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欣話還沒說完,腦子裡突然蹦出好幾條線路圖供她選擇。
原主平時不上工,天天到處溜達,對周圍的路線熟的不能再熟了,身體都形成記憶了。
林嘉欣給江淮初指了其中一條距離短的路線。
江淮初唇角不由彎起小小的弧度,他果然抱上大腿了。
領證的地點在光明村附近的縣城,騎車大約二十分鐘能到。
車子剛停下,林嘉欣就迫不及待跳下車,震了一路,她感覺屁股都快碎成餃子餡了。
光天化日,人來人往,她不好意思直接上手揉,隻好在旁邊小幅度蹦蹦跳跳,以此來緩解痛麻感。
她的舉動奇奇怪怪,江淮初看了眼自行車後座,沒有多言。
整個領證的過程十分順利。
沒一會兒,林嘉欣就捧著結婚證站在門口,她手中的結婚證和二十一世紀的紅本本不一樣,倒是和她小學時得的三好學生獎狀有點類似。
上麵除了寫了她和江淮初的結婚信息,還有兩句國家領導人語錄,沉甸甸的。
頭一回領證,還是在七十年代,還是和江淮初。
林嘉欣覺得像做夢一樣,仔細想來,這是她穿書第三天,不得不說,打臉來的有點快,她和那些相親見了一麵就結婚的人沒啥區彆。
不是兩情相悅,各有各的目的。
在她看來,江淮初多半是因為被綠受了刺激才倉促決定結婚,而她,則是為了好好活著。
誰能想到,書外的她,為了保命選擇不結婚,而到了書裡,卻要為了保命選擇結婚,真是令人唏噓。
折好結婚證,林嘉欣瞧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他還盯著手裡的結婚證,像是逐字逐句在看似的。
察覺到她的目光,江淮初收起眼底的笑意,淡淡道:“我來保管。”
他折好自己手裡的結婚證,又抽走林嘉欣手裡那張,把兩張上下疊在一起,小心翼翼放進褲兜裡,絲毫沒給林嘉欣拒絕的機會。
他要保管就他保管唄。
林嘉欣對保管結婚證沒興趣,她走到自行車前,江淮初開好鎖轉過身來,對她說道:“回去你騎車吧。”
他說完朝自行車後座的方向走去。
“什麼?”
林嘉欣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男人的背影,嚴重懷疑自己聽錯了,是誰說婚後不會欺負她的。
“你騎車。”江淮初停下腳步,又重複了一遍。
狗男人!
讓一米六幾的她載著一米八幾的他回去,擺明了就是欺負她!
“我不會騎車。”
彆說林嘉欣真的不會騎車,就算會,她也說不會。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江淮初不知道林嘉欣正在心裡問候自己,他原本是打算走路回去的,來的路上已經把路線記熟了,光明村離縣城近,走路回去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聽到林嘉欣的話,他沉默片刻,開始解上衣扣子。
深藍色的粗布外套被他脫了下來,疊成長方形的一塊鋪在車後座上,有紐扣的地方被他擺弄幾下,卡在後座縫裡。
做好一切後,他跨上自行車,單腿撐地等她,“上車吧。”
這波貼心的舉動,倒讓林嘉欣內心多出幾分愧疚,她默默撤回心裡罵他的話。
回去路上,她和來時一樣,雙手死死抓著車凳。
江淮初脫了外套後,隻穿了一件老人背心,精壯的胳膊露在外麵,肌肉緊實,線條流暢,一看就很有力量感。
林嘉欣的眼神徹底失控了,左左右右,上上下下,來回掃動。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吧。
她攤牌了。
饞他的身體,很饞很饞。
在書外的時候,她也是有點小愛好的,比如刷某音。
刷完帥哥的臉,再刷帥哥的身子,當然是指上半身。
六塊腹肌、八塊腹肌、肱二頭肌......
她那點婦道,全靠沒錢和沒時間守著。
如今,替身文學照進現實,她和江淮初結婚了,人家不僅長的和她暗戀對象一樣,還有如此好身材。
她真是苦儘甘來,熬到頭了。
正當林嘉欣美滋滋感慨時,前麵的男人出聲了:“林嘉欣,我冷。”
像話嗎!
二十歲的年輕人,正是熱血沸騰的年紀,衣服才脫了幾分鐘就冷了,況且還有大太陽照著。
林嘉欣忍不住在心裡吐槽兩句,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她今天穿了一件藍色的粗布外套,裡麵是一件黑色長袖,還算暖和。
江淮初的外套被她坐在屁股下麵,林嘉欣不好意思再給他穿,自己穿的多,脫一件應該不冷,就算冷,二十分鐘忍忍就過去了。
於是她鬆開一隻手,開始脫外套。
她的外套有點寬大,目測江淮初能穿,就是可能會緊身一點,但再怎麼樣,總比他挨凍要好。
一手抓著車凳,一手解紐扣,林嘉欣怕摔下去,她輕咳一聲,說道:“江淮初,你靠邊停一下車。”
“怎麼了?”
“你不是冷嗎?我脫外套給你穿。”
江淮初用力踩了兩腳踏板,無奈笑道:“你抱著我,就不冷了。”
誰說他直男的,有同行襯托,他一點都不直男。
林嘉欣解紐扣的動作一頓,草率了,弟弟太會了。
她的靈魂快三十歲了,二十歲的江淮初對她來說,就是弟弟。
林嘉欣嗯了一聲,雙手環上江淮初的腰。
活了快三十年,她連男人的手都沒有牽過,沒想到頭一回親密接觸就是抱抱,此時她嘴角的笑恐怕AK47都壓不住。
弟弟好啊,弟弟套路多。
套路?
江淮初一點也不會,他的理論知識全部來自於愛寫的兄弟和愛看的母親大人江女士。
江女士之前有句常掛在嘴邊的話:“騎車不抱抱,腦子有泡泡。”
他剛才恰好想起來了,所以才用了拙劣的借口試一試,沒想到居然成功了。
背對著林嘉欣,江淮初唇角微微上揚。
回去的一路,兩人都沒說話。
到了林家門口,林嘉欣跳下車,準備和他揮手告彆,一抬頭,看見他臉頰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她好奇地多看了幾眼,最後不確定道:“江淮初,你是不是凍發燒了?”
看著不像是害羞,再說她都沒害羞,他一個大男人,被抱了一下,至於害羞成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