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欣連連擺手,“不了不了。”
她現在和江淮初還分床睡,再多一個房間,她怕演變成分房睡。
再說她也不想離劉紅梅他們太近,距離產生美。
外麵天色漸暗,林嘉欣和李春霞閒聊幾句後,起身告辭,臨走前,她再次和李春霞道謝:“謝謝姐幫我做衣服。”
“客氣啥,你都給錢了。”
李春霞話音剛落,甜甜噠噠跑過來,朝林嘉欣招招小手,“要謝的。”
林嘉欣被她萌到,配合地蹲下身子,柔聲問:“怎麼謝呀?”
下一秒,一雙小手勾住她的脖子,她身子又低了幾分。
“吧唧~”,臉頰又被親了一口。
這不是甜甜第一次親她,之前還說要和她結婚呢,林嘉欣見怪不怪,露出淺淺一笑,隻是站在門口的男人臉黑的和鍋底一樣。
才分開一會兒,他又被偷家了。
屋裡的光亮被江淮初高大的身影擋住了一大半,林嘉欣回眸看去,背著光,她看不清男人臉上的表情,隱約能察覺到男人周身的低氣壓。
“怎麼了,是不是田裡人欺負你了?”
林嘉欣拉他進屋,火氣蹭蹭往上冒:“你等著,我一會兒替你出氣。”
她知道田裡那些人說話不好聽,看牛車上的嬸子們就知道了。
江淮初是個教書先生,就剛才幫她說的那兩句話,還得靠她翻譯,能有什麼戰鬥力。
越想越氣,她在腦子裡瘋狂搜索互聯網嘴替說過的話,篩選能用得上的。
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他們欺負江淮初,不就是欺負她嗎?
門都沒有!
江淮初看著林嘉欣氣呼呼的模樣,臉上的表情不由柔和了幾分,“沒有欺負我。”
他去田裡送餅,是被嬸子們酸了幾句,不過沒等他回擊,劉紅梅就火力全開懟了回去。
“我女婿孝順,你酸啊,讓你閨女也找個好女婿唄。”
“找不到也不能全怪你閨女,你這做丈母娘的說話不好聽,誰還想嫁給你閨女?”
劉紅梅妙語連珠,江淮初一句話都插不進去,送完餅就趕緊來找自家媳婦,誰知趕上這精彩一幕。
他現在就像檸檬樹下的檸檬精,酸的不行。
林嘉欣聽他說沒有就放心了,想想也是,田裡有劉紅梅在,娘的戰鬥力可比她強多了,江淮初一定不會吃虧的。
既然來都來了,正好把衣服尺寸量一下,李春霞要避嫌,就讓林嘉欣動手來量。
林嘉欣一聽,立刻朝李春霞投去感激的目光,大好機會來了。
能正大光明摸來摸去,說不定還能摸到腹肌,想想就激動。
這幾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她好幾次想偷偷摸江淮初的腹肌,但她怕江淮初也在裝睡,那場麵就尷尬了,隻好一忍再忍。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眼神過於直白,江淮初毫不猶豫地拒絕她的好意,親自動手量尺碼。
不是,他怎麼回事?
不獻身怎麼得到姑娘的喜歡?
乾等著嗎?
