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 / 1)

芙玖 4799 字 12個月前

Chapter 5

周暮並不好奇傅朝野因為什麼而將吃飯的時間延後,或許跟那兩夥人有關,她不關心這些。

正好這時,迎麵走來一位個高腿長,留著長發的男人。

起初周暮沒注意,直到他來到跟前,遞了張名片到麵前,並笑著說:“你好同學,請問你對出道感不感興趣?我看你姿色不錯,如果想做明星,我們公司可以捧你。”

周暮垂眸看著那張名片,上麵寫著:秀融傳媒,何策。

還沒來得及拒絕,嚴捷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周暮擺擺手說了不感興趣,轉身接嚴捷的電話。

嚴捷似乎有些著急,喘著粗氣:“周暮,麻煩你件事。”

周暮瞥了一眼身後遞名片的男人,他似乎並不打算就這麼離開,很有耐心的站在一旁不做打擾。

周暮轉回身,問:“什麼事?”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打鬥的聲音,以及連續不斷的臟話聲,嚴捷避開那夥人,跟周暮講:“顧冘川要我找你,看你能不能過來一趟,攔一下野哥,我們說的話他都不聽。”

聞言,周暮的眉尾不著痕跡的輕佻一下:“我說的話傅朝野就會聽了?我和他沒你們想象的那麼熟。”

興許早就料到周暮不會這麼容易答應,嚴捷隻說:“地址我發你手機上了,我還有事先不跟你說了。”

電話掛斷後,周暮看了眼嚴捷發來的地址,隨後將手機揣回兜裡。

身後的男人立馬上前:“同學,真的不考慮一下嗎?或許可以試試先來公司拍個寫真照。”說著他又將名片往前遞了遞。

周暮看了眼,沒收,餘光瞟到有輛出租車,她抬手攔車,撂下一句:“不了。”隨後開後車門,坐上車。

跟司機報了地址後,周暮又點進那串數字發來的短信看了眼,隻有一句改天,具體原因並沒有說。

出租車到達目的地,司機將車停在巷子口,周暮付完錢剛下車,不遠處的網吧裡,三兩人追打著出來。

周暮頓了下腳,看到黃頭發的男生被另外兩人拳打到牆邊,緊接著腦袋就被一人摁在地上,另一人則用腳狠命踹他的肚子,痛得那人嗷嗷大叫。

嘴裡喊著什麼,沒聽太清。

周暮又邁步朝巷子裡走,經過那三人時,黃毛求助般的朝周暮伸了下手,周暮瞥了一眼,沒管,徑直往網吧裡走。

此時整家網吧已經被折騰得不成樣,電腦桌椅都被打翻在地,兩夥人誰也分不清誰,直接扭打到一起。

周暮不自覺蹙了下眉,在考慮要不要進去。她環顧四周,沒看到傅朝野的身影,倒是看到嚴捷在那揍人。

正打算轉身離開,樓梯口,穿著老頭衫的鍋蓋頭男生被一腳踹下樓,翻了幾個跟頭,隨後趴倒在地。

周暮先是看了眼腳邊的男生,而後抬眸看向樓梯上的人。

傅朝野單手插兜,黑色棒球帽壓得很低,隻能看到他那一雙陰沉凶狠的眼睛。

傅朝野似乎沒想到周暮會來,瞟了不遠處的嚴捷一眼,他還在跟人打,打得你死我活。

收回視線時,周暮還看著,傅朝野朝樓下走,來到趴倒在地的男生旁邊,那男生下意識捂住腦袋。

傅朝野沒打算再打,略過他,問周暮:“嚇到沒?”

或許因為周暮穿著與這裡格格不入的校服的緣故,才會讓傅朝野問出這句話。

周暮就回了個沒,而後:“解決完了嗎?”

傅朝野已經往網吧外走,邊走邊從兜裡掏出煙盒,他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移話題道:“晚上想吃點什麼?”

周暮跟上他也出了網吧,先前在這裡打架的幾人已經不知去向:“你們有什麼安排?”

