

南宮夢幽幽的歎了口氣,輕輕地拍了拍李白羽的肩膀。

“君疑臣則誅,臣疑君則反。若臣疑於君而不反,複為君疑臣而誅之;若君疑於臣而不誅,複為臣疑於君而必反。”

“則君臣不可疑之,疑則大亂。”

“吾兒切記,昔日為夫之教誨,切莫君逼臣反。”

“然,此錦囊之計隻許明誌,莫許他人!”

李白羽怔怔的望著南宮夢沉思了起來。

腦海中想起來柳明誌出征前進宮的場景。

將在外君命受乎?

妹夫若為鬆柏,為兄定為青山。

青山鬆柏,永不相負!

君臣不可疑,疑則大亂!

李白羽慢慢的站了起來。

“父皇,兒臣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