林嘉欣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又一眼,沒等他量完,她就先走了。
江淮初匆匆量完記下數據,追在她身後,“等等我。”
林嘉欣越走越快,直到手裡被塞了一塊錢才放慢腳步。
好好好,看在錢的份上,原諒他。
“娘給的,怕你沒錢花,當著這麼多人麵,我沒好意思拒絕。”
林嘉欣頓時覺得手裡的錢不香了,心情急轉而下,但轉念一想,好歹江淮初沒有私藏這筆錢,心情瞬間又好了。
“行吧,那我一會兒還給娘。”
兩人回到家裡淘米做飯。
江淮初自告奮勇要下廚,他今天特意多買了幾個雞蛋,番茄沒買到,隻能繼續做韭菜炒蛋。
這次他成功了,不僅沒燒焦,還做的很美味。
雞蛋滑嫩,韭菜脆嫩,濃鬱的香味彌漫在空氣中,林嘉欣第一次覺得韭菜似乎也不那麼難吃了。
有了她的認可,江淮初備受鼓舞,把韭菜炒蛋放在煮飯的鍋裡悶著,開始做他拿手的紅燒肉。
買的五花肉肥瘦相間,他先切了一點肥肉熬成豬油,油渣打算等會再炒個青菜。
林嘉欣不愛吃肥肉,讓他多切一點肥肉去熬油。
江淮初沒采納她的建議,耐心和她解釋,“做紅燒肉得留點肥肉,不然會差點味道。”
把切下來的肥肉丟進鍋裡,他又說道:“你不愛吃的給我吃就行。”
他這樣說,林嘉欣也就不堅持了,他掌勺,他說了算。
這幾天,江淮初總是在她碗裡撿垃圾,她習慣了,也不跟他客氣,主動把自己不愛吃的菜丟到他碗裡,省的他再過來夾。
紅燒肉出鍋的時候,整個屋裡都香噴噴的,韭菜炒蛋的香味早已被蓋過,取而代之的是醬香的味道。
林嘉欣閉著眼,狠狠吸了兩口,前兩天劉紅梅做肉,她都沒這麼饞過。
口水咽了一波又一波,終於等到劉紅梅他們下工了。
彆說林嘉欣,連劉紅梅和林大山聞著味道都快流口水了。
劉紅梅趕忙關上廚房的門,得虧江家在村尾,不然大家聞到這香味,都得端著飯過來蹭菜。
飯菜端上桌,劉紅梅差點老淚縱橫。
往常都是她掌勺的,雖然林大山也會幫忙,但大多數時候還是她自己來。
像這樣洗完手就能吃飯的情況,少之又少,再看這飯菜的賣相,再聞這滿屋子的香味,簡直和下館子一樣。
劉紅梅用腳指頭想想也知道這些菜是自家女婿做的,她看向江淮初的眼神裡是藏不住的滿意,真是一個好女婿。
“娘,快吃吧。”
林嘉欣見劉紅梅發愣,忍不住催促,她真的饞的不行。
這頓飯,大家都吃的很滿意,林嘉欣和劉紅梅彩虹屁吹個不停,連林大山都誇了好幾次。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把江淮初都誇的不好意思了,他笑笑:“都是書裡學的。”
飯後,林大山在洗碗,林嘉欣和劉紅梅在院子裡溜達,林嘉欣強行把一塊錢塞給劉紅梅,“娘,我們有錢花的,這是江淮初的意思,他讓你們留著自己花。”
“爹娘有錢的,你們拿去。”
兩人來回推讓幾次,最後林嘉欣勝利,她唯一搞不定的大概隻有薑美玲。
想到薑美玲,她抱著劉紅梅的胳膊撒嬌:“娘,我想要個姐姐。”
說完她仔細盯著劉紅梅的表情,確保自己不錯過她的表情變化。
“你這孩子,怎麼好端端的要個姐姐,娘上哪給你變去,你要妹妹,娘和你爹還能再加把勁。”
劉紅梅神色自然,說這話時臉上掛著笑,絲毫看不出任何問題。
林嘉欣聽著有點小小的失落,看來薑美玲不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姐姐。
她想不明白,隻能先把薑美玲當貴人看待,興許就是自己瞎改的褲子被人看中了。
“我就是覺得春霞姐很好,所以想要一個姐姐。”林嘉欣隨便找了個理由。
劉紅梅沒多疑,感慨道:“春霞是好,就是命苦,她是隔壁村嫁過來的,爹娘沒了,男人也沒了,你要是喜歡,那娘收她做乾女兒也行。”
平時上工,她看到李春霞獨自割稻,會和林大山一起幫著點。
她年紀大了,眼神不好,衣服有個破洞之類,李春霞也會幫忙縫補。
收了做乾女兒也好,正好她喜歡女兒。
林嘉欣很是詫異,自己胡謅的理由居然讓劉紅梅萌生出這種想法。
“這事先不急,你和爹先去她那量一下衣服尺碼,我買了布,讓她給你們做棉襖。”
她岔開話題,收乾女兒這事,總得問問當事人意見。
聽說要給自己做新衣服,劉紅梅死活不答應,林嘉欣費了好半天口舌才說服成功。
等老兩口走了,小兩口開始飆演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