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這事讓誰辦好呢?(1 / 1)

韓遠通差點一口老血噴出去。

當時就想破口大罵。

郭正元你胡說八道什麼呢,選殿下乃是本官全家的福星,你敢咒殿下?

“韓大人,我剛知道的消息,太子府那邊拿著選殿下的王爺服去做壽衣了,還買了口棺材,估計這會兒都運回家了。”

“什麼?”

韓遠通這下算是明白了。

本以為郭正元消息靈通,這就得知了寒勞郡那邊的事情。

事實完全不是那樣,他是對寒勞郡來的軍報一點都不知情。

想想也對,那是軍報,先到兵部,再到聖上。

其他人隻能小道消息得知,或者朝堂上公布,也就是這次因為涉及到了忠義王,韓遠通的禮部需要出人,他才能知道。

彆人連提前得知的機會都沒有。

郭正元不清楚具體情況,但太子府上買棺材這種事情,戶部肯定會第一時間上報的。

這不是一般人家,是太子府啊,還是按照王爺的服製做壽衣,那一般的喪葬鋪子,誰敢做這樣的生意。

隻有戶部直屬的店鋪才做,郭正元才第一時間知道。

要不怎麼說,郭正元鐵憨憨呢,心裡想著,那太子府都直接買棺材了,肯定是選殿下的死訊傳回來了,嚇得趕緊往宮裡跑。

其實他自己也說不上來,為什麼要來宮裡。

但就是覺得趕緊過來就行,省得皇帝召見的時候,抓瞎。

明白了事情原委,韓遠通微微鬆了口氣。

隨後又皺起來眉頭。

太子府那邊能知道寒勞郡的事,不奇怪,涉及到皇子選的事情,現在皇城裡這些大部,估計不管誰得到消息,都會先通知一聲太子府那邊。

真正讓韓遠通想不明白的是,這還沒確定選殿下死了,太子府那邊就記者做壽衣買棺材,這是個什麼操作?

“太子府現在掌事的人是誰?”

“當然是太子妃啊,這還用問嗎?”

郭正元隨口應答。

實際上,韓遠通隻是自言自語,壓根就沒問他的意思。

片刻之後,韓遠通猛的一拍手。

“我明白了!那棺材不是給選殿下買的。好一個太子妃,好一個鐘翠薇啊,沒想到那丫頭跟在選殿下身邊,竟然成長了這麼多。”

韓遠通大笑。

郭正元懵了。

什麼叫買棺材不是給選殿下買的?

那太子府買棺材,按照王爺服製做壽衣,不是給林選買,還能給誰,給彆人,彆人配嗎!

韓遠通拉著郭正元,悄聲耳語。

就看到郭正元的表情不停變化,到最後直接是瞪大了眼睛看著韓遠通。

“真的假的,還能這樣嗎?”

“應該是的,我也想不出來有彆的可能。郭大人你若信我,就按照我說的,去向聖上稟報。聖上聽後,一定會給你個大大的封賞。”

郭正元是相信韓遠通的。

畢竟這麼多年的同僚,韓遠通平常也幫過他不少。

隻是這最後一句,大大的封賞,郭正元想都不敢想。

他要是把這事一說,皇帝不大罵著胡鬨,讓他去太子府抬走棺材就不錯了,怎麼可能還給他封賞。

心情忐忑的走到宮門前,讓人去稟報了。

韓遠通也不著急走了,直接做到了郭正元的馬車上,他也想知道,陛下對太子府那邊的所作所為是什麼樣的反應。

……

宮內,議事閣。

趙恒言早就到了,隻是皇帝還在裡麵批公文,沒讓他進去。

這種情況,是趙恒言沒想到的。

畢竟之前宮裡傳信的時候,很著急的樣子,自己過來,這才耽誤多長時間,怎麼又不著急了。

難道,又有什麼意外情況。

目光轉動,突然看到旁邊一個眼熟的小太監,隱約記得以前經常跟在選殿下身邊的。

那小太監似乎就等著趙恒言看過來呢,眨了眨眼睛,稍稍往後退了兩步。

趙恒言立刻會意,跟著往前走幾步。

距離拉近,就聽到那小太監低微的話音。

“趙大人,剛剛有北疆邊軍送來的軍報,事關選殿下。”

趙恒言心裡咯噔一下。

剛送來的軍報,這和一早收到的寒勞郡守軍軍報,也就是前後腳的啊。

商量好的嗎?

“殿下如何?”

“已出寒門關。”

“進寒城了嗎?”

“不知。”

兩人極低的聲音,極快的語速。

趙恒言的心再次沉了一分。

選殿下還活著,這點已經完全證明,出了寒門關也很好,怕就怕沒有進寒城。

如果邊軍上報的消息裡,說了選殿下沒進寒城,那這事可就不好辦了。

正思考著,議事閣大門突然開啟,薛丁傳報。

“傳右丞相趙恒言,覲見!”

趙恒言整理官袍,邁步往裡走,正常的叩見禮數過後,趙恒言跪在那,眼角微微上挑,看向的正是薛丁。

要不怎麼說,皇帝身邊的人個個頭發絲都是空的呢。

薛丁目不斜視,但微不可查地嘴角上揚了幾分。

那是在笑?

“趙愛卿。”

“臣在!”

“寒勞郡守軍的軍報,你應該已經看過了。忠義王一生忠義無雙,就這麼不明不白死在荒山野嶺裡,足足半個月才被人發現,這簡直就是我皇室的恥辱!”

“陛下息怒!”

趙恒言叩拜。

“陛下,忠義王在奉旨辦事途中遇害,此事本應對周邊郡守治罪。但臣仔細看過軍報,發現其中有些許端倪。”

“哦?講!”

“那寒勞郡西三十裡,乃是我逸勞國第二十七位往後,慶安王的封地所轄。如今已經是慶安王的第四代子孫掌管。臣聽聞,慶安王封地百姓時常受屬地官吏盤剝,才會建造一座山神廟求神佛保佑。結果山神都未曾保住當地百姓,以至於周邊方圓幾十裡荒草叢生,杳無人煙。”

“有此事?怎麼從未聽慶安王稟報過。”

大洪皇帝一副很驚訝的樣子。

趙恒言忍不住撇撇嘴,心說,我的皇帝陛下啊,這屋裡沒彆人,咱就不能不裝嗎?

你還沒聽慶安王稟報過,那慶安王活著時候,連正元皇帝都不甩,到了他第四代子孫,又怎麼可能把自己封地的事情稟報給你。

可皇帝既然願意演,那趙恒言就陪著了。

“回陛下,王侯封地本就是歸王侯管理,雖然年年都要給朝中繳納貢銀,但實際封地中的一切,我朝堂內並不完全知曉。此次忠義王遇刺,發生在慶安王屬地範圍。臣鬥膽猜測,定是此代慶安王治理不力,封地內盜匪猖獗還不自知。此時需嚴查!”

大洪皇帝等的就是這句話。

“準了,此時就……”

微微沉吟,大洪皇帝轉而問道:“趙愛卿,你覺得此事交給何人來辦,最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