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0 章 太歲28(1 / 1)

皇宮是一個非常敏感的地方,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裡麵人的耳朵。

因為金月皇帝的專情,金月皇宮裡沒有其他女人,沒了其他佳麗的點綴,少了其他妃嬪的明爭暗鬥,皇宮的日子一向是平淡而安逸的。

這些日子以來,縱然金月皇後的一切消息都被封鎖在關雎宮裡,但是帝王的焦慮和怒氣還是影響了整個皇宮的氣氛,朝臣和宮人們戰戰兢兢,紛紛夾著尾巴做事,就連觀月小築掃雪的宮人們也都緊閉著嘴唇,再也沒有昔日的安逸神色。

江雨眠心情很複雜。

她一會希望金月皇後能夠平安醒過來,一會又不希望她醒,金月皇後沒有意識時,她十分同情這個女人,可是一想到她要恢複意識,江雨眠心裡就會湧起一股強烈的不適。

兩個深陷泥潭的人,一個人踩著另一個人走了出去,而另一個還在繼續深陷,看不到一點希望。

每次照鏡子時,江雨眠都感覺自己像一個怨氣纏身的女鬼。

她懷著複雜的心情,和月扶疏住在後殿的另一個房間裡,時刻關注著皇後的情況。

自從上次醒來後,江雨眠非常容易困倦,出現了嚴重的嗜睡症狀,儘管如此,每日天不亮,她依然會打著哈欠去金月皇後的床榻前把脈。

然後回到房間裡再小睡一會而,醒來後看會書,然後和應意濃聊聊金月皇後的事,這成了無聊的日子裡唯一可以打發時間的娛樂活動。

應意濃是個資深八卦愛好者,不會錯過任何新鮮消息,她修煉的合歡功法有一些蠱惑人心的能力,很多消息都能從一些上了年紀的宮人嘴裡問出來。

將這對帝後的事情知道了大概後,應意濃也忍不住歎息道:“皇後也是個可憐人。”

金月皇後生在民間,家境貧寒,出身微賤。

她的父親是個賭鬼,母親在一條巷子裡賣包子,她的父母都是相貌平常的普通人,生的女兒卻長得國色天香,八歲的年紀就已經出落得傾國傾城了。

貧窮不幸的家庭,過於美麗的女兒,江雨眠聽到這裡,就知道後麵準沒好事。

果然,應意濃接著說道:“他爹欠了一身債,金月皇後被他爹賣到了花樓裡,老鴇悉心栽培,把她養到了十歲。?_[]?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江雨眠喝了口乳酪茶,“後來呢?”

“後來她被一個神秘人買走,十二歲那年被送到了金月王朝。”

“十二歲?”

應意濃點頭,“後來皇帝一直將她養在身邊,不知不覺動了真情,可惜金月皇後有喜歡的人,年少時喜歡,成了金月皇後也未曾改。”

江雨眠終於有了點興趣,“金月皇後有喜歡的人?”

應意濃也嘖嘖稱奇:“據說是皇帝給金月皇後請來的劍術老師。”

江雨眠嗤笑一聲,月山頃和月扶疏簡直是一模一樣,放在現代社會,就是那種非要教寵物學算術的人。

“我也奇怪呢,月山頃可是一等一的俊美男子,還

是一個王朝的帝王,有這樣的男人在身邊,得什麼樣的男人才能獲得金月皇後的青睞。”

“那個劍術老師是誰?”江雨眠的手撐在桌子上,拖著腮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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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意濃搖頭:“沒問出來。”

她看著江雨眠,突然說道:“小太歲,我覺得你和金月皇後很像,相似的出身,美麗的容貌,罕見的天賦,帝王的癡情,雖然金月皇後也有很多遺憾,可是她的人生,真是令人羨慕啊。”

江雨眠瞥了她一眼,“江月皇後癡傻了二十年,這你也羨慕?”

應意濃又開始搖頭:“都說平平淡淡才是真,可我覺得人生就得轟轟烈烈才行,不然庸碌一生,哪怕活個上百歲,不也是虛度歲月麼。”

江雨眠懶懶地說道:“虛度歲月有什麼不好,每日看看花看看草,累了就歇著,醒了就去熱鬨的地方走走,這樣活個上百歲,我倒覺得愜意得很。”

“小太歲,你今年才十八歲,怎麼暮氣沉沉的。”應意濃咕噥一聲,看向坐在另一張椅子上喝酒的蓑衣客,“怎麼和這老頭一樣。”

蓑衣客摸了把胡子,“難啊,九品天人也難這樣瀟灑。”

應意濃拿起酒壺說道:“確實難,還是喝酒吧。”

江雨眠也喝了許多酒,她沒有用內力消化酒精,喝了兩壺酒後腦袋發暈,想著去床榻上睡一覺。

她今天挽了個發髻,應意濃又往她頭上戴了兩支白鳳凰步搖,江雨眠隻好坐在梳妝台前摘下發飾,散開頭上的發髻,本想再拿著梳子梳梳頭發,又實在太困,乾脆趴在梳妝台上睡著了。

這是皇後的關雎宮後殿,梳妝台外麵用一層層的緋紅色紗幔隔著,應意濃站在紗幔外麵,見江雨眠在梳妝台上趴著,正想走過去叫醒她,剛要抬腳,突然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她縮了縮脖子,抬起的腳步剛放下,身邊的紗幔已經飄揚起來。