這時,嚴捷從網吧跑了出來,喊道:“野哥。”

傅朝野沒應,回周暮的話:“喝酒蹦迪。”說完這句,也不等周暮開口說話,又道:“你跟我一塊兒去。”

周暮沒有馬上拒絕,思考著什麼,過了好一會兒,等嚴捷來到兩人身旁,她才說:“都行。”

嚴捷耐不住好奇心,問了句:“你們在說什麼啊?”

傅朝野沒理,周暮已經轉眸看向另一處。沒一個人回他,他也不覺得尷尬,反倒找起了話題。

到達酒吧後經理帶著來到卡座,茶幾上酒水飲料水果零食都已經備好。傅朝野坐到沙發上,經理遞過來一本菜單,他看了眼,遞到了周暮手上。

周暮來過兩次這家酒吧,這裡的菜做得挺好吃的。她點了幾樣上次吃過的,又點了幾個新菜式。

等菜上桌的間隙,卡座裡來了不少人,都跟傅朝野聊起天。周暮覺得無聊,坐著也是坐著,她從書包裡拿出今晚的家庭作業,將手機的手電筒打開,自顧自的寫起了作業,完全不被外界環境所乾擾。

仍由現場氣氛有多熱烈,她都隻是埋頭寫著作業。

而一旁的傅朝野,他翹著腿,手裡把玩著金屬材質打火機。明明跟朋友們談笑著,一雙眼卻時不時瞟向周暮。

直到出現個不識相的男人,多嘴了句:“哎喲,都來酒吧了還裝什麼好學生。”

在座的其他幾人似乎都被這個後來的男人給驚住了,畢竟在座的大部分人都知道周暮是誰的人。可這個男人卻不信邪,非得說這麼一句。

也不等傅朝野開口說話,周暮將筆放下,抬眼對上男人的視線:“你想怎麼喝?”

或許是沒想到周暮會來這麼一句,不止這個男人,就連傅朝野都有些意外。

男人愣了幾秒突然笑了起來:“還怕你這娘們不成,咱們就玩個純靠運氣的,拋硬幣猜正反,猜錯的喝三杯,誰先喝趴誰就輸。”

周暮無所謂玩什麼:“你先來吧。”

男人已經急不可耐,找人要了枚硬幣,拋出。

隨著硬幣被按在桌麵,男人道:“正。”

周暮則是反。

等揭曉答案的那一刻,卡座裡的人都迫不及待的看過來。

隻見掌心下的硬幣成正麵,第一輪周暮輸。

男人似乎來了勁,越發不知好歹,主動給周暮調了三杯酒,讓她統統喝下。

周暮不磨唧,拿了桌上的酒杯一飲而下,連著幾杯烈酒下肚,隻覺得肚子火辣辣的。

身旁的傅朝野沒動,翹著腿,靠著沙發。

嚴捷使了個眼色,大概意思是要不要攔一下,傅朝野看到了,但沒動作。

緊接著開始第二局,這回輪到周暮拋硬幣先猜,她猜的反。

像是老天故意安排,這次的硬幣依舊正麵朝上。但周暮絲毫不慌,又是幾杯酒下肚。

男人樂嗬壞了,還勸道:“喝不了就說,彆硬撐。”

周暮沒搭理,隻要他趕緊的。

而接下來,周暮直接逆風翻盤,打了男人個措手不及。

既然是靠運氣,就代表不可能有人能一直輸,但一定有人先喝趴,而那個人不可能是周暮,傅朝野早就知道了,也就沒插手管。

而現在,男人已經喝到頭暈目眩,卻依舊抓著周暮不放,周圍人都看不下去了,想勸幾句,誰知男人發起了酒瘋。

周暮忍不住嗬笑一聲:“自己幾斤幾兩心裡沒點數嗎?有機會來喝一次酒,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等周暮說完話,傅朝野也開始清人了,爛醉如泥的男人很快被人拖了出去。

等人消失在卡座,大家夥又開始喝酒玩樂。

周暮把作業收拾進書包裡,傅朝野瞟了一眼,問:“今晚睡哪?”

