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美玲眉心微蹙,一把拉開楊軒,沒好氣道:“你彆磕到梨。”
林嘉欣朝他們揮揮手,小心翼翼離開。
薑美玲依依不舍地目送兒媳婦,一轉頭,對上楊軒,氣又不順了。
走了個沒用的兒子,又來個沒用的小叔子,她就不能天天看著美美的兒媳婦嗎?
真是命苦!
“滾進去看賬本。”
薑美玲和楊益民計劃參加高考,然後搞大錢養兒媳,他們這一走,服裝廠就沒著落了。
於是兩人打算培養小叔子接手。
誰知小叔子來了幾天,連賬本都還沒看明白,還不如她兒子,氣的她血壓都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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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欣抱著一袋梨樂顛顛地走到大門口,不管廠長他們什麼打算,先吃梨再說,況且這是她花大價錢買的,吃的安心。
門口那兩個男人麵朝服裝廠坐著,門衛大叔喜笑顏開,江淮初則是愁眉苦臉。
看到林嘉欣出來,江淮初騰地站起來,笑著迎上去,接過她手裡的布袋,沉甸甸的。
他打開瞅了一眼,疑惑地看向林嘉欣。
“廠長媳婦給的。”
林嘉欣解釋道,“不過我給了錢的。”
沒等江淮初說話,門衛大叔先開口了:“看吧,我就說廠長媳婦人很好的,你這小子還不信,叔能騙你不成。”
大叔說完,對著林嘉欣說道:“你男人不放心,一直看著裡麵,怕你有個什麼閃失。”
“這點和叔很像,疼媳婦。”
大叔不忘往自己臉上貼金,林嘉欣看了眼江淮初,淡淡笑了一下,和大叔道彆:“大叔,我們先走了。”
其實不用大叔說,她也能感受到江淮初的擔憂。
“誒誒,慢走,小夥子下次再來,叔給你講二十一歲的事。”大叔用力揮手。
江淮初聽的頭痛,他沒想到大叔這麼能嘮,從記事起嘮到二十歲,連在地裡偷了幾次蘿卜都嘮的明明白白,人還沒走,就約好下次講什麼。
江淮初一點也不想來了。
兩人往牛車點走去,林嘉欣打算先把雪梨放到趕車大爺那邊,然後再去辦江淮初的事情。
牛車點這會兒隻有趕車大爺在,林嘉欣怕回來晚,嬸子們亂翻她的布袋,於是讓趕車大爺看著點。
趕車大爺一口答應,他之前沒少收林嘉欣的糖,辦起事來自然儘心儘力。
“你放心,我不會讓那些婆娘翻的。”他把布袋藏在自己身後。
林嘉欣這才放心離開,走了兩步,她問江淮初:“你去辦什麼事?”
“你想要孩子嗎?”江淮初沒直接說什麼事,沒頭沒腦來了一句。
林嘉欣愣了一下,他什麼意思?
他們還沒發展到那一步,談孩子有點早。
林嘉欣繃著臉,壓低聲音問道:“你不是想去偷孩子吧?”
神神秘秘的,準沒好事。
江淮初腳步停滯,隨即笑了一聲,拍了拍她的腦袋,“想什麼呢?不偷。”
林嘉欣鬆了一口氣,幸好教書先生沒瘋,不然她還得懸崖勒馬。
“那你問我想不想要孩子,做什麼?”
“我的意思是你想生孩子嗎?”
林嘉欣一口拒絕,“不想。”
自己前路未知,再把一個小生命帶到世界上,也太不負責了吧。
江淮初眸色暗了暗,看來手術勢在必行了,他隻求這個年代醫生發揮穩定,能做這種小手術,千萬彆把他做殘廢。
很快,兩人到了醫院門口,林嘉欣滿腦子都在想生孩子的事情,等反應過來,人已經進了醫院。
看著過道上來來往往的醫生和病人,她突然明白江淮初的意思,心寒到了極點:“江淮初,你就是這樣心疼我的嗎?”
她不想生孩子,所以讓她來結紮。
一想到那個冰冷的東西要進入她體內,帶來各種炎症,林嘉欣就氣的發抖,憑什麼她要遭這些罪。
江淮初微微一愣,回過頭看她,察覺到她的身體在抖,趕忙問道:“怎麼了?冷嗎?”
他說著雙手搭在她肩上揉搓兩下,卻被林嘉欣一把推開了。
“江淮初,你憑什麼不問我就替我做決定,那是我的身體。”
林嘉欣極力控製自己的情緒,儘量壓低聲音,即便如此,還是引來不少人的目光。
誰讓過道上站著兩個顏值出眾的男女,想不注意都難。
江淮初一時沒聽懂林嘉欣在說什麼,拉著她走進樓梯間。
“我不想要孩子,你彆碰我就行,讓我結紮,不可能!”
“憑什麼讓我遭罪,我怕疼,而且那玩意會讓我有炎症。”
“……”
林嘉欣一句接著一句說著,跟個機關槍一樣,淡粉色的嘴唇張張合合。
她長的好看,江淮初一個字也聽不進去,視線直直落在她水潤飽滿的唇瓣。
驀地,他俯身低頭。
吻突如其來。
唇瓣相貼,林嘉欣正在氣頭上,下意識去推他,江淮初的力道很大,她推了兩下沒推動,反倒被逼到牆角。
溫熱的大掌落在她纖細的腰上,逐漸滾燙。
這次的吻不再是蜻蜓點水,而是撬開貝齒直接探了進去,梨的清香撲麵而來,誘人沉醉。
身體如同過了電流一般,酥酥麻麻,林嘉欣一時腿軟,伸手勾住江淮初的脖子,柔軟無骨地貼在他身上,嚴絲合縫。
江淮初的手臂稍稍用力,攬住懷裡的女人,不讓她下滑。
帶著安撫意味的吻漸漸染上強烈占有欲,他想要更多。
空氣越發稀薄,腦海裡的煙花一朵接著一朵綻放,林嘉欣眼神迷離,仰著頭被迫承受男人的凶狠掠奪。
江淮初斯文的臉上寫滿了情欲,他吻的很投入。
濕熱交纏,水漬聲在狹小的空間回蕩。
不知過了多久,林嘉欣感覺自己快窒息了,江淮初這才好心放過她,淡粉的嘴唇變的紅腫。
他不知足地嘬了一下,發出不輕不重“啵”的一聲。
林嘉欣的臉頰漲的通紅,她羞的想找個地洞鑽,肩頭忽然一沉,江淮初埋在她肩窩輕喘,耳根悄悄發紅。
“林嘉欣,這個吻算初吻,行不?”
江淮初的聲音啞的厲害,帶著商量的語氣,灼熱的氣息噴灑在林嘉欣嬌嫩的頸側,她癢的縮了縮脖子,應道:“嗯。”
不用他說,林嘉欣也想把這個吻當初吻,她一點都不想回憶那個科普吻。
江淮初用力抱緊她,身體再次緊貼,他想要把她揉進骨血。
林嘉欣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異樣,猛然想起來醫院的事,她再次拒絕道:“我不結紮。”
一碼歸一碼,接個吻不至於讓她昏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