抬眸間,紗幔裡已經立著一道白衣如雪的身影。

趴在梳妝台上睡著的江雨眠枕著手臂,露出半張側臉,月扶疏靜靜看了會,抬手摸了摸她暈紅的臉。

雪白廣袖垂落,襯得她麵如朝霞,冰冷的指腹從少女滑膩溫熱的臉頰上劃過,臉頰暈紅少女動了動睫毛,皺了皺發紅的鼻尖。

月扶疏輕輕呼出一口氣,緊繃的下頜微微放鬆了一些,他拿起江雨眠扔在一旁的白玉梳,輕輕梳理著她散亂的長發。

他的動作很輕,江雨眠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又趴在梳妝台上睡著了。

過了會兒,她被人抱起來放在床榻上,鞋襪被脫掉,腰帶被解開,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被脫下來,換成了寬鬆舒適的盤扣褂子。

那些盤扣被一雙微涼的手從下往上慢慢係上,係到最後一顆時,江雨眠勉強睜開眼睛,眼前是月扶疏皎潔如皓月般的側臉,她顫抖著眼睫,狠狠地抓住了月扶疏的手。

江雨眠用了很大力氣,指甲抓破了月扶疏的手背,血從月扶疏手背流下來,淌進江雨眠的手心裡,她的手心黏糊糊的,聲音含糊地問道:“我還

會醒過來麼?”

月扶疏的側臉轉過來,漆黑的眼瞳靜靜地看著她,過了一小會,他動了動指尖,將最後一顆盤扣係上,隨後低聲說道:“眠兒,你隻是醉了。”

江雨眠固執地不肯閉眼,眼睫顫動得越來越厲害。

月扶疏的手穿過她柔軟的發絲,在她頭頂上輕輕一按,再次輕聲說道:“眠兒,你真得隻是醉了。”

“是.....麼?”江雨眠慢慢閉上了眼睛。

她的睡顏猶如靜臥在水麵上的睡蓮,月扶疏靜靜看了會,放下了緋紅色的床幔。

應意濃無聲退下,走到門外,恰好看到和蓑衣客站在一塊的飄羽。

從相貌上看,飄羽也是個很年輕的男人,雖然不像月扶疏那樣驚為天人,但也是個俊秀男子,這個侍衛從小跟在月扶疏身邊,應意濃八卦的心頓時活絡起來,小聲問道:“你們金月王朝的帝王是不是都特彆喜歡少女?”

飄羽斜了她一眼,沒說話。

飄羽是個非常話少的人,除了月扶疏和小太歲問他話他能回答之外,彆人說話他一向愛搭不理

應意濃咳了一聲,又用非常小的聲音問道:“你好歹說句話,我最近總覺得不對勁,到底哪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飄羽皺了下眉頭,說道:“你說不上來,我怎麼說得上來?”

應意濃呸了一聲,狠狠瞪了他一眼。

*

江雨眠確實是喝醉了,蓑衣客常喝的酒是烈酒,後勁確實大。

她從傍晚睡到天亮,醒來時還有些恍惚,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怕自己長睡不醒,就連睡夢中也心驚膽戰。

江雨眠抱著被子呼出一口氣,慢慢翻了個身,月扶疏的睡顏近在咫尺,月光灑在他臉上,恍若月下沉睡的謫仙,難免會讓人恍惚一瞬。

今夜月色很美,江雨眠出了一身汗,她掀開被子,扶著額頭慢慢坐起來,踩著月扶疏的膝蓋下了床。

她剛穿上繡鞋,身後就傳來了月扶疏的聲音。

“去哪?”

“去看看你母後,這是最關鍵的一個晚上,她如果醒不過來,就再也不會醒了。”

“一個六品天人的隕落和新生,是值得人在意的。”江雨眠冷笑一聲,“倒是你,可真是冷心冷情,這種生死時刻,居然不去你母親那守著。”

月扶疏輕描淡寫地說道:“我父皇在那守著,若是我母後醒了,第一眼看見的人不是他,他會耿耿於懷數百年。”

江雨眠皺著眉頭,一言難儘地看著他:“你父皇真是病得不輕,如果你母後沒醒過來呢?”

月扶疏說道:“生死時刻,隻有他和我母後在一起,沒有任何人打擾,對我父皇來說再好不過。”

江雨眠:“......”

“神經病。”她低罵了一聲,又躺回了床上,靜靜地等著最終的結果。

天蒙蒙亮時,一道悅耳的鳥鳴聲從遠處滾滾傳來。

江雨眠打開窗子,隻見天際一道流光閃過,還來不及看清那是什麼,一片白色羽毛突然從空中飄落下來,被風吹進了窗子裡。

江雨眠伸手接過羽毛,下一瞬間,門窗震動,一陣乒乒乓乓碰撞聲突然在關雎宮後殿響起,伴著宮女們此起彼伏的驚叫聲,月山頃飽含怒氣的聲音也在此刻如雷霆般響徹在整個關雎宮的後殿上。

“孽畜!”

江雨眠和月扶疏也是被突然的變故弄得一愣,兩人立刻飛到金月皇後的臥房裡。

緋紅紗幔隨風輕揚,一隻體型巨大的白鸞鳥盤踞在床榻上,將金月皇後嚴絲合縫地圍住。

一聲低吟在床帳中響起,帶著些沙啞和茫然。

“追風.....”

他們都猜錯了。

金月皇後第一眼看見的東西不是月山頃,而是她的愛鳥——追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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