周暮已經將書包背到背上,起身要走,她撂下一句:“反正不睡你那。”

也不等傅朝野反應,她就離開卡座往酒吧外走。

到酒吧門口的路邊上,周暮攔了輛出租車。坐上車行駛了一段路程,通過後視鏡,周暮看到後麵不遠處跟著的一輛跑車,沒有記錯的話,那是傅朝野的車。

周暮記得,今晚傅朝野沒有喝酒,要不然也開不了車。

等到出租車開進小區,停在單元樓樓下。

周暮下了車,餘光瞟到傅朝野的車就停在不遠處的樹下,她沒有理會,徑直上了樓。

剛回到家,周搖從臥室出來,聞到一股味,她蹙了下眉,抬手扇了扇:“什麼味這麼衝,你去乾嘛了?”

周暮絲毫不慌,換上拖鞋:“沒乾嘛,剛剛回來路上被醉漢撞了。”

聞言,周搖立馬上前一步,左看看右看看:“有沒有受欺負?”

周暮搖頭:“沒,放心吧。”

周搖似乎還不放心,又左右瞧了瞧:“你下回早點回家,天黑了一個女孩在外麵不安全。”

周暮點頭說好,隨後進到臥室。

剛將書包放下,手機收到一條短信,內容是:明晚一塊兒吃飯。

周暮編輯短信發送:你很閒嗎?我沒時間。

不知道是不是周暮的這句話有些過,堵得慌,傅朝野沒再發來什麼,兩個人就此斷了聯係。

臨近高考的這幾天,傅朝野依舊是酒吧的常客,他並沒有因為要考試而好好複習,一切隨緣。

嚴捷卻察覺到了不同,高考前一晚,在喝酒時隨口提了嘴:“最近怎麼沒見著暮妹妹。”

傅朝野瞥他一眼:“你和她很熟?”

嚴捷笑笑:“哪能啊,沒你們熟。”

直到高考結束的那個晚上,周暮吃完晚飯,幫周搖收拾好碗筷進臥室,給傅朝野發了條短信,內容很簡單,就倆字:恭喜。

不過幾分鐘,對麵回過來一句:你還記得有我這麼個人?

周暮很客套:那不是你要考試,不想打擾你複習。

傅朝野不再糾結這件事,問周暮對清吧感不感興趣,周暮說還行,傅朝野就發了個地址過去。

是一家還沒正式營業的清吧,叫淺酌。

周暮打車到地方,進店後就看到吧台前坐著的傅朝野和嚴捷。

調酒師正幫兩人調著酒。

周暮走過去來到兩人身旁,嚴捷最先發現她,笑著跟她打招呼:“嗨,好久不見啊。”

傅朝野轉頭,與周暮的視線碰上。

周暮這回沒有無視嚴捷的招呼,淡淡嗯了聲,隨後坐下。

傅朝野才問:“怎麼樣?”意思指這家清吧。

周暮知道,環顧了下四周:“挺好的。”

嚴捷插了句:“我們幾個合夥開的,過幾天試營業。”

周暮其實挺意外的,傅朝野他們會選擇開較為安靜的清吧,倒也沒說什麼。

調酒師已經將酒推到麵前,傅朝野沒喝,示意周暮嘗嘗。周暮也不講客氣,端起桌上的酒,抿了一口。

有些澀,回味起來又覺得辣喉嚨。

周暮不知道怎麼形容這款酒,傅朝野像是看出來,直接跟調酒師說:“這幾天再多試幾次。”

說完這話,他轉眸看向一旁的周暮:“你自個參觀參觀。”

周暮說了好,起身來到台前,這兒擺著架子鼓和兩把吉他。她撥弄了幾下琴弦,傅朝野已經出現在身後。

“感興趣?”他問。

周暮沒立馬回答,而是拿起一旁的鼓棒,敲了幾下架子鼓,隨後:“還好。”

傅朝野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饒有興致的問:“這幾天為什麼不給我發短信?”

周暮似乎沒想到傅朝野會一直想著這事,餘光瞟了眼吧台,嚴捷正和調酒師聊著天,有說有笑,他並沒有注意到這裡。

周暮這才說:“你不也沒給我發。”

傅朝野很明顯不滿意她的回答,聲沉了幾分:“你不能主動一回?”

周暮的視線沒挪,直直盯著傅朝野的眸,就看到他深邃漆黑的眸中,倒映出台前燈光的星星點點。

她開口:“這次不是我找的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