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林嘉欣在臥室裡泡澡,二狗拉著王桂香出去了,江淮初一個人在院子裡喂小黑。
“浩東,你那本書什麼情況?我看寫的也不差,怎麼就沒人看?”
“難不成真是我算法有問題?”
江淮初記得當初書完結時,孫浩東隔三差五找他哭訴,一口咬定是他算法有問題,害自己的才華白白被埋沒了。
江淮初冷笑,“明明是屎,非得把自己當塊金子。”
可以說他有問題,但是不能說他的算法有問題。
開玩笑,他的算法能有什麼問題?
那是他們團隊沒日沒夜熬了好幾個月,苦心研究出來的,測試團隊跟著測了幾百遍,一個個測的怨聲載道。
小問題或許有,但像孫浩東口中的大問題絕對沒有。
孫浩東不管,“一定是你算法有問題,你趕緊改,不然我告訴你媽,你在追我。”
江淮初一點沒在怕的,“行啊,你去告訴,那我正好不用相親。”
孫浩東氣的不行,然後他想到一個辦法,連夜把番外的男女主名字改成江淮初和他的暗戀對象林嘉欣。
隔天他一個電話打過去,“我攤牌了,這本書我是以你為原型寫的,不信你去看番外。”
他這樣說,江淮初一下子就上鉤了,畢竟他正打算寫個ppt研究一下如何追林嘉欣,送上門的教材,不用白不用。
抽了個周末,江淮初帶著學習的目的,在紫葡萄app上搜索《小甜文》。
人數寥寥無幾,評論倒是有幾百條,多數在罵書無聊垃圾,寫的什麼屎玩意。
其中有條評論在一眾評論裡脫穎而出,因為那個id叫“我的閨蜜一定要幸福”的,把書誇的天花亂墜,還被作者親自回複“知音啊”。
江淮初本來以為那條評論在說反話,但是看到作者評論,他就猜是孫浩東自導自演的。
孫浩東平時嘻嘻哈哈,沒個正經樣,兩人從穿開襠褲開始就認識,一直到研究生畢業,都在同一個學校,江淮初還能不了解他?
很多時候,孫浩東眼珠子轉兩下,江淮初就知道他在憋什麼壞。
看了幾條評論,江淮初心態徹底變了,從學習的心態轉變成看看到底寫了什麼垃圾的心態。
他迅速找到番外,誰知越看越上頭,打臉來的特彆快,看不出來孫浩東那小子還挺會,有點東西。
江淮初熬夜看完,意猶未儘,但沒卵用。
因為番外是在寫林嘉欣追他,想什麼呢?林嘉欣連他是誰都不知道,還能指望她來追?
“嗝~”
小黑啃完最後一塊骨頭,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江淮初這才回過神,心底默默歎息,啥時候才能徹底追到林嘉欣?
臥室裡的水聲已經停止,二狗和王桂香沒過多久也回來了。
四個人洗漱完躺在床上。
一開始,江淮初和林嘉欣中間留了一掌的距離,像是楚河漢界,隔開冰火兩重天。
感受到明顯的寒氣,江淮初動了動身子,向林嘉欣靠攏。
手臂相貼那刻,男人咬了咬後槽牙,倒吸一口涼氣,女人是冰做的吧?
碎碎冰。
林嘉欣身子驀地僵了一下,源源不斷的熱氣沿著相貼的肌膚傳遞過來,身子暖了,心也暖了。
她白天運動了,這會兒身子又暖和,很快就睡著了。
睡的迷迷糊糊,林嘉欣翻了個身朝熱源靠過去。
腦袋在江淮初的胳膊上蹭了兩下,一隻手挽住他的胳膊,另一隻手熟絡地搭在他的小腹上。
高樓霎時平地起。
江淮初一把捉住在他腹部作亂的小手,頭皮陣陣發麻。
知道這回她真睡著了,江淮初翻了個身隔開兩人的下半身,借著月色,細細打量她的睡顏。
耳畔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隔壁床的夜生活又開始了。
今夜,隻有江淮初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身心煎熬。
隔天中午,林嘉欣看到江淮初頂著巨大的黑眼圈下班回來,差點以為他在學校鬥毆了。
二狗和王桂香也生出這種懷疑,偷偷看了好幾眼。
“你快吃飯,吃完趕緊睡。”
林嘉欣把碗端到江淮初麵前,眼底滿是心疼,昨晚自己睡的很好,但看江淮初這樣,她大概能猜到,一定是二狗又折騰了。
王桂香在桌子下狠狠掐了兩把二狗的大腿,很結實,掐不動。
她氣的用腳踩了一下他,叫他半夜亂來。
昨晚他倆出去散步,二狗沒皮沒臉,好說歹說把王桂香哄好了。
王桂香以為晚上他會消停,誰知到了半夜,她剛眯著,他又開始動手動腳。
她知道這些天二狗忍的不容易,白天要看爹娘臉色,晚上又不敢鬨出大動靜,好好的新婚,卻過的十分憋屈。
王桂香聽隔壁床沒動靜,想著弟弟弟媳應該睡著了,便由著二狗了。
現在看來,弟弟一定沒睡著。
王桂香又羞又愧。
接下來幾天,二狗沒有拉著王桂香做運動,江淮初勉強睡了好覺。
到了周末,他難得一覺睡到中午,醒來的時候,標間裡沒有其他人。
他立刻穿上衣服出去找林嘉欣。
廚房裡,隻有林嘉欣一人在,她在燒火,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清香。
“你在煮什麼?”
江淮初喉嚨乾澀,發音困難。
“你起了啊。”林嘉欣趕忙給他遞了一杯水,“我在燉梨湯,你先喝水,馬上好了。”
雪梨很難買,林嘉欣起了幾個大早才在自由市場買到兩個雪梨,一路上小心翼翼抱回家的。
煮梨湯要把雪梨削皮,林嘉欣不會削皮,為了防止雪梨變成血梨,她找王桂香幫忙削皮。
切梨、燉湯這些步驟則是靠她自由發揮。
等江淮初洗漱完,林嘉欣把梨湯端到他麵前,“快喝吧,還有一碗吃完飯再喝。”
碗有點燙,把她的指尖燙的微微發紅。
林嘉欣摸了摸耳垂,沒當回事,滿心期待地看著江淮初。
除去煮白開水和小火鍋,這是她第一次下廚,味道她嘗過,有點淡,江淮初不喜歡吃甜的,所以她沒加太多糖。
男人沒動勺,起身拉著她的手去衝涼水。
“你乾什麼?”
兩隻手被江淮初禁錮,冰冷的水落在林嘉欣的指尖上,男人沒說話,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指尖。
林嘉欣愣了幾秒,反應過來,原來他在處理她那微不足道的小燙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