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欣白他一眼,真是好大一口鍋,她都沒凍著,他能凍著?
她轉身朝自行車走去,江淮初跟在後麵,因為在外麵,他動作也不敢太囂張,緊挨著她,時不時看她臉色。
最後怕真惹她生氣,趁人不注意,勾了勾她的手指:“開玩笑的,可能是有人在罵我。”
“我沒罵你。”林嘉欣怕他又甩鍋,提前給自己開脫。
江淮初抖著肩膀笑:“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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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當天,江淮初炸了一盆貓耳朵,這東西,除了薑美玲愛吃,甜甜也很愛吃。
林嘉欣拿了一塊放進嘴裡,問江淮初:“我們要不要叫春霞姐她們一起過年?”
李春霞這段日子幫了她不少忙,大過年的,她不忍心她們母女倆孤零零地一起過年。
江淮初洗鍋的動作不停,淡淡回她:“我沒意見,你去問問爹娘,再問問甜甜她們的意見。”
林嘉欣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抱著一袋貓耳朵先去林家了。
路過村裡的八卦集中點,一群嬸子坐在那裡。
林嘉欣想躲開,但是已經來不及了,有眼尖的嬸子看到她了,大喊:“林嘉欣。”
“什麼事?”
林嘉欣麵無表情轉過頭去,隻見一個嬸子神秘兮兮地朝她招手:“過來,快過來。”
這個嬸子林嘉欣在牛車上見過幾次,沒什麼好印象,但是嬸子主動找上門,她不介意再給她們一點顏色瞧瞧。
林嘉欣大大方方走過去,剛靠近,嬸子就上手朝她肚子摸過來,幸虧林嘉欣反應快,及時躲開了。
“嬸子,你乾什麼?!”她瞪著眼睛大聲質問。
“嬸子就是想摸摸你肚子,看看你有沒有懷孕。”
見她反應如此激烈,吳嬸臉上有點掛不住:“都是女人,摸一下你的肚子怎麼了?”
“我沒懷孕。”
林嘉欣直接承認,臉上的表情陰沉:“都是女人,那其他嬸子和你男人去睡也可以?”
圍坐在一起的嬸子們一個個啞口無言,她們沒想到林嘉欣小小年紀能說出這種話,讓她們這把年紀的人聽著都害臊。
吳嬸氣的臉都綠了,偏偏反駁不了林嘉欣的話,她知道自己踢到鐵板了,隻好笑著打圓場:“嬸子不是那個意思,嬸子就是關心一下你。”
這關心不要也罷,林嘉欣轉身要走,吳嬸在她背後繼續說:“嬸子就是看二狗媳婦和周慧都懷孕了,關心一下你。”
“嬸子說話直,但嬸子也是為了你好,你和小神童結婚也有四個月了吧?怎麼肚子還沒動靜?”
“你二嫂也是,這都結婚多少年了,還沒生個一兒半女的,你娘都快急死了吧?”
劉紅梅急不急林嘉欣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娘很愁,因為大嫂懷孕的事情,她沒少聽到娘歎氣。
本來大過年的,林嘉欣想忍一忍,但這會兒她不想忍了。
轉過身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對著吳嬸旁邊的嬸子誇道。
“哎呦,嬸子,你好年輕啊,臉上都沒什麼皺紋,我瞧著連根白頭發都沒有。”
誇完一個,她又開始誇另一個嬸子:“還有嬸子,你也是,我剛剛遠遠看過來還以為是哪家的新婚小媳婦呢。”
“還有你,看起來比我還年輕呢。”
“……”
沒有人不愛聽誇自己的話,尤其還是大過年的,被誇的嬸子們臉上逐漸笑開了顏,唯獨吳嬸臉色比鐵鍋還黑。
最後林嘉欣做總結性發言:“嬸子們年輕的秘密一定是少管閒事吧。”
說完這話,她得意地轉身離開。
吳嬸知道她是在說自己多管閒事,頓時氣的牙癢癢:“你給我站住,說誰多管閒事呢。”
她剛起身,就被旁邊的嬸子拉住了:“老吳,你看看你頭上的白發,還是少說兩句吧,人家生不生孩子是他們自己的事,用得著你操心。”
吳嬸正在氣頭上,聽完這話,也顧不得多年的八卦情誼了:“你瞎嗎?你自己白頭發也不少,還有臉說我,她隨口說兩句你還當真了。”
旁邊的嬸子不服氣:“那她怎麼不說你年輕,我是有白頭發,但肯定沒你多。”
其他被誇的嬸子也幫腔,一時間八卦集中點亂成一鍋粥。
林嘉欣遠遠聽著背後的喧鬨,步子歡快許多。
她吃的鹽沒有嬸子們多,但是看的書可比嬸子們多多了,至少孫子兵法沒白看。
“你笑什麼呢?過年這麼開心?”
劉紅梅看到自家閨女一蹦一跳進廚房,嘴角不由跟著翹了翹。
“過年開心唄。”
林嘉欣不打算告訴劉紅梅剛才發生的事情,她放下貓耳朵,挽著劉紅梅的胳膊撒嬌:“娘,我晚上想找春霞姐她們一起來吃年夜飯。”
劉紅梅點頭:“行,那你去叫,就說是我讓她們來的。”
前兩年,林家一直是三口人過年,冷冷清清的,劉紅梅喜歡熱鬨,今年人多,再多兩個也好。
而且劉紅梅還找村裡的木匠做了一個大圓桌,多兩個人也坐的下。
林嘉欣得令,樂顛顛地去找李春霞她們,她特意換了一條路過去,避開八卦集中點。
李春霞聽了林嘉欣的提議本來想拒絕,但聽說是劉紅梅的意思,她便沒再扭捏。
“那我把這些菜炒了,一起帶過去。”
李春霞指了指灶台上已經準備好的菜,有小辣椒、肉絲、五花肉……
這小半年,托林嘉欣的福,李春霞家裡經濟條件好了許多,年夜飯的菜都比往常好。
“行。”
林嘉欣沒意見,晚上林家吃飯人多,劉紅梅家裡一共就兩口鍋,一口用來煮飯,一口用來炒菜,一口鍋炒這麼多菜不知道得炒到什麼時候。
所以有必要各自在家裡炒好菜帶到林家吃,江淮初就是一個人在家燉排骨。
“哇,我要和欣欣姐姐一起過年,好開心。”甜甜在一旁拍著手。
林嘉欣彎下腰,捏捏她的小臉:“我也很開心,不過我得先回趟家,等會兒和江老師一起過來接你們。”
回到江家,廚房飄著濃鬱的蘿卜小排香,小黑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林嘉欣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的嘴巴在和江淮初講話,眼睛時不時往鍋裡瞄,分工很明確。
江淮初看在眼裡,他笑著拿了一個乾淨的碗給她盛湯:“先喝湯,肉得再燉一會兒。”
“不用不用,我得留著肚子吃晚飯。”
林嘉欣連連擺手,現在喝飽了,晚飯會吃不下的,晚上還有大餐呢。
吃自助的經驗告訴她,湯湯水水什麼的要留到最後喝,千萬不能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江淮初沒有勉強她,把碗裡的湯倒回鍋裡,繼續聽她講八卦,隻是越聽臉色越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