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靈珊對林選這個人越發的感興趣了。
本來,最早聽說逸勞國會派一個勇善王來寒城的時候,她就很好奇,這勇善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為什麼會被大洪皇帝派過來。
等到那天見了林選,她反倒很失望。
因為林選那麼年輕,還是個皇子,與其說是被派來的,倒不如說是被貶來的。
那身份實際與她這個火劫國除了名的公主一模一樣。
都是被拋棄的皇室成員,但林選未必有她那麼好的運氣,可以在寒城稱霸一方,說不定沒幾天就死在亂戰裡了。
所以,那天之後,她就沒再關注過林選。
直到今天,聽了林選的一番話,尤其是看到林選此刻自信滿滿的樣子。
嶽靈珊才猛然意識到,這個男人不簡單。
“說說吧,那西城城門,你又怎麼給我打開。”
林選起身,指向寒城地圖。
“此刻,劉望出兵,從西城城門而出,直奔北城城門。
到交戰時刻,一旦發現北城城門不開,這批人就會亂了陣腳。
此刻,我安排人從後方掩殺,嶽城主你……”
“等等!”
嶽靈珊打斷林選的話。
“你安排人從後方掩殺?你安排誰,你剛才不是說安排一千人在南城牽製劉望嗎。你……還有人手?”
“這不重要。”
林選無語,我有多少人手,能都彙報給你嗎?
嶽靈珊弄了個大紅臉,心中慍怒,冷哼一聲,那你接著說。
“嗯,我安排人從後方掩殺,嶽城主你隻需要安排一隊弓箭手,在城牆之上對他們發動攻擊。
不消片刻,這些人勢必會潰敗。
敗逃之後,必然會朝著西城城門那邊而去。
他們一旦跑回西城,城門守將肯定要開門放他們回去的。
而我的人會一路追擊,強勢攻打城門,未嶽城主你的人掃清障礙。
當然這中間有個問題,那就是如果嶽城主你的人緊跟在我們後麵出擊,極有可能錯失攻占城門的良機。
那我們就反其道而行之。
不動用北城的兵力,而是將嶽城主你此刻安排進南城的那些人,調到西城去。
你們從東城城門出去,繞大半個城去西邊。
既可以避開南城的耳目,又能打西城一個措手不及。
隻要你們進了西城,西城南北兩線上的人勢必會回去防守,這時候,你我安排在那邊的人一起進攻,三麵圍困,就算劉望有再多的人手,也撐不過一天。
西城破,咱們就兵合一處,清掃南城。
如果順利的話,不出兩天,整個寒城儘在掌握。”
饒是嶽靈珊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此刻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劉望那麼大的勢力,在林選的謀劃中,眼睜睜就看著土崩瓦解,甚至連南城那混亂的局麵,也能一並解決。
這家夥到底是怎麼想出來,這麼可怕的計策?
試想,如果他今天不來這裡,那結果就是她被劉望滅掉。
如果他沒有這一番謀劃,寒城的混亂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
嶽靈珊看著那個已經被林選畫得麵目全非的地圖,亂糟糟一片,但真正秩序卻是在這混亂之下,逐漸成型。
良久,她緩緩吐出一口氣,正視林選。
“現在可以說,你到底想要什麼了嗎?”
林選笑了,因為嶽靈珊能問出來這個問題,就證明她已經同意了這全盤的計劃。
當然,嶽靈珊沒道理不同意,因為不按照林選的謀劃來做,結果就是劉望滅了她,或者她陷入到與劉望苦苦僵持的局麵。
“嶽城主,我想要什麼,你應該知道的。
其實,我想要的和你想要的,是一樣的東西。
我林選來這寒城,毫無根基,一開始隻是想找個能遮風避雪的地方。
找是找到了,可後來發現,日月酒樓那地方就是個燙手山芋啊。寒城局麵這麼複雜,我都不一定能活得下去。
偏偏我這人還心軟,就見不得百姓挨餓受凍。
結果,整個寒城到處都是挨餓受凍的百姓。
我想把寒城變得更好,可我沒那個實力,你和劉望就是擋在我麵前的兩座大山。
要想立足,還讓寒城百姓安樂,這兩座大山勢必要拔除。
我今天來,最開始,實際也是帶著怎麼讓你和劉望兩方同歸於儘的心態。
但等我真正進了北城之後,我發現劉望還是一座山,而你卻是一條河。
一條能蘊養寒城所有百姓的河。
這北城裡,所有百姓安居樂業。
即便是大雪封城,街道上也被清掃得乾乾淨淨。
我沒看到任何受凍挨餓的人,大家的臉上都洋溢著生活幸福的笑容。
寒城是一個整體,沒道理北城和東城就是兩個世界。
也沒道理南城那邊整天打打殺殺,西城那邊全都是一些掌權者作威作福。
所以,我想要的就是讓嶽城主你來掌管整座寒城,把這裡重新變成寒城百姓心中溫暖的家。”
隨著林選的話音落下,嶽靈珊整個人都傻了。
她是真沒想到林選會說出這些。
這番話有真心、有誇讚,讓她聽了有種自己就是整個寒城救世主的飄飄然。
甚至,她心中都在懷疑,自己有那麼好嗎,還能給寒城所有人謀幸福?
林選看著嶽靈珊陷入幻想的表情,就知道,這波穩了。
這有些人,不給你多戴幾頂高帽子,那怎麼讓你心甘情願的給我辦事。
當然,光戴高帽子還不行,必要的實惠還是要給的。
“嶽城主,你不用擔心,我剛才也說了,對付劉望不會讓你衝在前麵,而是我們共同努力。另外,我還可以告訴你,逸勞國那邊的寒勞郡郡守,我已經聯係好了,隻要寒城這裡穩定,那麼寒勞郡就會逐步放開與寒城的通商。到時候,無論是糧食還是其他的任何東西,我們都可以去換來,改變寒城這破敗的局麵。機會就這一次,隻看嶽城主你有沒有決心來拚一把了。”
嶽靈珊現在是徹底迷失了。
寒城最大的問題可不隻是內部混亂,而是外部被逸勞國隔絕,百姓沒了生存的保障。
如今,林選連這樣的後顧之憂都給解決了,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好,那我就信一次!說吧,現在需要我做什麼。”
嶽靈珊鄭重詢問。
林選往前一步,突然伸手。
嶽靈珊不明所以,下意識也伸出去手。
林選抓住那柔如水的手臂,猛的往懷裡一拉,幾乎是將嶽靈珊整個人都抱住。
不等女人反應過來掙紮,林選咬著嶽靈珊的耳垂輕語:“現在,讓那餘天成進來吧。”