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3 章 太歲21(1 / 1)

太歲21

宋時綏迅速打量了一下這位坐在屋頂上喝酒的女孩。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漂亮姑娘。

她有一雙海水藍色的眼睛,眼型偏圓,眼珠偏大,眼角和眼尾的線條又偏尖銳,眼尾的線條又往上翹,像極了貓咪的眼睛。

有些人身上有一種奇特的動物性,比如宋時綏認識的羽流螢很像一隻鳥,眼前的女孩則像一隻貓,還是一隻布偶貓。

宋時綏朝著她笑了笑,正想打個招呼,坐在屋頂上的女孩冷冰冰地看了她一眼後,突然冷冰冰地說道:“我認識你。”

宋時綏一愣,指了指自己:“你認識我?”

那姑娘眨了下眼睛,抱著酒壇子掂了掂,語調淡漠地說道:“你是玉搖光的走狗。”

宋時綏:“......”

正當宋時綏心裡臥槽臥槽的時候,布偶貓一樣的漂亮姑娘盯著她,又冷冷說道:“你是來偷圖紙的吧?”

宋時綏:“......”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她還未出手,計劃就胎死腹中,簡直是神偷生涯中的滑鐵盧。

宋時綏冷靜了一下,仰著頭說道:“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貓係女孩低頭看她一眼,滿眼鄙視,“你裝什麼裝,長了一頭金毛就在這跟我裝洋人,瑪德,最煩裝傻的人!”

她喝了一口酒,再次掂了掂手裡的酒壇子,猛地朝著宋時綏扔過去。

宋時綏身形一閃,酒壇子落在她剛才站立的位置,摔了個四分五裂。

宋時綏一手叉著腰,一手指著她罵道:“你有病啊,我招你惹你了,你拿酒壇子砸我?”

貓係長相的女孩從屋頂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往下看,一雙海藍色貓眼看了宋時綏一會,突然也學著她的樣子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她罵。

“你個一頭金毛的小偷,玉搖光的金毛走狗,你以為你偷雞摸狗沒人知道?”

宋時綏:“我偷你家的雞摸你家的狗了?你在這狗叫什麼!”

她嘴上硬氣,心裡其實也納悶,她可沒見過眼前這姑娘,怎麼這姑娘就認識她呢,還一眼看出她是玉搖光的走狗?

一個人站在屋頂上,一個站在屋頂下,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半天。

過了一會,貓係姑娘從懷裡掏出兩張紙,朝著宋時綏晃了晃,然後把紙揉成一團扔進嘴巴裡,咀嚼了三五下後一臉冷漠地咽了下來。

宋時綏看得莫名其妙的,“你有病吧,吃紙乾嘛?”

貓係姑娘“嗬”了一聲,淡淡說道:“那是你想偷的機□□。”

宋時綏:“!”

她的嘴巴慢慢張大,瞳孔不斷震顫,呆呆地看著這位巧匠站在屋頂上,一臉風輕雲淡地打了個嗝。

宋時綏眼前一黑,一陣暈眩。

她抹了把臉,活潑明亮的眼神裡終於帶上了那麼一點滄桑,一臉苦大仇深地看著這位

巧匠:“你認識我?()”

我認識你,你是神偷的女兒,你有一頭金棕色的長發,在陽光的照耀下,宛如燦爛的金子,你有一雙琥珀色的眼珠,裡麵盛滿無憂無慮的光,你喜歡戴一對飛鶴穿雲耳環,那是你的傳家寶,是你外婆傳給你養母,你養母又傳給你的。?[(()”

宋時綏:“你誰啊你,查戶口的啊!”

貓係姑娘低頭看她,眼神中有一絲輕蔑:“我是誰你還不清楚麼,扶風王朝玄機閣的首席弟子,天下第一能工巧匠,曲笙尋,出發前我的資料你都背爛了吧,在這裝什麼呢?”

她說話就像機關槍一樣,雖然沒有什麼不堪入耳的臟話,但是眼神罵得很臟。

而且顯而易見,她早就把宋時綏的資料背得滾瓜爛熟,而且腦回路明顯和正常人不一樣。

如果是個正常人,譬如宋時綏,她知道有人偷她的機密,她一定會守株待兔,然後來個甕中捉鱉,最後斬草除根。

結果這個姓曲的,居然指名道姓把她損了一頓,搞得宋時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時間進退兩難。

宋時綏緩了一會,說道:“一共二十四張圖紙,你隻吃了兩張,還剩下二十二張,那我就還是有希望的。”

“曲神匠,你開個價吧。”

曲笙尋站在屋頂上,抱著手臂看著站在地上的神偷,“我不缺錢。”

宋時綏扶額,“你不缺錢,那你總有缺的東西吧,以物換物也行。”

曲笙尋想了想,從屋頂上跳了下來,那雙圓滾滾的荔枝眼打量了宋時綏一會,說道:“我想要個處男。”

宋時綏:“?”

