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湛昀這個小妹究竟是出了什麼大事,值得這麼興師動眾?
要知道,溫湛昀已經算是溫家老兩口中年得子,溫老娘35歲那年有的。
但是溫翠翠比溫湛昀還要小五歲,算得上是老兩口老年得子了,要知道,當時溫大嫂都懷二胎了。
從中就能知道,對這個比自己孫子都小的閨女,老兩口是多麼的溺愛了。
對於這個小姑子,薑允初不想搭理,她剛嫁進來時,溫翠翠還小,剛十歲出頭。
家裡的溺愛,讓她不把她這個嫂子放在眼裡,不隻是她,大嫂、二嫂也一樣,是個厲害得小丫頭
慶幸她年紀小,在上學,常年不在家裡,她們的交集不算多。
但家裡吃的、用的,隻要是有好的,都被溫老娘留給了這個小姑子,彆說是兒媳婦,就是孫子孫女都沒份。
當時家裡窮,一家子地裡刨食吃,爭的搶的就這麼點東西。
當家做主的是溫老爹和溫老娘,要不是有他倆壓著,彆說倆嫂子有怨言,就是她倆大哥都有意見。
好處,就屬這個小姑子得的最多,還不滿足。
當時,原主兩口子一個比一個佛係,對那點子東西也不在乎,也就這麼過去了。
等溫翠翠到了結婚的年紀,那時溫湛昀已經考上了京城的大學。
得益於溫湛昀的出人頭地,正好便利了溫翠翠的婚事,讓她能夠嫁到了市裡,還是工人家庭。
對於當時他們家的條件來說,溫翠翠算是高嫁。
公公婆婆是鋼鐵廠工人,哥嫂也都有工作,隻有一個沒結婚的妹妹還在上學。她對象也考進了供電所,算是鐵飯碗了。
這樣子的人家,就算是市裡都算是好條件了。人家也就看溫翠翠有一個有出息的哥哥,也不能答應娶她進門。
現在已經結婚十多年了,孩子都有倆了,這個時候來鬨什麼幺蛾子!
薑允初想去老宅看熱鬨,但覺得貌似留下新兒媳婦一人在家也不好,出於情麵,禮貌的問了對方一聲。“我去你爺奶家,你去嗎?”
“我去。”利索的把碗筷收拾好,徐盼盼就跟在薑允初後麵,婆媳倆一起往老宅走去。
徐盼盼剛嫁人,心裡很是忐忑,就怕自己什麼地方沒做好,給婆婆留下不好的印象。
畢竟,婆家富裕。
結婚前,聽她同村已經結婚的小姐妹講,她嫁人後,婆婆老是嫌棄她,說教她。還說,越是有錢的人家,規矩越多。
而她婆婆看起來就是不好惹、挑剔的。
明明都當婆婆了,但比小年輕還會打扮,又年輕又漂亮,讓她有種自慚形穢遙不可及的感覺,可遠觀而不可褻玩,根本不敢多說話,怕說錯話,惹笑話。
所以麵對薑允初她很無措,一直小心翼翼。
說實話,在婆家生活的第一天,她過的很不自在。
不算昨天婚禮,才剛剛半天的時間,也沒有看過家裡的全貌,就從她屋到廚房的距離,就能看出家裡的生活條件,她娘家和這相比,就是一個地下一個天上。
剛剛在廚房做飯,裡麵都是大米和細麵,一點粗糧都沒有。
而她娘家,彆說她爹娘,就連她奶和大伯一家,也不是每頓都吃細糧。
感受到兩家的差距,她心底再一次為自己做過的事情難堪起來,覺得自己很對不起丈夫,配不上他。
一大早起來,男人就走了,家裡沒人,冷冷清清的,她也不知道該在家乾什麼?又閒不住,所以總想乾點什麼!
所以,聽到婆婆問她去不去爺奶家,她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她可不想自己留在家裡,怪冷清的。
“抬頭,把背挺直了走路。”薑允初越發覺得自己有往婆婆媽媽方向發展的趨勢,愛管閒事、教訓起小輩來。
以前她覺得這個社會上看不過眼的事情多著呢,怎麼可能事事都能如她所願,她就一個人,是根本管不過來的。
所以,隻要涉及不到自己身上的事,基本上她是無動於衷,眼不見心不煩的,凡事保持沉默,做好自己就行。
但是,看著跟在自己旁邊,一直耷拉著肩膀,不敢抬頭走路的徐盼盼,實在沒忍住。
可能是透過徐盼盼想到了前世的自己吧!
她自己的青春已經沒有了,卻不忍心在看到另一個女孩子,在20多歲正是朝氣蓬勃的年紀,就這麼死氣沉沉的過去!
看著下意識挺起背,看向她的徐盼盼,薑允初懊惱的沒在理會,繼續往前走。
等她到溫老爹、溫老娘家時,裡麵已經聚滿了人,大嫂、二嫂都在,她猜,應該是來看熱鬨的。
在院子裡都能聽到小姑子中氣十足,又吼又哭的吵鬨聲,聽聲音就知道人沒問題。
除了溫大哥和溫二哥其他人都在院子外麵,家裡小輩多,三十多口子人,就這麼晾在外麵,吹冷風嗎?
也不知道老兩口咋想的,來了屋裡又坐不開,也不讓人進去,來乾什麼?
讓小輩都來看他們姑姑的鬨笑話嗎?
“喲,允初和小澤媳婦也來了。”
溫大嫂是第一個看到進來的薑允初和徐盼盼,話中帶著不可思議,仿佛她倆的到來是一件多麼稀罕的事。
這是在內涵她不愛出門?
“嗯,來了。”
說話的是大嫂,她這個大嫂,一輩子就厲害在這張嘴上了,永遠是說的比唱的好聽。
薑允初不想搭理她。用成年人世界裡的寒暄,糊弄了事。
就在前一天,看到打扮過的薑允初,還嫌棄她打扮的花枝招展,說她是老黃瓜刷綠漆呢!
連她自己算在內,在她看來,這個家三個妯娌裡,最老實的就是二嫂了。
不想和大嫂說廢話,但又想了解事情的真相,直接湊到二嫂邊上,悄聲詢問二嫂,溫翠翠究竟又為什麼回娘家哭訴!
“鬨離婚呢!”
離婚!這可是個大事。
在以後司空見慣的事情,在現在可算是個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