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結紮,不是你。”
“嗯?”
林嘉欣扭頭看他,唇瓣擦過江淮初的臉頰,她忙把頭又扭了過來。
江淮初輕笑一聲,耳根又紅了幾分,“你剛剛說我的身體是你的?得由你來決定?”
他的語氣戲謔,聲線低啞,聽著很是撩人,林嘉欣臉上好不容易消退的紅又染上淡淡的粉。
想起自己剛才說過的話,她搖頭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說的是我自己的身體。”
江淮初笑意更甚,“那我的身體,也由你來決定。”
“你自己決定。”
這會兒林嘉欣腦子裡哪裡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七十年代醫療水平有限,誰知道這種小手術會不會有問題,萬一手術失敗,到時她又穿回去了,江淮初怎麼辦?
她還是不替他做這種重大決定了。
“行,那我等會兒去手術。”
江淮初說的堅決,林嘉欣絞著手指,還是有點擔憂。
思索片刻,她提議道:“江淮初,也不是非要結紮,用套也行,咱家有錢,買得起套。”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沒想到有朝一日會和江淮初光明正大討論這種話題,但一想到手術的風險,她決定豁出去了。
江淮初沉默幾秒,拍拍她的腦袋,無奈笑道:“套太小,用不了。”
林嘉欣懵了,那玩意不是均碼的嗎?而且有彈性,怎麼就用不了了?
陸可可沒給她科普過這些,這題嚴重超綱了!
不過江淮初是使用者,他應該了解的多,林嘉欣沒再接話,想起自己當初鼓勵江淮初要自信一點的那番話,腳趾又忍不住扒拉兩下。
等江淮初緩過勁,兩人一起去找醫生。
女醫生一聽是江淮初結紮,當下便反對道:“男的結紮乾什麼,女的來結紮就行。”
這話林嘉欣不愛聽,憑什麼男的不能結紮,套的知識她了解不多,但結紮的知識網上刷到過,男的結紮傷害比女的小多了。
再說醫生是女醫生,女人不幫女人,幫著男人,合適嗎?
她粗粗整理了一下畢生所學,準備和女醫生理論三天三夜,可又擔心醫生在手術上使壞,隻好暫時忍了。
一旁的江淮初突然出聲,倒豆子一樣分析男女結紮的利弊,“男人結紮傷害小……”
最後在他的堅持下,女醫生找了個男醫生來做手術,林嘉欣等在外麵。
沒過多久,手術做好了,江淮初被醫生扶著出來,臉色蒼白。
林嘉欣快步上前攙扶,男人個子高大,單手搭在她肩上,隻分了一小部分重量給她。
“你再靠著我點,我扶的動你。”
林嘉欣又不傻,知道他怕壓著她,所以沒怎麼靠著她,但看男人虛弱的樣子,她不忍心。
江淮初使壞,把整個人的重量都往她身上壓,林嘉欣踉蹌兩步,差點栽倒,又被他一把拉住,“扶的動嗎?”
行吧,扶不動,撤回那句話。
走了幾步,林嘉欣忽然想到了什麼,扶著江淮初坐到椅子上,自己跑去找醫生。
做手術的男醫生不見蹤影了,她隻好厚著臉皮去找那個女醫生。
“醫生,他的身體多久能恢複?”
“三個月後能同房。”女醫生頭也不抬,在紙上寫個不停。
三個月?
林嘉欣驚地下巴都要掉了,比坐月子還多兩個月,男人也太脆弱了吧?
“醫生,是不是手術失敗了?”她弱弱地又問了一句。
“手術成功。”女醫生不耐煩道。
林嘉欣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到女醫生了,想著可能是醫生天天麵對太多病人,脾氣暴躁吧。
她勉強擠出一絲微笑道謝,然後回去找江淮初。
見她臉色不好,江淮初問道:“你去乾什麼了?”
“醫生說你要三個月才能恢複,你有沒有不舒服,手術是不是失敗了?”
林嘉欣一臉擔憂,小手術哪裡需要恢複這麼久,一定是手術有問題。
江淮初眼裡閃過一絲疑惑,轉瞬即逝,他彎了彎唇角:“怎麼,你嫌三個月太久?”
林嘉欣沒心情和他開玩笑,認真說道:“你不舒服和我說,我們去大醫院看看。”
她扶著江淮初去牛車點,牛車上坐著三個嬸子,和來時一樣。
大家看江淮初臉色不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兩個人。
林嘉欣沒注意到她們的眼神,旁若無人地扶著江淮初坐下,接過趕車大爺的布袋,小心抱在懷裡。
這才看向坐在對麵的幾個嬸子,一個個臉上全是欲言又止的模樣,林嘉欣直接閉上眼睛,眼不見心不煩。
她閉眼了,江淮初還睜著眼,一個好事的嬸子便問他:“小神童,你這是怎麼了?”
沒等江淮初開口,另一個嬸子接話,“還能怎麼了,被媳婦打了唄。”
“小神童,這可不行,媳婦不能慣著,你一個大男人還打不過她嗎?”
“嘖嘖嘖,都打進醫院了,再這麼下去,會出人命的。”
“……”
嬸子們接二連三說個不停,江淮初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難看了,眼神犀利,語氣冰冷:“閉嘴。”
他不愛聽嬸子們胡說八道,林嘉欣打他?關心他還來不及呢。
嬸子們嚇了一跳,立刻閉上嘴,誰也沒想到文弱書生還有如此狠厲的一麵。
林嘉欣也嚇了一跳,她睜開眼,冷冷掃視對麵的嬸子,然後轉頭打量江淮初,四目相對,男人的臉色柔和了幾分。
她湊過去,在他耳邊小聲說道:“你彆生氣,閉眼睡一會兒,我來。”
江淮初聞言乖乖閉上眼睛,他喜歡聽她懟天懟地懟空氣,那樣的她,很真實,很鮮活。
“我打江淮初怎麼了,打是親,罵是愛。”
“江淮初願意讓著我,嬸子們有意見?”
“還是說嬸子們羨慕他,也想被我打?”
“我連男人都打,打女人問題不大。”
“……”
嬸子們前兩天還在懷疑林嘉欣打江淮初這事,現在當事人直接承認了,她們心裡頓時有點慌。
之前聽說過林嘉欣掀桌子,拿菜刀的事跡,這會兒又多了一條打男人的事跡。
她們哪裡還敢說什麼,惹誰不好,惹瘋子乾嘛。
三個嬸子默契十足,紛紛閉上眼睛裝睡。
接下來一路,林嘉欣的耳根子徹底清淨了。
嬸子們在牛車點下車,林嘉欣則讓趕車大爺把他們倆送到江家門口。
江淮初剛做完手術,身子還很虛弱,林嘉欣扶著他躺下,誰知男人用力一拽,把她拉入懷裡,“陪我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