她被曲笙尋的眼神看得發毛,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指著自己說道:“你看我乾什麼,我像處男嗎?”

曲笙尋豎起一根手指:“噓,聽我說,我要一個處男。”

宋時綏瞠目結舌地看著她。

曲笙尋說道:“不是普通的處男,而是一個陽氣很足的處男,陰氣很足的處男也將就,你要是能給我找到一個,什麼都好說。”

宋時綏想了想,說道:“那你乾脆找北闕太子龍歸雲好了,這位可是貨真價實的純陽體質,他一心修煉,不入天人境絕不破身,而且她現在隻是地鬼巔峰,一定還是處男。”

曲笙尋露出了一個特彆鄙視的眼神,“你剛來北闕吧,北辰宮裡都兩個侍妾了,龍歸雲怎麼可能是處男。”

劇情又和原著不一樣了。

“那你為什麼要處男?”宋時綏有些好奇。

“因為我要鑄劍。”

“那這關處男什麼事?”

“你做飯放鹽嗎?”

宋時綏說道:“放。”

曲笙尋說道:“你做飯放鹽,我鑄劍放點男人的血怎麼了?”

曲笙尋轉了轉脖子,轉身走了。

宋時綏思考了一秒,立刻小跑著跟上去。

*

羽流螢被毒蛇嚇到的事情很快傳到了龍歸雲那。

() 龍歸雲把批好的折子合上,徐杉看他麵色陰沉,抱著懷裡的劍,吊兒郎當地說道:“那蛇是竹葉青,幸虧彩蘊身手好,要是被咬到一口,就小宮女那身板,怕是要香消玉殞了。”

“這宮裡可沒什麼巧合啊。”

龍歸雲說道:“自然不是巧合。”

徐杉說道:“奇了怪了,難道是你母後想要小宮女的命?”

龍歸雲皺緊了眉頭。

徐杉說道:“這事,還真是稀奇,你宮裡就兩個女人,那小宮女成了誰的眼中釘了?”

天黑時,龍歸雲來棲鸞殿用晚膳,兩個太監跟在他身後,捧著一堆折子。

晚膳早就準備著了,龍歸雲鼻子靈,不喜歡其他物件染上飯菜的味道,於是宮人在棲鸞殿的偏殿裡擺了張桌子,周圍也不留宮人伺候,隻有羽流螢和他坐在一起,一邊閒聊一邊吃飯。

晚上自然好一番親熱,等龍歸雲儘興了,羽流螢強打起精神,趴在他懷裡打著哈欠,小聲說道:“殿下,我想出宮看看。”

“出宮?”

羽流螢的側臉貼在他心口上,柔聲說道:“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眉心一直跳,今日差點被毒蛇咬到,更加心慌害怕了,所以想去廟裡拜拜菩薩,再求張護身符貼身帶著。”

龍歸雲摸了摸她汗濕的小臉。

這種時候,男人很難拒絕女人的要求。

他拂去羽流螢額頭上滴落的汗水,低聲說道:“路上小心些,我派人跟著你,求了附身符,再求張送子符。”

羽流螢趴在他胸口上蹭了蹭:“跟了殿下這麼久,肚子也沒動靜,是該去拜拜送子菩薩。”

龍歸雲抱著她翻了個身,把她的手腕按在頭頂。

她手腕纖細,他一隻手就可以牢牢按住她的兩隻手腕,她努力掙紮了一下,抖著濕漉漉的睫毛,秀氣的眉輕輕蹙著,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泛起了潮濕的霧氣,滿是哀求之色。

“殿下,不要......”

龍歸雲本想逗逗她,可是見她這個可愛又可憐的樣子,又有些忍不住了。

他低笑了一聲,對羽流螢說道:“女子在床上說的話,都要反著聽。”

羽流螢欲哭無淚:“殿下再來,我真承受不住了。”

這些日子以來,龍歸雲一直精心調理著她的身體,各種湯藥補品從來沒斷過,親熱之後,龍歸雲也沒少用內力溫養她的經脈,雖然親熱時她總是哭哭啼啼,但暈過去的次數已經少了很多。

此刻看她淚光閃閃又怯又怕的模樣,龍歸雲心中忍不住歎氣。

她一旦露出這個淚汪汪怯生生的模樣,他就總是受不了,明明心中十分憐惜她,卻又總忍不住想看她綴泣求饒的模樣。

他黯綠色的眸子中情欲翻湧,流暢而充滿力量感的肌肉線條被汗水浸透,在燭光下流淌著蜜一般的色澤。

羽流螢在他汗濕的腹肌和胸肌上看了會,又看了眼他凶性十足的暗綠色豎瞳,越來越覺得他隻豹子,而她自己就是被他按在爪子底下翻不了身的可憐兔子。

她的四肢泛起一陣難言的酸麻,聲音柔柔的:“我明天還要去求送子符。”

龍歸雲的嘴唇貼在羽流螢耳邊,輕聲說道:“流螢,我們也該多努力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